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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也不沒頭沒腦的鬧騰了,沒皮鬼就坐在地上看向賀綏,“你究竟是哪門哪派的?那養尸鬼的空懸可是被你害了性命?”
賀綏垂著眼皮子站在擺了三果供奉的桌子前,認真的點了三炷香,告三清尊神。
“你怕是不知道我玄門中人的規矩,不輕易入俗世沾染因果,你如今這樣,就是在與整個玄門為敵。”
這種鬼話賀綏根本不信,當作沒聽見的將香插入沒有香灰只鋪了三陽木灰燼的香爐中,而后一碗清水敬四方。
再倒一碗清水,賀綏自己喝一半剩一半,掐劍訣取左手手腕血滴進清水中,敬八方鬼神。
沒皮鬼見賀綏一點反應都沒有,又改成疾言厲色放狠話,“知不知道我巫門三千眾,今天你若是不放了我,保管叫你后患無窮子子孫孫永無寧日!”
賀綏終于抬眼看了對方一眼,想了想,將那副皮囊扔進了陣中,要是沒了皮囊,就怕這怪物直接就要被一會兒的地火燒成飛灰。
楊隊長那邊還等著要這個兇手呢,怎么也要給楊隊長他們留個大家都能看見的人形。
沒皮鬼頓時一喜,以為賀綏真被她的威脅嚇到了,身子一躥瞬間將那副往日嫌棄萬分的皮囊給穿上了,這才有了點安全感。
誰知這口氣才松開一半,突然一股壓迫感驟然而至,猛然睜眼看去,卻是賀綏已經將羅盤又扔到了陣法上空。
而賀綏本人,已經站定在供桌后面掐訣踏步引來地火,將已經變回老婦人模樣的巫師困在陣中,這是要用地火煉化她身上的巫師之力。
地火可化歸類到陰邪二道中的萬事萬物。
等到煉化完了,即便老婦人頭腦里還有那些巫術知識,卻因為血脈里屬于巫的力量沒了,也就成了一個普通老婦人。
顯然老婦人也知道這地火對自己的威脅,頓時慌了神,嘗試過凌駕于俗世凡人之上的滋味后,要讓她再去跟一群螻蟻做同類,這才叫生不如死。
要知道普通人在老婦人眼里,根本就與山間田野隨處可摘取的藥材一般無二。
賀綏怕吵到樓里眾人,第一時間就添了幾張隔音符,老婦人在陰冷藍火中掙扎得再瘋狂也似一場無人想看的怪誕默劇。
賀綏看著陣里地火正常,也不在這里守著,叫了賀夜過來幫忙看著,自己且回屋研究從別墅里帶回來的那幾樣東西,以及單獨裝的一瓶藥鍋里古怪的藥水。
金小姐醒來以后被楊隊長當場審問一番,連哄帶騙,再加上金小姐也看見了自己認識的所謂的大師沒有皮囊時的怪物模樣,倒是審出了點東西。
等金小姐招認了自己跟老婦人一起害人的經過,楊隊長燒了黃符掐著金小姐下巴就給她灌了下去,根本就沒有金小姐想象中被自己美貌迷惑住的憐香惜玉。
若是楊隊長知道金小姐在他審問過程中又是斜眼又是撩頭發又是側身子的行為是在勾、引他,怕是要當場吐出來。
不僅是楊隊長,便是其他男同事,知道這女人身上是借了別人的部位一點點拼湊起來的,誰不是看一眼就嚇得后背汗毛都豎了一排又一排,這種情況下還能憐香惜玉的男人,怕不是腦子有病。
賀綏一夜沒睡,到下半夜四點時出去看了陣中老婦人,一頭烏黑亮眼的長發已經稀稀拉拉花白一片,一雙眼睛也是渾濁不堪,這才是對方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
自此之后,老婦人就成了真正的普通人了。
賀夜蹭了三個多小時的地火,好奇味道,還偷偷吃了兩口,感覺跟喝汽水似的,一時沒注意多喝了幾口,這會兒肚子里漲鼓鼓的。
看賀綏收了陣法道場,賀夜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想睡覺,賀綏失笑,抬手晃了一下手腕上的槐木珠,“乖,去睡吧。”
賀夜本身就是鬼怪,哪里會真的瞌睡,這會兒應該是吸收了過多的能量,需要沉睡煉化。
賀夜這才鉆回了槐木珠里呼呼大睡去了。
“夏冬,你把這人拷起來,可以送去局里交差了。”
夏冬靠在辦公室門口打盹兒,迷迷糊糊瞇了一陣,睜開眼看見院子里的情形又會嚇得一個激靈清醒片刻。
這會兒聽見賀綏的話,夏冬連忙起身,回辦公室自己的辦公桌前摸了一副手銬,出來將老婦人拷了,也不自己送人,打了個電話就從局里叫了人過來。
那邊也是通宵的干活呢,要叫人方便得很。
“處長,你研究出怎么治趙萌萌她們了嗎?不用把這老太婆留著?”
賀綏搖頭,“差不多了,要先把金小姐魂體上的巫術破開,之后再對應這巫師用的藥開一副內服外敷的解藥就可以了。”
知道了根源,要救治趙萌萌等人并不算難。
夏冬叉著腰吐口氣,“女人啊,為了美貌,太瘋狂了。”
賀綏笑了笑沒接話,他又不了解女人,再說,無論是男女老少,性子都是不同的,不應當一概而論。
這會兒也已經四點多快五點了,賀綏也沒去睡,等著跟夏冬一起送走了面如死灰的老婦人,夏冬回樓上老李頭給他留的房間里準備躺床上好好瞇一會兒。
賀綏則回屋洗了個澡換了衣裳,再回院子練起了拳。
小麗送人過來的時候是早上五點多,賀綏當時正在舞劍,只扭頭跟小麗他們點點頭表示問候,轉頭繼續手上動作。
老李頭聽見外面的動靜,早早的就醒了,燒水做飯一通忙活,小麗他們連夜馬不停蹄的趕過來,能得一頓熱乎飯,這才像又活了過來般松快。
楊隊長齊暉他們快六點的時候也趕了過來,好在老李頭先前做飯就把李思妍周彤彤曾可他們那幾個人的飯也做上了,這會兒剛好端上來給楊隊長他們三個大男人先墊著。
辦公室里一時多了這么多人,看著頗有點熱鬧。
七點,賀綏早課結束,李海生先給他送了杯茶水,已經蹭完一頓早飯的楊隊長起身走了過來,“大師,金珠珠已經帶過來了。”
賀綏看了一眼站在屋檐下盯著他的一眾人等點了點頭,“她身上有沒有出現紅疹?”
楊隊長想要去看看,最是細心的季譚在一旁點頭,“出了,路上我就看了,先出的是手上,這會兒應該已經出到脖子上了。”
齊暉在一旁叼著煙,聞言看了季譚兩眼,眼神怪怪的,季譚沒好氣的沖這家伙甩了個眼刀,齊暉悻悻的摸摸鼻子。
雖然沒說話,可兩人好歹也是一個圈子里一起長大的,誰還不知道誰,齊暉這眼神就是在說:我的舅老爺哎,那種女人你都能觀察入微?
季譚甩眼刀子則是在鄙視齊暉思想污濁還不夠敬業。
兩人打了場眉眼官司,賀綏這邊已經跟楊隊長一起準備去看看金珠珠,確定陰符起了效果,抬手凝了氣在掌心,一掌拍在金珠珠眉心處,金珠珠魂魄上的鎖鏈瞬間就碎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