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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四肢碎裂應(yīng)該是因為當(dāng)初的事件中他是負(fù)責(zé)搬運的,林醫(yī)生…林醫(yī)生負(fù)責(zé)剖腹取嬰兒,所以多了子宮以及死嬰。至于向院長,他做過的事太多了,又因為發(fā)的財都是靠取他人腹腔里的東西,所以才會被撕開腹腔,還將他妻子兒女塞進(jìn)去。”
恐怕向院長的妻子兒女都是因為用了向院長賺的那些錢,所以才被厲鬼遷怒。
雖然能夠解釋得通,但是從殘忍的手法看來,賀綏不免擔(dān)憂更甚,那厲鬼,怕是已經(jīng)殺紅了眼,即將失去理智了。
聽了賀綏說的福康醫(yī)院里死嬰以及器官交易,饒是見多識廣的楊隊長都忍不住直咂舌,旁邊的夏冬更是已經(jīng)爛著一張臉伸長了脖子一臉唏噓感慨。
“這么說來,這是厲鬼索命?”
楊隊長抬手摳了摳腦袋,一串“雪花”飄揚而下,心里有一瞬間的為難。
不過也就一瞬間,向院長他們的行為雖然死不足惜,可這些也應(yīng)該交由國家法律來懲罰,若是人人鬼鬼都如此作為,那社會還不知道要亂成什么樣。
賀綏卻是搖了搖頭,“不,今晚聽了楊隊長你說的這些,我確定并不是簡單的厲鬼索命,而是有人將那些鬼的怨氣煉化凝聚成養(yǎng)料,喂養(yǎng)出了一只厲鬼。那厲鬼將向院長等人當(dāng)成自己的仇人,每殺一人自身力量就會更強大,換句話說,向院長等人,不過是被人當(dāng)成了飼養(yǎng)厲鬼的’養(yǎng)料’。”
楊隊長倒抽一口涼氣,乖乖,這情況,讓他這個人民刑警咋繼續(xù)辦案?
那人聽起來就如此厲害,就算是真找到了幕后之人,怕是他們?nèi)嵤┐兜臅r候怕是也都是一串一串的送菜啊。
楊隊長忍不住看了賀綏一眼又一眼,扭頭跟夏冬對了個眼神,一個眼神間就達(dá)成了某種默契,于是兩個人就一起盯面露沉思的賀綏。
不管怎么說,一定要把這位賀大師給拉著一起走!
賀綏可不知道眼前這兩名一臉正氣的衙役已經(jīng)在打他的主意了,一邊想著如何找出幕后之人一邊說道,“不管怎么說,404冷凍柜肯定是一個重要線索,如果可以,能否查一查這個冷凍柜所有使用者的詳細(xì)資料。我目前懷疑的是會不會這個冷凍柜曾裝過被福康醫(yī)院害死某位死者。”
既然每次都是選定的這個冷凍柜,賀綏相信這個冷凍柜肯定對那只被怨氣滋養(yǎng)的厲鬼而言有著特殊的意義。
現(xiàn)在方向清晰了,楊隊長有力氣也知道往哪兒使了,立馬一扔煙屁股,腳上的皮鞋踩了幾踩,決定現(xiàn)在就回局子里連夜調(diào)取資料進(jìn)行篩選。
夏冬握拳抵唇咳了兩聲,楊隊長沒注意,夏冬悄悄扯了扯楊隊長后衣擺。
楊隊長莫名其妙的扭頭看他,夏冬嘆了口氣,指了指楊隊長腳下踩的煙頭。
你都在人家家里,還有求于人,干啥亂扔煙頭啊。
楊隊長瞬間讀懂了夏冬眼里的意思,尷尬的笑了笑扭頭去看了一眼賀綏,見賀綏也看著自己腳下,連忙低頭彎腰把煙屁股又撿了起來,干咳兩聲假裝全然沒有這回事,嘴上跟夏冬說著話,“既然你小子是被派來支援的,今晚就辛苦一下,好在現(xiàn)在多虧了賀大師,咱們至少有了個更具體的方向!”
最后一句馬屁拍得十分僵硬,楊隊長說完好像也意識到了那種尬味兒,又去看賀綏。
其實賀綏根本就沒看見楊隊長那些小動作,剛才視線落在那里也是無意識的,視線聚焦點并沒有投出去。
“如果方便的話,我也跟著一起吧,恐怕你們那邊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我跟著若是能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也好更快找到幕后之人。”
楊隊長頓時一喜,兩條毛毛蟲似的眉毛都要飛起來了,手上的煙屁股往褲兜里一塞,抬手就勾著賀綏的肩膀笑著表示歡迎。
夏冬在旁邊看見賀綏灰白色體恤肩膀處多了兩個帶煙灰的手指頭印記,捂著臉扭頭不忍多看。
第28章 太平間事件
賀綏跟著楊隊長他們一起, 也是希望能夠第一時間知道最新線索, 今日七月初十, 農(nóng)歷同樣是七月初十。
今年是十九年才會有一次的農(nóng)歷日歷重合, 七月又是鬼月。
賀綏剛才掐算了一下時間,結(jié)合楊隊長提供的死者時間上的規(guī)律,心里有了些許猜測,只等404冷凍柜的詳細(xì)情況查清楚,是不是他猜想的那樣, 只需要一對照就能差不多確定。
若真是如此, 那他們就確實如楊隊長所說的那樣, 時間不多了。
每年六月三十的晚上, 掌管地獄的地藏王菩薩就會打開地獄大門分, 放出餓鬼,一直到七月三十才會關(guān)閉。
當(dāng)然, 也不是所有餓鬼都有機會返回陽間享人間“普渡”禮,否則菩薩放了害人的惡鬼出來, 豈不是放虎傷人。
要知道便是古代, 在地獄也是有“考核冊”的, 表現(xiàn)好一點的才能得到機會, 畢竟享受了人間“普渡”禮之后,既可以得錢財食物, 甚至還能做好事結(jié)福緣爭取刑滿釋放投胎轉(zhuǎn)世。
鬼月里上來的鬼有出來后害了人的,卻也有邪魔外道盯上了餓鬼們,或是煉化為己所用, 或是煉制特殊丹藥增長自己修為。
總之,七月是個不大太平的月份。
賀綏要跟楊隊長他們一起走,自然還要收拾下東西,為了以防萬一,賀綏去里屋把周凱跟賀夜叫了出來,看見賀夜的時候夏冬嚇了一跳。
楊隊長什么都看不見,只看見夏冬這小子突然臉色一變跟只兔子似的跳到了自己身后,“干啥玩意兒呢?”
也不嫌這動作太娘!
“周凱,大爺跟小海是不是已經(jīng)睡著了?”
“是啊,老大,有事嗎?他們看見了沒問題?”
周凱被老大叫出來的時候還猶猶豫豫的,門也沒開,就伸出半個腦袋往外面瞅了瞅,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慫”字。
反而是賀夜,在里屋的柜子上消失,轉(zhuǎn)眼就出現(xiàn)在了賀綏肩膀上,一雙死氣沉沉的全黑大眼睛就那么盯著夏冬跟楊隊長看。
也不怪夏冬膽子太小,因為等到賀夜確定自己可以在這兩個人面前露出身形的時候楊隊長也是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夏冬的腳板子。
“沒關(guān)系,他們是刑警隊的,你在家里守著大爺跟小海,我跟小夜出去一趟,晚上不一定回來。”
賀綏感覺到了肩膀上的賀夜,扭頭抬手摸了一把賀夜的胎毛,轉(zhuǎn)身將刻好了的那枚已經(jīng)被賀夜選定好的槐木珠單獨用繩子拴上掛到手腕上,沖賀夜晃了晃。
賀夜盯著楊隊長跟夏冬沉默的看了兩眼,趁著賀綏沒注意到時候咧嘴齜了齜牙。
要知道賀夜那嘴,平時看著很小很正常,可一旦咧嘴,半個腦袋都好像成了嘴,看著著實可怕。
夏冬已經(jīng)嚇得抱住了楊隊長的胳膊恨不得縮成一團(tuán)球,楊隊長也是臉色煞白臉掛冷汗。
賀綏扭頭看見了不由納悶兒的扭頭往自己左肩膀上一看,賀夜乖乖巧巧的蹲坐在肩膀上。
賀夜本身就是一群死嬰的怨氣作為根骨化形而來的,所以身形上就像是一個足月的嬰兒,也就七斤左右的大小,整個身子還沒有賀綏一個小腿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