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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受了太多痛苦了，而且基本每一件都是因為她。可不管在人間還是神界，他都還在十分理智地表示一切事情都事出有因，并不是她的錯，讓她覺得無比揪心。

愧疚感令她不停地在想這件事，于是在兩個人一起縮在被子里看電影的時候，葉浮看著看著就難過地拱進(jìn)了蘇斯懷里。

“？”蘇斯一愣，暫停了電影，看著她笑，“怎么了？”

“難過。”葉浮先是沒精打采，轉(zhuǎn)而悲憤交集，“我以前怎么就能那么對你呢！我他媽不理解！！！”

蘇斯嗤地一笑，摟住她親了親：“過去了。我知道你近來在有意地照顧我，不就是為了讓我從陰影里走出來么？你也要走出來。”

葉浮嘆氣，抬眸瞅瞅他，又說：“可你也沒走出來啊！”

目前為止他都還是喪喪的，明顯對很多事都提不起勁兒，走出來的過程顯然沒有那么容易。

“但我在努力了。”蘇斯斂去了幾分笑容，神情變得很認(rèn)真。“你也不能由著自己墜入負(fù)面情緒里去。”

葉浮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一把揭開了被子。

她把他按成躺姿，自己伏在了他胸口上，很是懇切地問他：“哎，以前的我、人類的我，還有現(xiàn)在復(fù)合版的我，你更喜歡哪一個？”

“……”蘇斯瞇眼笑睇著她，“一般女朋友這么問，都是送命題，對吧？”

“別鬧！”她的手在他胸口一拍，“你說實話就是了，我可以為你改變！”

她的神格令她視神界人間的平安為頭等要事，但她殘存的人格又讓她無時無刻不再想他，想和他天長地久。

兩種心思結(jié)合在一起，她便想，她愿意在不影響神界人間的平安的基礎(chǔ)上努力地和他天長地久。

蘇斯認(rèn)真地想了會兒：“你想聽實話？”

葉浮用力點頭，點得下巴在他胸口壓了兩下。

蘇斯笑笑：“都好吧。”

葉浮：“……這是實話嗎？我這真不是送命題，你不要誆我，你給我哪個選項我都不會生氣的！”

“這就是實話。”蘇斯說著手撐了撐，半坐起來靠在了床頭。原本趴在他胸口的葉浮便躺到了旁邊，但又被他圈回了懷里。

他說：“十萬紀(jì)之前我剛認(rèn)識你的時候，你是永遠(yuǎn)高貴的主神。不知天高地厚但又在真誠地愛著你的下級神祇數(shù)以萬計，我還是淪陷了進(jìn)去，成了其中一個。”

葉浮笑了聲：“我記得你的情書，坦白說，文筆確實不錯。”

“……我當(dāng)時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寫情書。”蘇斯的臉有點泛紅，“意識到了之后，我也和所有愛慕你的下級神祇一樣，知道那不可能。即便我每天都能見到你，你也依舊遙不可及。”

“但直到15000紀(jì)之前，我都一直還在那樣愛你。”他道。

葉浮默默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直到15000紀(jì)之前”。

直到15000紀(jì)之前，她讓一直在熾熱地愛著她的他，落入了萬劫不復(fù)的境地。

“后來……到人間去找你的時候，我是不愿意的。我問八大神祇為什么是我，他們說未來之神給他們托了夢，只有我去才會成功——我當(dāng)時想那就讓你死在人間好了。在我見到你之后，我都一度想殺了你。”

葉浮：“……”

她怔怔地望著他，聽著他以無比溫柔的口吻講述這種前情。她并沒有害怕，只是覺得很難過，難過于自己曾經(jīng)讓二人間的感情走到過那樣的地步。

“但再后來呢？我還是愛上了你。”蘇斯的目光落在她的眼中，無奈地笑了笑，“我每一天都在提醒自己你對我做過什么，可你無知無覺地對我好，我還是無力抵抗。”

“眾神都吐槽我是斯德哥爾摩，我最初不想承認(rèn)，后來又不在意了——因為承不承認(rèn)又有什么區(qū)別？我還是愛你。”

他從來沒有這樣明明白白地跟她討論過愛，她一度以為他在這種方面就是靦腆的。

可眼下，她被他說得雙頰發(fā)燙，頭扎在他懷里悶了半天，才又追問：“那現(xiàn)在呢？”

“唔……你到拳館找我那天，我確實有點不知所措。因為你一會兒是我印象中的高貴主神，一會兒又是人間的樣子。我覺得很錯亂，不知道怎么面對這種變化，但現(xiàn)在我也適應(yīng)了。”

葉浮瞅瞅他，追根問底：“怎么叫適應(yīng)了？”

“就是覺得，也很好。我想我不該刻意地去想差別，這就是你新的樣子，我也喜歡。”

所以，何必把三個時期的她分得那么清楚呢？她更沒有必要做什么改變。

“神界從沒有愛情之神，大概就是因為愛情沒道理吧。”他輕輕吻著她的額頭，“你變成什么樣，我都還是愛你。或許需要一些時間來接受，但最終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

這個事實令他哭笑不得，尤其是這樣總結(jié)下來，他都要感嘆命運(yùn)弄神了！

“所以，不用為我做任何改變。”蘇斯輕撫著她的臉頰，“你也并不需要這樣擔(dān)心我。我最近的情緒是很低落，但我會調(diào)整過來的，你不要每天都想這件事情。”

“我心疼你嘛……”葉浮悶悶的。

他近來反過來勸她的次數(shù)也很多了，她有時有點生氣，會賭氣地想問你能不能好好讓我心疼？

相比之下，他記憶混亂那陣就乖多了，自己腦子都亂著哪想得起安慰她，每天都是一個乖乖接受關(guān)愛的傻蘇斯。

他現(xiàn)在這樣，讓她有點無計可施啊！

于是，無計可施的主神斟酌了一下，抬頭湊近了他：“要不，我們更近一步？”

蘇斯一時沒懂：“什么更近一步？”

“就……體驗一下最原始的快樂！”

蘇斯竟然還是沒懂，滿眼的問號。

“你這么單純嗎親愛的！”葉浮詫異地瞅瞅他，撐身坐起來，中氣十足道，“性|愛之神剛剛發(fā)表了幾篇新的論文，我看了一下，寫得很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