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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將軍長嘆一聲,如今在京中的生活就像將寶劍擺在家里蒙塵,他情愿回到清州,不管是剿山賊,還是滅海盜,總比如今在這打獵要好。
晚上還有宴會,程讓換了藥又換了身衣服,將平安扣貼身戴好,準(zhǔn)備赴宴。
還沒走到宴會地點,他就和另外一群少年郎碰上了,為首的他認(rèn)識,是江太尉的嫡次子江嘉樹。
江嘉樹比他大兩歲,率先叫住他開口:“阿讓一道走吧?”
程讓注意到那群里有兩三個直接露出輕蔑的表情,他面不改色地應(yīng)下,走在了江嘉樹旁邊。他今日算是出盡了風(fēng)頭,不如再出一點。
被他擋在后面的少年直接嘲諷道:“程公子如今得陛下賞識,就眼高于頂,連路都不會看了嗎?”
程讓回頭看了他一眼,認(rèn)出是江家的庶子,便轉(zhuǎn)回了頭。旁邊江嘉樹已經(jīng)開口替他教訓(xùn)了,“三弟,不可無禮。”
江家庶子就不再說話了,只是一路都盯著程讓的后背,要將他盯出個洞來。
一看江嘉樹對程讓的態(tài)度不錯,跟著的其他人便也奉承了幾句,他們沒那么傻,憑白樹個敵,果然庶子就是沒腦子。
一群少年很快就從一眾帳篷邊走過,等他們走后,某一頂帳篷里出來兩位姑娘。
“那個穿黑衣服的就是程家二郎?”穆原溪淡淡道,“也不過如此。”
穆玉辭臉色微紅,沒有說話,今日皇帝就是想將她嫁給程讓。她悄悄看了旁邊的穆原溪一眼,穆原溪是她大皇姐,也是皇后之女,至今沒有成親。
宮里都傳言她有心上人,所以她一直拒絕婚事。
穆玉辭不懂,若是有心上人就直接讓父皇賜婚啊,怎么會一直蹉跎至今?大皇姐過了年就十九了,二皇姐去年十七就出嫁了。
她想得出神,沒看到大皇姐的眼神意味深長。
“四妹,程讓是有未婚妻的。”穆原溪等那群少年背影全都不見了,才又說話。
穆玉辭微微一驚,臉色刷地白了。大皇姐……是在警告她嗎?
慌亂之下,她沒意識到,大皇姐怎么會知道程讓有婚約?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又是實習(xí),心如止水〒▽〒
今天只有程讓,阿沅說她要病了,先歇一歇(*/w\*)
第24章
秋夜月寒涼,菊花酒自釀。
圍場的夜里有些涼,月色蒼茫,淡淡的星云襯得天空無比澄澈,這是秋季才有的天色。
圍場上圍了幾堆篝火,早有宮里的御廚在烤著今日獵得的獵物,焦香味一陣一陣傳出來。
沒有官位在身的少年郎們不像父輩們那么顧忌,三五成群,擠在篝火邊或是談天說地,或是喝酒笑鬧,就算只是站在那里,也是一道風(fēng)景。
這些都是穆國未來的頂梁柱。
皇帝坐在臺階上的高席后面,稍稍轉(zhuǎn)頭就可以看見整個宴會的情況。最前面的席位坐著的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稍后一些是那些大臣們的子侄。
這次秋狝女眷較少,不想夜里在外邊吹風(fēng),便都由兩位公主帶著在帳篷里另開一席。
能來圍場的女眷都是有身份的人,有時候皇室對她們都要禮讓三分,見了公主自然也不怵。有那熱心腸的夫人還直接與四公主話家常道:“殿下今日可有瞧見那活擒黑熊的公子?”
穆玉辭下意識看了穆原溪一眼,微微搖了搖頭,順著丞相夫人的話道:“未曾,不過能活擒黑熊,想必十分勇猛。”
丞相夫人笑道:“那少年看著倒是清瘦得很,也算難得了。”
又有夫人插話道:“依我看,太尉家的二公子一箭射下三只大雁才是難得。”
太尉夫人也在席間,聞言只是笑著謙道:“小兒不過是運(yùn)氣好罷了。”
繼而是各家夫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起圍場上表現(xiàn)亮眼的年輕人,沒有人再提起活擒黑熊的少年郎。
穆玉辭悄悄松了口氣,她知道這些夫人心里頭都明白得很,白日里父皇有意嫁女這事早在圍場里傳開。幸好穆國向來風(fēng)氣開放,皇帝當(dāng)眾想賜婚,成了自然是一樁美談,不成也不會有人說什么。不過礙著她這位公主在這,自然不會有人還故意談?wù)撈鸪套屃恕?
可是,她還挺想聽聽程讓的表現(xiàn)的。
雖然他們沒有緣分成為夫妻,可是她只要想到父皇曾有意將她嫁給他,心里就不可避免地起了些心思,仿佛他們之間有了聯(lián)系一樣。
阿沅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這么快就招到了一朵身份高貴的桃花,這幾日她正跟著阿兄學(xué)做菊花酒。
林潮常被父親夸贊的不是他滿腹經(jīng)綸、學(xué)富五車,而是這一手釀酒的手藝,比之清城里最有名的半醉坊也絲毫不差。
阿沅偶然嘗過一次阿兄釀的青梅甜酒,驚為天人,從此不可自拔。到了這菊花盛開的季節(jié),便纏著阿兄釀些菊花酒了。
“要埋地下么?”好不容易弄了一小壇,阿沅很興奮,她最期待的就是這個環(huán)節(jié)了,等到明年這時候再從地底下挖出來,想想就很有成就感。
可惜林潮沒領(lǐng)會到她的意思,隨口道:“放酒窖里就可以,等它發(fā)酵,明年這時候熟了你就能直接從窖里拿出來喝。”
“啊……”阿沅抱著壇子不想走,“我想埋地下。”
林潮:“又不是女兒紅,埋什么地下……好好好,你埋你埋,埋你院子里那棵桂花樹下行了吧?”
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林潮挖了個坑,阿沅將酒壇子放下去,然后林潮繼續(xù)把土堆回去。
“阿兄你這手藝是跟誰學(xué)的啊?”
林潮非常自得:“我學(xué)這手藝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跟著宮里的御廚學(xué)的,厲害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