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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理所當然地吃撐了,嘴角傷痕更明顯,也更丑了。
又隔日,阿沅發愁該給林泠準備什么禮物,林泠五月初六就要出嫁,可她還沒想好要送什么。禮物自己做的心意最足,可她繡活不精,送出去憑白惹人笑話。她書畫不錯,可若送禮又顯得太單薄了。
徐氏已經將林泠的嫁妝都打點好了,婚宴賓客也都擬好,這時候倒閑了下來,拉著小女兒商量夏衣花色,提前定了好讓繡樓做。
“阿沅,阿沅?”徐氏叫了她兩聲,她才聽見。
“怎么心不在焉的?學塤學累了?”
阿沅想著要不讓阿娘給拿主意,“沒有——阿娘,我不知道該給阿姊準備什么禮物。”
“這有何難,只要你送的,你阿姊都會喜歡的。”
“可是……”她話音未落,徐氏的貼身侍女紫云從外面進來,向來沉穩的她竟然有一絲慌亂。
“夫人,出大事了。”她也沒避著阿沅,直接道,“嘉臺傳來消息,程都尉落海失蹤了。”
阿沅驚得直接站了起來,惶惶去看阿娘臉色。徐氏臉色并不比她好多少,“程將軍呢?不是說已經大捷了嗎?怎么會出這種事?”
紫云知道的并不多,只能挑著回答道:“程將軍沒事,聽說是海盜頭子跑了,程都尉去追,不慎落了海。”
阿沅腦子里很亂,一會是前日程讓嘟囔著他上戰場肯定比他兄長還厲害,一會是之前十九的欲言又止,一會又是現在阿娘慌亂地在屋子里走來走去。
她下意識就撫上腕間的銀鐲,但理智讓她收回了手。現在還不行。
“大人在做什么?”徐氏鎮定下來問道。
“大人正和何先生在書房商量事務。”
商量的大概就是這事了,徐氏嘆口氣,別的她做不了,“紫云備點東西,阿沅你去叫你阿姊,我們去程將軍府上一趟。”
江蕓香還帶著孩子呢,這時候最需要人陪著,省得一個人胡思亂想。
可沒等她們出門,將軍府的下人就過來了,“太守夫人,二公子正收拾東西要去嘉臺,我家夫人都攔不住了!”
阿沅正好過來聽見這話,秀眉一擰道:“他添什么亂?”二十歲的靈魂比十四歲的少年要穩重,她知道目前只能等消息,而程讓卻會沖動地“離家出走”。
徐氏拍拍她手臂,讓她別說話,“阿讓現在心里不好受,你待會多勸勸他。”
到了將軍府大門前,程讓正背著包袱和侍衛們拉拉扯扯。何氏站在一旁焦急地勸阻,沒有江蕓香的身影。
徐氏故作不知問道:“這是怎么了?”
程讓看見林家母女,手上動作一頓,包袱便被侍衛搶走了。想了想,他沒搶回來。
何氏看見她們來,心里總算松了口氣,身為繼母,好些話都不能說。
阿沅過去站在程讓面前,他垂著頭不敢看她。她輕聲嘆氣,“我們先回府,好不好?”
一行人總算進了府,徐氏陪著何氏嘮叨,林泠便由侍女帶著去看江蕓香,阿沅拿著程讓的包袱跟在他后頭。
程讓走著走著就回頭看看,小姑娘懷抱著他的大包袱,走得顫顫巍巍的。他過去想拿回包袱,卻被阿沅瞪了一眼,他無奈,“太重了,你抱不動。”
阿沅繼續瞪,他沒辦法,左右看了看,徑直在小道旁的石頭上坐下。他坐下了,阿沅也在另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坐下。
她坐下也不理他,直接攤開包袱,想看他帶了些什么東西,怎么這么重?
兩把匕首,一些散碎銀兩,一套衣物,還有一大包干糧和一壺酒。
“你帶酒干什么?”
程讓不好意思道:“壯膽。”他跟著父親去過嘉臺,路線還是知道的,但這次他想一個人去。
阿沅把包袱帶子又隨意系好,扔到一邊,“我知道你擔心你兄長,但也沒必要一個人去啊。你家護衛那么多,多帶點人不好?”
程讓低著頭沒說話。
“你兄長失蹤了,你也要鬧失蹤嗎?”阿沅氣急,說話重了兩分,“程伯伯又要抓海盜頭子,還要找程大哥,你要讓他為你擔驚受怕嗎?”
“我不會失蹤的。”他抬起頭,眼神堅定,“我大哥也不會。”
阿沅看著他的眼神,心不由得軟了,“再等等消息好不好?你一個人去也無濟于事,都尉失蹤不是小事,我阿父肯定要過問,說不定要派人去。你到時若還是執意要過去,就一起去,好不好?”
程讓這會已經冷靜了許多,終于注意到阿沅坐在冷硬的石頭上,他趕緊站起來,也把阿沅拉起來,“石頭上涼,我們去花廳坐。”
他們剛走到花廳,一個人影像一陣風似的刮過來,叫嚷道:“程讓我收拾好了,我們一起走!”
阿沅黑了臉,這不是那個帶程讓去喝花酒的江三郎嗎?
江見杞刮到他們面前,才發現程讓后面的姑娘并不是侍女,他愣了下,“這誰啊?”
阿沅努力微笑,程讓瞪他,又看看阿沅,頗不好意思道:“我未婚妻。”
未婚妻……江見杞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天天生病那個?”
有些人被打真的是活該。
程讓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腳,“你快滾!”
“滾什么滾?老子東西都收拾好了,要滾一起滾……”聲音越來越低,看著兩人冷淡的神色,江見杞明智地選擇閉嘴。
若說程讓原本還打算偷偷溜走的話,江見杞一來,他就打消了這念頭。跟江見杞一起去,還不如聽阿沅的話,帶些護衛呢。
林泠走進江蕓香的院子,很安靜的地方,肅穆的格局,卻擺放了一些精致的小擺件。武器架與鮮花擺在一處,莫名的和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