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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過道中,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也不知道從者會不會肚子餓……但看貞德之前的那副忘我的模樣,多少還是
會有些影響的吧。
于是源賴義又半路轉向廚房,取了一些昨天剩下的薄餅。
屋子不大,房間與房間幾乎沒有間隔。
不到十分鐘,源賴義便駐足在了放置Caster的客房門口。
“咚咚”
輕敲兩聲后,他果斷推門而入。
過道里臻白的燈光立刻照進昏暗的客房。
“Caster?……Caster?”
小聲呼喚了兩聲,并沒有得到回應。
源賴義頓時松了一口氣。
——沒反應不要緊,就怕你見人就捅,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借著過道傳來的光,他仔細端詳了下床上的Caster.雖然靛紫色兜帽遮擋了
大半的面容,但從下半張臉看去,意外的是一位靚麗的美女呢。
與大多數少女肉感十足的粉唇不同,Caster涂有深紫色唇彩的嘴唇十分單薄,
周圍肌膚白皙,層次分明,看不見眉目,卻能給人一種冷艷的妖媚氣息。
源賴義不由心神一蕩。
——這就是魔女嗎?愛了愛了……
想要湊上去更加深入觀察,但本能的直覺卻在一直示警。
“咳咳……”源賴義輕咳兩聲舒緩情緒,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把手中端著的盤子放在床頭,又跑去關上窗子。
姑且……討好一下吧。
最后將一張羊毛毯蓋在Caster身上,源賴義離開了這間客房。
……
靜謐的黑暗中。
一雙眼睛,睜開了。
美狄亞那寶石般的天藍色瞳孔環顧四周。
簡陋的房間中物件唯有一張床、一張衣柜。
閑置的客房。
這是一小時前美狄亞蘇醒過后仔細檢查而得出的結論。
“Master……嗎?”
纖細的手捂住胸口,美狄亞感知著體內不斷輸送過來的魔力,低聲呢喃。
心情有些微妙。
久違的溫馨感徘徊在胸膛中,使她不由深深嘆息。
——我這種……不詳的女人……
失笑兩聲后,她勉強著撐起上半身,倚靠著墻壁,呆怔地望著天花板,不知
在想些什么。
……
畫面切回臥室。
這一對主從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調換了位置。
貞德終歸還是放下了讓她一頭霧水的課本,將胸口倚在窗沿,望著窗外的夜
景,時不時發出一聲驚嘆。
源賴義則是坐在床上,上半身靠在床頭靠板,用枕頭墊著課本,在這淡淡乳
香中溫習功課。
畢竟……過幾天還要考試嘛。
“快看,快看,Master,天空中的烏云散開了!”
貞德冒出了幼稚的驚嘆聲。
嘖。
源賴義依舊埋著頭,不屑的撇嘴道,“這有什么驚訝的,你還是小孩子嗎?”
“誒?但是……”
貞德的不滿還未表達出來,對面的衛宮宅中忽然傳來了響徹天際的強烈音爆
音,緊接著就是一陣瓦礫破碎的聲音。
源賴義猛地抬起頭,目光凝視住窗口,似乎想要
透過窗戶向外觀察一樣。
“這個方向,是衛宮家。”
牟然的語氣中含著幾分擔憂,源賴義轉而看向貞德道,“貞德……”
“是的,Master.我察覺到了從者的氣息,就在對面。”
貞德嚴肅的表情跟話語讓他更加確定了事實。
他趕緊下床披上外套。
——來不及走正門了。
源賴義眼睛瞥過貞德跪在椅子上的赤足,下意識從衣柜里取出自己的備用室
內鞋,沖到她跟前蹲下,一邊替少女穿鞋,一邊抬頭說道,“帶我走窗子。”
“沒問題……”貞德臉上微有紅暈,輕踏幾下腳步,繼而正色說道,“抱緊
我,Master.”
——你叫我抱緊,但你……
說到這就不得不提一件事。
貞德身高159cm,源賴義身高173cm,兩人整整差距一個頭的高度。
哪怕源賴義盡可能的蜷縮在貞德的懷里,但仍然會露出一截長長的小腿。
在后者發力的時候,受傷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
源賴義果斷來到貞德的正面,雙手從腋下抱住貞德,盡量弓背彎腰,腹部使
勁撐住,將雙腿盤在少女的臀后。
此謂為。
老樹盤根。jpg貞德伸出的雙手頓時僵在原地,兩人要害的碰觸讓她臉上再
次泛起的紅暈。
她手臂輕撫著源賴義的背部,有些扭捏地開口說道,“Ma……Master……你
這樣……”
“來不及解釋了,救人要緊,拜托你了!貞德。”
“好……好吧。”
第二十四章:凝結的氛圍
以長槍為中心,魔力如同漩渦般鳴動著。
“——突穿死翔之槍(GáeBolg)!”
凜然的殺意卷起了狂風,Lancer腳步蹬地,高高地升到上空,伴隨著兇惡的
怒吼,猛然朝對峙的少女投擲出手中長槍。
朱紅魔槍演化出豪雨,似乎要將周圍的一切撕碎。
源賴義抱著貞德剛剛躍過院墻,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來不及多余的思考,他下意識的在半空中朝眼前的貞德急切道。
“Ruler,寶具的魔力……”
看著貞德露出了遲疑的表情,源賴義了然點頭,然后毫不畏怯的松開緊緊纏
住少女的四肢,在自由落體的同時豎起手臂,高聲呼喊道,“以令咒補充魔力。
去吧,Ruler!“
這句話和體內突然膨脹的魔力讓貞德有些瞠目結舌,但她并沒有猶豫,神色
驟然變得肅穆,落地之時立刻向前踏出一步,以魔力編織而成的鎧甲瞬間包裹住
她纖細的身軀。
“我的旗幟啊,請守護我的同胞吧!——吾主在此(LuminositeEternelle)!”
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披上了一層砂金般細致的少女揮舞著旗幟,繼而高舉,
如同白晝降臨一般,金色的光芒頓時照亮了整座庭院。
以旗為中心,出現了一道球型屏障。
半空中激射的槍雨傾盆而降卻無法突破這道屏障。
“嘖。”
Lancer厭惡地咋舌,見攻擊毫不奏效后,十分干脆的轉身主動后退,拉開距
離。
“——居然完全擋住了,我必殺的突穿死翔之槍!”
消耗完體內的所有魔力,在壓倒性的不利狀況下,Lancer沒有動作,他發出
了連源賴義都聽得到的咬牙聲,緊盯著貞德手中的旗幟。
“突穿死翔之槍!?你就是愛爾蘭的光之子嗎——”
站在衛宮立香身旁,一身騎士裝束的英麗少女眉頭緊蹙神情嚴肅地說道。
“對啊,愛爾蘭的光之子,Lancer庫。丘林。”
騎士少女的疑問被源賴義解答,他捂著屁股,齜著牙起身。
貞德看著源賴義這副模樣,威嚴的神色一改,連杵在地上旗幟也無暇顧及,
急忙跑過來攙扶住他。
“Master,怎么樣?沒事吧?”
“啊,我沒事。哈哈,問題不大,問題不大。”
源賴義撫過略顯慌亂的貞德頭頂,稍作安慰,繼而將目光轉向已經拉開距離
的藍色槍兵庫丘林,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如何,Lancer,真名暴露
過后,對面這種局勢還打算以一敵二嗎?”
“嘁!我也是很難受的啊。真是的,太過有名也確實該好好反省反省了!”
庫丘林翹起嘴角,自嘲似的嗤笑道。
「Lancer,能逃掉嗎?」
傳到他耳邊的飄渺女聲似乎也含上了一些苦澀。
突穿死翔之槍,‘光之子’庫。丘林的第二寶具。
使用GáeBolg的最大最強的攻擊。
所謂的“向敵人放出就會發散出無數箭鏃的攻擊”就是這個“突
刺死翔之槍”。
雖然沒有附帶“必定貫穿對手心臟”這個概念特性,但威力、效果范圍大大
增強。
是能夠將包含了對手所在的四周在內進行攻擊的如同地毯式轟炸的強力招式。
與其對應的是魔力消耗更加劇烈,需要使用全身所有魔力。
「這是我指揮上的失責……抱歉,Lancer.」
“嘿嘿。”
對于耳邊傳來的歉意,庫丘林并不在意的灑脫一笑,“蠢貨,你到底在想些
什么東西啊。要是因為這種程度就被干掉,我還算……”
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一道紅衣女性的身影翻躍院墻,跳了進來。
“……”
“嚯——看來已經不需要我了嘛。”
披著紅色披風,身材高挑的女人佇立在兩堆人馬中間,閉上右眼,左眼打量
著周圍驚嘆道。
這一幕落在源賴義的眼中,引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Archer……還是女性化的Archer.你們是要在這里打麻將嗎?
庫丘林看到這個熟悉的身影,頓時皺著眉頭壓低身形,緊握住手中長槍。
又是一個敵人,看來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藍色槍兵如此想道。
就在院子里的氣氛將要變得凝重之時,響起了一聲少女的清脆吶喊。
“等一下啊,這……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呀。”
衛宮立香感覺自己要暈了,混亂的局勢、突如其來的槍雨跟屏障讓她現在才
稍微回過神,她想也不想地沖向源賴義,嘴巴里不停的發出慌亂的聲音。
偏偏這個時候,又有聲音從院門傳來。
“嗯~原來是這么回事,也就是說你是個門外漢對吧!”梳著雙馬尾的優雅
少女,遠坂凜一臉笑吟吟的表情注視著院子里混亂的幾對主從,雙手輕捏著裙邊,
微微彎腰行禮道,“總之,各位Master與Servant,晚上好!”
“那么,幾位中的誰打算取下我的姓名呢?”
庫丘林瞥了遠坂凜一眼,以彷佛帶上了寒氣的冰冷聲音低聲說道,并擺出架
勢,與剛才到來的Archer進行對峙。
雖說自身現處于壓倒性的劣勢,但在座幾位分批次到來的Master與從者毫無
疑問的并非同一陣營,殘酷廝殺的圣杯戰爭不會允許多人結盟——圣杯只有一個。
那么,自身就擁有了逃脫的機會。就看自己能不能把握住時機了。
騎士少女看著自己的Master,也陷入了沉默。
看方才庫丘林的模樣明顯是鎖定了突然闖入的紅衣主從,在不明敵我的情況
下,她并不打算共同作戰——來自身后的攻擊最為傷人。
這是上一屆圣杯戰爭中她深刻得知的教訓。
皮球又被踢了回來。
源賴義目光掃過神色緊繃的眾人,嘴角抽搐。
就連貞德好似也察覺到了這股壓抑的氛圍,取回了自己的旗幟,穩穩的站在
源賴義身側,時刻準備作出防御。
第二十五章:遠坂凜陷入了沉默
“咳咳……”
源賴義把一頭霧水的衛宮立香扯到身后,咳了兩聲,攤開雙手注視著遠坂凜
說道。
“晚上好啊,大小姐!嗯……如你所見,現在的局勢還蠻復雜的。我跟立香
都屬于被迫防御,如果你打算繼續追擊Lancer的話,我們可以保證不出手。”
遠坂凜聞言甩了甩雙馬尾,雙手交叉在胸前,把微弱的胸圍托起一個美妙的
弧線,揚著嘴角笑道,“你們不會出手阻止,也不會出手幫忙,是這樣的吧。”
“當然。”源賴義點頭。
對于貞德口中的那個“啟示”,他很在意。
但是在不停追問下,貞德的回復依舊十分簡潔——“‘啟示’選擇了你。”
——什么叫做啟示選擇了我呀,緣由就不提了,為什么連結果也統統略過啊。
實在想要如此吐槽。
在這場一切消息都不明朗的初戰,源賴義有一種預感——如果讓七位從者產
生減員一定會發生不可彌補的糟糕結果。
況且……
源賴義將目光轉向高挑冷艷,擁有著下作乳量的Archer.——既然是女性化
降臨,那么多少會跟自己這條世界線存在著一些關系。
七年前,在自己的追問下,切嗣告知了兩人他還有一位親生女兒,伊莉雅,
也就是衛宮立香的姐姐。
經歷過五戰的未來立香當然也會知道這一消息。
那么,為了拯救作為小圣杯容器的姐姐,她肯定也不想讓從者退場吧。
因為,如果從者退場后,魂魄將會受到吸引,被收納進小圣杯之中。
一旦開始這個過程,無論是加快還是放緩,容器都不可避免的衰竭,最終迎
來死亡。
……
Archer還是閉著單眼,一副淡然的樣子。
忽然的一陣微風吹起了她綁在腰間的斗篷,發出簌簌的聲響。
似乎是感應到了源賴義略顯熾熱的視線,她側頭看向這邊,輕眨了兩下眼睛,
狀似隨意地朝遠坂凜說道,“單論戰力來說的話,我可不能保證殺掉Lancer喔。”
聽到這句話的遠坂凜笑臉一滯,頓時帶著怒氣回道,“哈?Archer,你……”
“喂喂喂!那邊的小姑娘,我可不是砧板上的死魚啊。你們這樣對我評頭論
足,說的好像能夠把我輕易干掉一樣,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Lancer敏銳的察覺到氣氛產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他收回橫立在身前的長槍,
一邊掏著耳朵,一邊嗤笑道,“要是因為這種程度就被做掉,本大爺還算哪門子
的英雄。”
被嘲諷了的遠坂凜自暴自棄般咬牙喊道。
“唔——可惡!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算了,我不管了,你們看著辦吧,反
正跟我沒用關系!”
騎士少女依然持觀望態度,默然不語。
衛宮立香則扒著源賴義的后背,轉著眼珠子打量幾位從者。
“嘛,既然如此,嘿嘿……本大爺就先走一步啰。你們要追來也沒關系喔,
只不過——那時候可要抱著必死的覺悟!”
這樣說著,咚地一聲,Lancer輕松飛躍院墻,消失不見了。
“……”
一陣迷之沉默后,源賴義壓低嗓音,看向遠坂凜低笑了一聲道,“吶,大小
姐,要進來喝一杯熱茶嗎?”
“嘁,這不是你的家吧。”雙馬尾少女冷著臉回應,卻沒有明確表示拒絕。
——有戲!
源賴義把身后一臉茫然的衛宮立香提溜到跟前,指著她說道,“我只是替主
人邀請而已,對吧,立香醬~”
“啊……喔……嗯嗯。大家一起進來喝杯茶吧。”
衛宮立香撓了撓短發,然后對眾人發出邀請。
“哼,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勉強同意吧~”
丟下了這句話,遠坂凜快步的走向主屋。
……
高冷御姐型的Archer早在進屋之前就如幻影般消失,自動取消了實體化。
衛宮立香把燈打開,時針指在凌晨一點。
和風的客廳飯桌旁。
源賴義與立香并排而坐,對面的位置由遠坂凜一人獨占,貞德跟騎士少女分
別落座于兩側。
相當和諧的陣型。
少女拿出了壓箱底的點心,暫時應付住了兩位大胃王從者。
遠坂凜則優雅地端著茶杯,為門外漢Master作說明解釋。
“雖然看不見你那位從者手持的武器,但應該是劍吧?這么說的話,衛宮立
香,恭喜你成為第六位Servant的Master!”
遠坂凜微微抿下一口手中的熱茶,轉而望向源賴義,“你呢?穗群原最受歡
迎的男性,我非常好奇你的從者呢?”
“額……這個最受歡迎的受眾里面應該不會包括你吧。”源賴義笑了笑。
“當然,你覺得我會是那種庸俗的女性?”遠坂凜閉目頷首,一副得意的模
樣,接著繼續說道,“以我從圣杯戰爭監督者那里得到的消息,目前從者已經出
現了六騎,還是說你的從者是Caster嗎?”
“我可不相信Caster能夠擁有這種防御手段喔。”
她眉眼間含著深不可測的笑意緊緊盯住源賴義,補充道。
——這么說的,也算是吧……畢竟家里還有那一位……
這么回答的話,少女應該會立馬羨慕得跳腳吧。
源賴義停下笑容,煞有介事地說道。
“Ruler,特殊職介Ruler.”
“Ruler?為什么……從來沒有聽說過?”
“那就容我先賣個關子吧,你還是給立香稍微解釋一下,嗯……從頭開始解
釋。”
源賴義聳了聳肩。
“那好吧,我確認一下。立香你作為魔術師知道什么叫做使魔?”
遠坂凜靠在桌上,姣好的面龐湊到衛宮立香眼前。
“使魔?”衛宮立香頭頂冒出了一個問號。
“唔……”遠坂凜停下動作,頓了頓,聲調拔高,“工坊呀,魔法陣之類的,
懂嗎?”
“不知道……我會老爸教過的一些強化魔術而已。”
“難道說,你連五大元素的使用以及回路的用法都不知道?”
“沒錯。”
衛宮立香老實的點了頭。
遠坂凜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