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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巖是李耀出宮建府后才追隨他的,對于李耀的許多事情,并不足夠了解,他只能說欣賞和了解李耀這個人,但對他做的事情,現(xiàn)在每一件都知道和清楚,從前的就不得而知了,特別是宮里認識什么人,與誰結交,這些在他之前認識的人,他都無從知曉,當然也不會知道鄭之南的存在。
雖然他知道十年前鄭家的事情,畢竟這事兒在當年鬧得很大,大到連販夫走卒都能說個一二來。
但這件事他還沒有聯(lián)想到宮里那個被三王爺當出氣筒對待的奴才是鄭家唯一的孩子。
所以他頗為郁悶啊。
我們家王爺為什么要神來一筆呢?
許巖想不通,鄭之南和小豆子也還在討論中。
“竟然是想挑戰(zhàn)未馴服的野馬,這的確有些冒險了。”鄭之南聽到是這個理由,便也沒有說什么。
小豆子湊近鄭之南說:“所以他活該啊。”他還記恨著三皇子踹鄭之南的事兒,雖然對方已經(jīng)是三王爺了。
其實李耀也沒使什么手段。
不過是和身邊的侍從初唐討論了下下次圍獵的事情。
“父皇年輕時也很喜歡騎馬打獵,聽說早年間還馴服過不少野性難馴的蒙古馬,這次宮里又得了幾匹還未馴服的蒙古馬,我剛好可以趁此機會親自馴,到時候圍獵時,就騎著蒙古馬出現(xiàn)在父皇面前。”語氣里盡是想到好辦法得到父皇青睞和肯定。
初唐語氣驚喜地說:“到時候陛下一定會注意到主子您的,沒準分派差事時,也能去更適合您發(fā)揮的部門。”
“那就太好了,不如過幾天,天氣好一些就過去。”李耀的神情充滿了期待。
“那奴才到時候提前和馬場的人打招呼,讓他們留下一匹蒙古馬,您親自馴。”
“嗯。”
兩人仿佛沒注意到從另一邊走過來的李卿,不過沒注意也正常,因為李卿在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就躲到了一旁,一墻之隔,什么都聽到了。
李卿的侍從洛羽等人走了后,立即跟李卿說:“主子,您看?”只等李卿吩咐。
李卿仔細思索了下,從隔墻走出來,看著已經(jīng)走到走廊盡頭的李耀背影,對旁邊的侍從說:“那邊送的蒙古馬似乎沒省幾匹,你快些去馬場,吩咐他們一定要給我留一匹,不管怎樣都得留,我后日就過去。”雖說是親自馴化,可肯定還是要帶上經(jīng)驗豐富的老手在身邊比較好,李卿并不會托大到自己獨自上陣。
他對這件事感興趣,完全是因為通過李耀的話,他也回想起來,聽母妃身邊的嬤嬤似乎的確說過父皇早年很喜歡騎馬,自己也馴過馬,尤其是經(jīng)過配種的蒙古馬,所以李耀的辦法李卿知道行得通,便想捷足先登,撥個頭籌,更重要的是,不想讓李耀出這個風頭。
萬一真的是他出了風頭,領了比他好的差事,母妃定要說他頂不上事兒。
卻沒想到,在他眼里一向老實本分的六弟是故意說給他聽,故意讓他心動,故意讓他去馴化蒙古馬。
李卿的人當天下午就去了馬場,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竟然剛好剩下最后一匹還未馴化的蒙古馬,并不是特意留著給誰,而是這匹馬比較難馴化,還需要時間。
一開始洛羽過去說要讓這匹馬留給三王爺李卿時,馬場的人考慮到安全問題,是婉言拒絕的,這一拒絕倒是讓洛羽猜忌起來,覺得會不會李耀的人提前過來和馬場的人說了留馬的事兒。
威逼利誘,各種拿三王爺教訓人后,馬場的人才苦不堪言的答應將這匹馬留給李卿。
李卿第三天果然如約而至,對于洛羽的能干,他很滿意。
李卿進了馬場后就屏退了馬場的人,只留下自己的人,還有帶來的馬師。
一開始自然不是那么好容易馴服的,但馬師也是個老手,很是有些辦法,李卿看到那馬終于表現(xiàn)出了幾絲溫順后,就立即站了出來,登上了馬鐙,想要與這馬熟悉熟悉。
結果這馬剛剛在馬師手里還有幾絲溫順的模樣,到了他手里,屁股還沒坐穩(wěn)就直接被摔到了地上,只聽咔嚓一聲,便疼得出了一身冷汗。
李卿雖然是為了討皇帝的歡心,可他這一行為卻并不能讓李掣高興,甚至直接罵了一句:“蠢材。”蒙古馬如何剛烈,野性難馴,他再清楚不過,在他的印象里,這個三兒子,小時還算可愛機靈,越大越登不上臺面,讀書不行,理論不行,連騎馬射箭都只是個勉強及格,這樣的條件竟然還想親自馴化蒙古馬,豈不是找死?
這次不過是骨折,算他運氣好,馴蒙古馬死一兩個馬師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李卿有苦說不出,想遷怒李耀,卻不能說是因為他偷聽到李耀的話才去馴馬的,左右都憋屈,只能忍著。
本來安排的差事也因為骨折的事情而雞飛蛋打,未來三個月都要在府里待著,李卿心里苦的都快往外冒苦水了。
李耀略施手段,讓李卿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而他這么做的確是因為護短。
雖然他兩年多沒見鄭之南。
本以為從御花園過,總有一天能見到他,卻不曾想兩年后的第一次見面就看到他被隨意打罵。
他與鄭之南從小一起長大,看似是主仆的身份,其實在那如月宮里,無人管束,沅妃放任的環(huán)境下,早就把鄭之南當成好兄弟,離宮后也一直惦記著宮里的鄭之南。
他記著鄭之南變著法的給他做好吃的,種好吃的,與別的宮人換好玩意兒送他。
他則帶著他一起在母親身邊讀書寫字,甚至冬天炭火不足的夜里,兩人為了取暖同床共枕,這樣的情分,他怎么受得了鄭之南被如此隨意踢打對待。
他受不了,便也沒有讓自己繼續(xù)忍著。
在所有外人眼里,六皇子李耀除了相貌出挑,性格木訥,不善言辭,卻不曾知曉他其實是如此的睚眥必報,極度護短。
連鄭之南本人都不知道六皇子李耀的這一面,在他的印象里,李耀是真的話不多,但對他是極好的,只不過好像那日見到他,像是與他生分了,除了一個眼神,再無其他。
鄭之南擦了藥躺在床上,幽幽地吁出口氣。
他心里知覺三皇子落馬的事兒似有蹊蹺,可卻想不通這蹊蹺的地方在哪里。
在他的心里,闊別兩年的六皇子與他已經(jīng)是完全兩個世界的人,當初在如月宮的經(jīng)歷,應該早已隨著六皇子成年離宮建府后隨著時間而淡化了。
所以他不曾想到,是李耀策劃的落馬,是李耀在給他出氣。
本來事情隨著李卿在家養(yǎng)病,應該一切都恢復到風平浪靜才對。
但一個月后,如今正如日中天的云妃的勁敵惠妃進入到了鄭之南的生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