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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重安聞言看著鄭之南笑道:“你去可以嗎?我倒不怕月裳城挑理,我怕你見了那么多人,不知道怎么應對。”
鄭之南也忍不住笑了,微微揚著下巴說:“這半年來,我難道表現的不夠好?”語氣里有一絲不曾遮掩的驕傲。
鄭重安聞言笑了,想了想,把和月裳城來往的那些城主們一一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沒發現有與云鳳城不太對盤的城主后才有所松動的說:“爸考慮考慮。”沒有給鄭之南準確的答復。
鄭之南說:“秦峰城主可沒有多少時間給爸你考慮啊。”意思是停尸也停不了那么久就要下葬。
鄭重安沉吟一聲說:“鴉的身手保護你沒有問題,只是……只他一個肯定不行,如果你帶足10個人隨行,我就讓你去。”
10個人……
鄭之南捏了捏額角,思前想后最終還是應下了,畢竟為了保護他的安危,多帶點人沒有錯,只是鄭之南沒想到鄭重安會把他最信賴的手下派給他。
鄭之南說:“有鴉跟著我,泊叔就不用派給我吧。”泊叔跟了鄭重安20年,從十幾歲就跟在鄭重安身邊,是鄭重安最信賴的部下。
鄭重安道:“我在云鳳城又用不上他,讓他跟著你出去我放心。”
鄭之南無奈,最終還是同意了。
前往月裳城的路上,鄭之南對旁邊的鴉說:“你怎么對著你師父也這么悶?”鴉的師父就是泊叔,鴉是泊叔在福利院帶過來的,一身本事也是泊叔教授。
四輛車浩浩蕩蕩前往月裳城,路上又起風雪,余暉在雪的映襯下尤為壯麗美好,這是鄭之南來到異世后第一次出遠門,即新奇又期待。
彼時月裳城,秦府內,秦鶴手中拿著那串玉石手串在手里一顆顆的轉動。
他一身黑,神情平平,不悲不喜的跪在靈堂內,看著賓客手拿白色花束走來對著遺像鞠躬然后放下花束,接著彼此見禮。
秦峰待秦鶴不薄,秦峰的離世他不是不悲傷,只是早就經歷過生死離別的秦鶴已經做不出悲傷的表情,就算心里為此傷懷,面上也還是平靜的。
鄭之南是上午10點出發的,到達月裳城時已經晚上七點多,從車上下來,鄭之南忍不住抖了下,這月裳城比起云鳳城又要冷冽一些,寒風入懷,頗有些受不住。
鴉從另一邊走過來,為鄭之南扣上大衣的第一枚扣子,戴上皮草帽和用銀狐皮做的圍脖這才放鄭之南往秦府走。
聞訊而來的秦鶴已經從里面走了出來。
鄭之南本來以為秦鶴看到是他過來會意外一下,結果并沒有。
“秦公子節哀。”鄭之南對秦鶴道。
秦鶴微微頷首,伸出手讓鄭之南往里面走,邊走邊說:“先進屋,里面暖和一些,前天就開始下雪,斷斷續續下了兩三天,今天格外冷,你身體本就需要多注意,不要多在寒風里待著。”
秦鶴說完領著鄭之南一行人來到靈堂,此時還有其他人在靈堂內未離開。
其中就包含了明雪城的周禮,周禮曾經去過云鳳城,見過鄭之南,雖只有一面之緣但見之忘俗,從此就沒有忘懷過,沒想到今天會在秦家再次碰到,他的心險些因為他的一個側目而漏跳了一拍。
鄭之南一進來就發現有個人一直盯著他看,鄭之南掃了一眼并不認識,在門口拿了一束白菊后徑自跟著秦鶴往里面走,而后對遺像上的人鞠躬見禮,放下花束后,便沒有再打擾秦鶴,跟著秦府的隨從前往賓客留宿的地方稍作休整。
鄭之南住的地方是一棟獨棟小院,建造的十分雅致,屋內有暖氣,鄭之南脫下帽子和大衣靠在沙發上才覺得活了過來。
外面太冷了,他本身身體就不好,又在車上待了七八個小時,下車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仿佛還在車上坐著,走路都有點飄,大衣又厚又重,現在脫掉后,仿佛身上的枷鎖也少了許多,人也輕省了。
稍作休息后,秦府的傭人就送來了晚餐,鄭之南用了一些后剛準備上樓洗澡好好睡一覺,便來了客人。
這客人不是別人,正是在靈堂里與他擦肩而過的明雪城城主周禮。
鄭之南因為到現在都沒有遇到攻略對象,現在看誰都覺得像攻略對象,因此周禮過來,他雖然身子疲乏,還是充滿期待的決定見見他。
周禮進來就看到鄭之南穿著高領毛衣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看到他進來,放下茶杯站了起來,然后露出個淺淡的笑容。
“周城主幸會。”
“鄭公子才是幸會——”周禮看到鄭之南站起來,加快步子走了過去,然后在鄭之南的示意下,兩人都坐到了沙發上。
“周城主喜歡紅茶還是其他的?咖啡?”
“也跟鄭公子一樣,來杯紅茶就好。”
等茶上來后,周禮喝了一口,笑著說:“不知道鄭公子還記不記得我?曾經有幸和父親去過一次云鳳城。”
鄭之南這兩年里,也就今年見的人比較多,在他的記憶里,鄭之南沒見過周禮,那么一定是兩年之前原主見過周禮。
鄭之南笑著搖搖頭說:“不好意思,可能時間太久,有些不大記得了。”
周禮看了一眼鄭之南身后的兩人,鄭之南會意,看來是有話不方便說,鄭之南揮揮手,讓泊叔和鴉退下,他比較想聽聽周禮想和他說什么。
等人都退下后,客廳內只有鄭之南和周禮,就在鄭之南靜靜等候的時候,周禮眼神忽然露出灼人的光芒說:“鄭公子忘了嗎?五年前,我去云鳳城,你拿鞭子抽過我,我到現在還記得你氣紅的臉——”不知道周禮想到了什么,臉上出現了意味深長的神情,頗為嘚瑟的樣子。
鄭之南看著周禮,眨眨眼,他一開始有些不明白為什么原主抽過周禮,周禮卻一點都不見怒容,反倒還回味無窮,然后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個周禮,該不會是個抖m吧?
鄭之南在心里嘆了口氣,將周禮在攻略對象預備名單里剔除,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成為主角的。
鄭之南語氣淡淡地說:“五年前的事情早就忘記了,那時年紀尚小不懂事,既然不小心抽過周城主,之南在這里說聲抱歉。”
這樣理智從容的鄭之南,與印象里眼神癲狂對什么都不屑的大少爺相差甚遠,手中那條聽說從不離手的鞭子也不見蹤跡,周禮忽然就冷靜了下來,他輕咳了一聲說:“無妨無妨,的確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聽聞鄭公子身體一直在調理,我明雪城什么不多,各種名貴藥材最是不缺——”說到這里,周禮拍拍手,在外面候著的隨從便將準備好的上等補品拿了過來。
周禮的人進來后,泊叔和鴉也回到了鄭之南的身邊。
等周禮離開后,鄭之南對鴉說:“查一查這個周禮的信息。”
應付完周禮后,一臉莫名的鄭之南回了樓上洗澡睡覺。
可能是舟車勞頓,一覺睡到9點才起來,好在宴席是中午才開始,鄭之南睡個懶覺也沒人挑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