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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毓被鄭之南的緊張逗的們笑出聲,他挨著鄭之南坐下來,一只手攬住他,低聲問道:“你在想什么,嗯?”
鄭之南假意慌張的站起來說:“我困了,我回房間休息了,晚安。”表演了一把落荒而逃,給費毓更多的錯覺。
費毓則撐著腦袋看著落荒而逃的鄭之南笑。
三天后,蘇燕豐特意挑了費毓休息的時間,前往他的住所,沒有一點意外,看到了坐在花園里和費毓喝茶聊著什么的鄭之南,看到他清淺的笑容,從容的姿態(tài),蘇燕豐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緊緊攥著,險些喘不過氣。
這畫面太刺眼。
鄭之南看到蘇燕豐沒有冷下臉,反倒還笑吟吟的,正是他這樣的神情才更叫蘇燕豐覺得扎心,不舒服,難受的整個人都仿佛要爆炸。
而鄭之南等了這一刻等了很久,為此還住進了費毓的房子里,就是要讓蘇燕豐知道這一切,然后看到這一切,扎他的心。
看到了嗎?你喜歡的人現(xiàn)在坐在我身邊,你又能奈我何?
而這僅僅還只是開始。
第47章
鄭之南笑看一眼蘇燕豐就垂下了眸, 費毓并未看到鄭之南臉上的笑,起身迎過去, 不想蘇燕豐和鄭之南正面碰上,畢竟兩人鬧過不愉快。
費毓跟鄭之南說了一聲就讓蘇燕豐跟他去了書房。
一到書房, 內(nèi)心翻騰的蘇燕豐極力忍耐自己的崩潰, 問費毓:“為什么?他做了那樣的事情,你還把他帶到家里來?難道是為了孩子?費毓,你是會為了孩子就心軟的人嗎?這是原則問題,不能因為孩子就退讓。”語氣里有深深的不解,那份不安被他壓下去了。
兩人站在書房里, 費毓看著蘇燕豐說:“燕豐,這件事本身就是我們沖動了, 事情沒有你想得那么簡單。”
蘇燕豐完全想不出來還有什么更合理的解釋能原諒鄭之南的所作所為。“所以呢?”
“所以你需要跟之南說聲抱歉,你不應該對他做出那樣的事情。”說起這件事, 費毓的語氣里還帶有愧疚。
蘇燕豐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看著費毓。
“你說什么?”
“你需要向之南道歉,說聲抱歉。”
當費毓在和蘇燕豐說這件事的時候, 目的達到的鄭之南拿著自己的背包, 里面裝著幾件衣服, 輕輕松松的離開了這棟豪華別墅。
這幾天為了等待蘇燕豐過來,他住到這里, 順便刷好感度, 好感度是從65刷上去了, 但達到了80后就停滯不前了, 再住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加上今天蘇燕豐過來了,他的目的達到,還住在這里干什么,演純情男孩真的演夠了。
而且按照費毓的性格和處事方法,一定會讓蘇燕豐趁此跟他解除誤會,并且道歉,蘇燕豐肯定會掙扎反對,但最后也絕對會為了費毓表示出順從。
鄭之南覺得,一個可以隱忍這么多年心中的喜歡不對暗戀對象說出來,就算百般不愿,也會順從對方的提議。
但他鄭之南絕不接受所謂的道歉,如果接受了,后面還怎么收拾蘇燕豐?他說到做到,可不是罵著玩玩兒而已。
他敲斷了他的手臂,就像用輕描淡寫的一句道歉來把這事兒揭過去,怎么可能?
原主或許會為了費毓諒解對方,但他鄭之南并不會這么選擇。
現(xiàn)在他所遭遇的不幸,皆是因費毓而起,如果費毓讓原主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這個問題,要獲得原諒,那么蘇燕豐敲斷他的手,是不是也應該站在蘇燕豐的角度去思考事情,然后笑笑說,沒關系,只是一只手而已,斷了就斷了?
費毓可以因為和原主有情而消融一些恨意,蘇燕豐又憑什么?
費毓是他攻略的對象,他不能對他太冷淡,那是沒辦法的事情,蘇燕豐就沒有什么需要顧及的了,不然就太憋屈了。
所以在蘇燕豐和費毓在書房里為此爭論的時候,鄭之南回房間拎著東西一身輕松的離開了。
在費毓這里住了差不多快一個星期,手臂消腫后也沒有之前那么疼了,可以自己做點事情,雖然傷筋動骨一百天,但總不能因為手臂骨折就兩三個月不回家。
躲幾天沒問題,不回家在外面待兩三個月才叫奇怪。
鄭之南在地鐵上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離開的費毓打電話給他,鄭之南沒接,最后費毓又發(fā)了短信給他,問他為什么走了,沒有責怪的意思,甚至還帶了一絲絲的小心翼翼,熟知費毓性格的人如果看到這樣的費毓,一定會大驚失色,費毓從不會對一個人小心翼翼。
鄭之南沒有提蘇燕豐,而是對費毓說:“在你這里叨擾夠久了,維維昨天打電話還在問我什么時候回去陪他玩,我也要開學了,一直住在你那里也不是事兒,加上手臂好多了,看你有事要處理,就先走了,怕打擾你,所以沒有跟你說,抱歉。”特別的風輕云淡,完全沒把蘇燕豐的到來當成一回事。
聽到鄭之南說抱歉,費毓的心情更復雜了。
而在書房的蘇燕豐看到費毓嘆了口氣,知道鄭之南離開的那一刻才叫松了口氣。
他完全無法想象要給鄭之南認錯的樣子。
他很想告訴費毓,不是他想的那樣,鄭之南并不單純,但他知道,此時此刻的費毓并不會相信他的話。
長這么大,對于費毓,蘇燕豐頭一次感覺到了什么叫做威脅,這種感覺如此陌生,又如此叫他不安。
總有種,他在慢慢失去這個男人,明明,不該這樣的。
蘇燕豐對放下手機的費毓說:“費毓,我傷的是他的手,就算我說了抱歉,你覺得他會原諒我嗎?”
費毓語氣淡淡地說:“燕豐,你還不明白嗎?不管他原不原諒,抱歉的話還是要說的,這是態(tài)度問題,不能因為他不會原諒你,你就覺得說抱歉是多余的。”
費毓的話沒有錯,但蘇燕豐已經(jīng)聽不進去,因為費毓根本不懂他的心,其實和原諒沒關系,是他在恐懼有一天費毓會離開他。
不管如何,他和鄭之南都是對立面,所以抱歉真的是多余的話啊,可是蘇燕豐不敢挑明一切,只能暗自咀嚼這枚苦果。
心中苦澀的蘇燕豐還要佯裝鎮(zhèn)定的對費毓說:“可你總得給我個理由,說服我的理由啊費毓。”
費毓看一眼蘇燕豐,說:“我答應過他,這件事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抱歉,你只要知道,這件事是我們錯了就行,難道,你信不過我嗎?以為我為了孩子而故意說謊話?”
蘇燕豐苦笑一聲說:“好,我聽你的。”他被那句“我答應過他”深深地刺痛了。
短信里鄭之南不提蘇燕豐,費毓也不好說今天蘇燕豐過來的事情,只好又聊了些別的,讓他先好好休息,過幾天會再和他一起商量一下維維的事情。
費毓沒有追根究底讓鄭之南有了一絲喘息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