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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雷振遠的出現,操作上就麻煩一些,但有了雷振遠,可以說是事半功倍。
鄭之南本就剛恢復出院,在家里還沒待幾天,表現的順從和配合點在別人看來也是莫可奈何的事情,因此雷振遠的人將鄭之南帶走根本沒費什么勁兒。
只是在知道自己是被送到宋家宋瀾身邊的時候,有些不自在的垂下了眸。
雷振遠倒是沒想到鄭之南會這么配合,他以為最起碼要掙扎一下,給雷翊聯系一下,或者是走走極端,竟然如此稀松平常?
心里不禁嘀咕,看來這人是有幾把刷子,雷振遠指的是情場上有點手段,不然怎么會把雷翊迷得團團轉。
越想越覺得把他送走的舉動是對的。
他親自送過去,雷翊還能把他給怎么著了?就算憤怒也得給他憋著。
等雷翊趕回家,已經人去樓空,鄭之南的手機還丟在桌子上,衣服一件沒少,這說明,他不是自己離開的,是有人帶著他離開了這里。
這個人不用猜,雷翊也知道是誰,他的父親,雷振遠。
想到父親的手段,雷翊生怕鄭之南已經遭遇不測。
當知道是被送到了宋家時,雷翊甚至松了口氣,最起碼……最起碼命還在,他父親也是殺伐果斷的階段走出來的,手段不比他差。
雷翊松口氣是生怕雷振遠為了不讓鄭之南影響他而對他痛下殺手。
而到了宋家的鄭之南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因此見到宋瀾,他都沒有像之前那樣有所瑟縮,而是坦坦然然地坐在沙發上喝茶。
就像在雷翊面前那個像幽魂一樣虛無的鄭之南只是一個幻覺。
其實鄭之南這個世界的任務已經完成,不管雷振遠如何緩和關系,在雷翊的心中,宋家都已經不是個可以考慮繼續合作下去的人,但系統給出一個誘餌,就是得讓雷翊對他刻骨銘心,念念不忘,其實要刻骨銘心,很簡單,他這個時候死了就行,但念念不忘,鄭之南覺得還是有點點的難度。
而且刻骨銘心也分等級,達到某個等級才能做到今生不忘吧。
這個任務做完是有獎勵的,有關于下一個世界的一些信息,既然這個世界馬上就結束了,要去面對新的人和事,提前了解一點信息,對他也是一種助益,總不能像初入這個世界的時候一樣,兩眼一抹黑,那種彷徨,鄭之南不想在經歷一次。
所以,最后的獎勵任務,他必須要完成。
而且得做到完美,這樣獎勵沒準會豐厚一些。
劇情走到這一步,鄭之南回想最初和現在,發現自己的心境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最初掙扎,反抗,不屈,但了解了流放的信息,也知道懲罰的嚴酷后,他知道,配合系統,完成各個世界的流放才是明智的選擇,就當是另類坐牢了,這樣安撫開導自己,才做到了平靜應對。
畢竟配合才有機會回去,不配合就意味著永遠沒有回到現實世界的可能了。
這讓鄭之南不禁想起來曾經玩的一個游戲,游戲主角也是需要按照系統還有npc的指示去做任務,成功才能得到想要的,而失敗則全部推翻,甚至需要重新創建角色回到起點再次開始。
游戲可以重新創建角色,而他鄭之南則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失去,將永遠被禁錮在這個世界中。
雖然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在抗拒這種文學形式的存在,可他已經學會不表現出來。
他討厭同性戀,因為覺得這是惡心的存在,甚至上學的時候還和同學一起舉報過這些寫耽美小說的作者,還有賣這類書籍的店家,看到他們言語中露出的誠惶誠恐,現實里怕被查到而躲躲藏藏,有人不敢再明目張膽的寫這些小說,甚至找工作室印制售賣這些本子,他覺得自己是個幕后英雄,為社會正常的發展秩序做了一份貢獻。
如果周圍有人出柜,并表示自己是同性戀,他會遠離,甚至明晃晃的歧視這種人,覺得他們有病,需要接受治療。
在被流放之初,他以為僅僅只是因為自己扔了妹妹的書才被懲罰,但現在回想起來,他從知道同性戀的存在,知道脆皮鴨文學的存在,就開始在抵制,舉報,甚至歧視這些人和這些小說形式。
所以,流放不僅僅是扔書,或許還有曾經他對這些人群表示出的歧視,以及對這類文學創作的偏見和鄙夷。
雖然他現在還是討厭這群人,但他已經知道,有些事情,該閉嘴就閉嘴,討厭也不能表現出來,因為誰知道,下次會有什么懲罰。
鄭之南學乖了。
懂得了收斂,但仍有偏見。
如果鄭之南知道這些都不是此次流放的關鍵原因,流放只是因為被詛咒,大概會恨自己為什么要手賤,應該等妹妹回來,讓她自己收拾!
雷振遠將鄭之南留下,帶著人回去的時候,知道雷翊要過來搶人,氣得差點腦梗塞,簡直是瘋了。
他都做到這一步了,這家伙怎么還是如此執迷不悟?
雷振遠的人攔不住雷翊,雷振遠匆匆趕回去,就看到已經帶著人從樓上下來的雷翊。
雷振遠用拐杖敲著店面對雷翊說:“你敢走出去,試試看!”
雷翊一想到鄭之南被送到了宋家,送到了那些欺負他的人的身邊,可以說是肝膽俱裂,哪里有空聽雷振遠說什么,他更多的是憤怒。
“你憑什么把我的人送給宋家?你是要我成為笑柄嗎?!”
雷振遠冷笑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不過就是個情人,和養得金絲雀有什么區別?金絲雀都可以送給別人,只不過是瀉火用的情人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把他當盤菜,才是真的會成為笑柄。”
雷翊一臉冷漠,不再聽雷振遠的話,徑自越過雷振遠往外走,邊走邊說:“他是我的,等我把他接回來,如果你要對他做出什么事情來,別怪兒子不孝順了。”
“你說什么?!”雷振遠震怒,然而雷翊說完就走出了花園坐上了前往宋家的轎車內。
雷振遠轉身看向一意孤行的雷翊,氣得把拐杖往車門上砸,但雷翊無動于衷,三輛車緩緩啟動,接著風馳電掣般離開這片住宅區。
“逆子——”雷振遠說完這話,被氣的向后倒去,旁邊的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的身體。
雷振遠被送往醫院,而已經離開的雷翊滿腦子都是鄭之南。
他怎么樣了?
是不是很害怕?
會不會做傻事?
雷翊越想越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