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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碗中潔凈如新,沒有殘留半點血污。
如果只是死兔子,喬一橋就不害怕了,畢竟作為一個吃貨,他這輩子吃過的兔子連起來能繞臥室一圈,不管是麻辣還是碳烤,是紅燒還是清燉,都十分好吃,令人回味無窮。
他把兔子放廚房腌起來了。
腌完來到陶碗前,托著下巴思考道:不對啊!紙錢還能說是鬼燒的,銀錠和兔子就畫風(fēng)不太對了吧?還有他放進(jìn)去的東西,如果也是鬼弄走的,它能弄哪兒去?
要真這么法力高強,也沒見它顯顯形什么的啊!連空氣都一直是正常的溫度,沒有陰森森的發(fā)冷。
畢竟是新時代受過網(wǎng)絡(luò)小說荼毒的大好青年,喬一橋一發(fā)現(xiàn)這破綻,就設(shè)想出了另外幾種可能。
這碗里有個小型傳送陣?跟另外一個地方是連著的?那里也剛好有人守著?
這碗是個神器?里面有一個獨立空間?空間里還有生命?
這碗是個能量守恒轉(zhuǎn)化器?比如他投入一袋開心果,可以換來燃燒的紙錢一沓,投入一只精油蠟燭,可以換來一塊銀錠,投入一只燒雞加一條紅肚兜,可以換來一只剝皮死兔子?
……麻蛋要這么算他好像虧了啊!
到底是哪種情況,這么胡思亂想也沒用,干脆直接試驗一下吧。
又扯了一張白紙,執(zhí)筆刷刷寫道:兔子已收到,一會兒我打算烤來吃,你要嗎?要就分你一半!對了,冒昧問一下,你是人吧?男的還是女的?多大年齡了?我叫小喬,今年十九歲半,性別男,未婚,還在上大學(xué)吶。(~ ̄▽ ̄)~
半點不提剛才差點被嚇尿的丟臉表現(xiàn)。
這張a4紙他沒有裁,還剩下好一塊空白呢。不光如此,他還將那只黑色簽字筆一起放碗里了,就是考慮到那邊的大哥(姐姐)手邊剛好沒有紙筆的話,一腔衷情無法表述,豈不尷尬?
因為有那塊寫著“官制十足色”的銀錠在,喬一橋一點都不懷疑對方會無法溝通,除非那邊剛好是個文盲。
……
葉無傾正落腳在一個山洞里。
這山洞應(yīng)該經(jīng)常有過路的獵戶暫住,里面有個簡陋的石床,還有一個泥土壘成的小灶臺,上面有一口不大的鑄鐵鍋,旁邊還有不少的干柴,石床上面山壁一個洞里還有些粗糙的米面、鹽巴、止血藥材,因為通風(fēng),保存的還挺好。
一般獵戶進(jìn)山,都會帶些米面,順便在山里采些常用的藥材炮制。等打完了獵,剩下的東西一般就不帶回去了,就放在這些落腳點里,與人方便自己也方便。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是,落腳點的東西,過路人若是用了,回頭有機會就還給補回來。當(dāng)然,規(guī)矩在那里,到底你遵不遵守,就全憑自己的良心了。所幸山里人大多淳樸,十個人里總有八九個是守規(guī)矩的,誰都知道,進(jìn)山難保沒個落難的時候,平日里不顯,沒準(zhǔn)兒哪天就要靠著這點糧食藥材的救命呢。
葉無傾用鐵鍋從山溪里接了水,放在灶上煮。
他剛才一時沖動,將自己的夜宵扔碗里傳走了。
肚子還是空的,區(qū)區(qū)半只小燒雞,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就消化干凈了。
兔子沒了之后,他又出去轉(zhuǎn)了一圈,運氣不好,什么獵物都沒見著,最后只從溪里抓了幾條比手指長不了多少的小魚上來。
越發(fā)懷念那只和自己有緣無分的肥兔子了。
陶碗好半天不見動靜,估計對面那送他肚兜的白癡已經(jīng)嚇?biāo)懒税伞?
葉無傾還挺遺憾的,畢竟難得碰上這么一樁異事,若對面的白癡嚇的將他那邊的碗扔掉……或者摔碎……這到手的機緣就生生浪費了。
沒錯,葉無傾冥冥中有種感覺,這陶碗肯定是一對的,自己一只,那白癡一只。
遺憾歸遺憾,他倒也不是多么后悔,無論多么神異的東西,都不過是身外之物,有則歡喜,沒有日子也照樣過,人這一生求的不過是灑然無懼、念頭通暢罷了!
小魚剖腹去鱗扔進(jìn)鍋里,再下一些糙米,水面上泛起一串小小的氣泡,春日里頗為寒冷的夜晚便漸漸溫暖起來。魚粥的味道有些腥,不算多么好聞,葉無傾卻專注地等著,他這些年什么苦沒吃過,饑腸轆轆時有能果腹之物已經(jīng)很不錯了。
陶碗就擺在眼皮底下,那白紙黑筆一出現(xiàn),就被葉無傾發(fā)覺了。拿起來看完,他突然笑了起來,彈了彈那張紙,他先試了試那只筆,覺得差不多了就仿著那人的句式刷刷寫道:
葉無傾,今年二十歲,男。我等你的烤兔子。
他不是白占人好處的性子,隨著紙筆過去的,又是一塊捏碎的銀錠,上面依稀還有幾枚清晰的指紋。
第4章
碎銀子!
又是碎銀子!
上面還踏馬有指紋!確定不是在威脅他嗎!
不過好在這次有文字傳回來了。
喬一橋如獲至寶地拿起來看——
是繁體字。
對面那位果然是人非鬼,名字叫葉無傾,聽著倒像是真名,還挺坦蕩蕩的。但讓喬一橋感到十分蛋疼的是,他才寫了自己年齡十九歲半,那姓葉的小子馬上就說自己二十……明擺著故意壓他一頭啊!這么幼稚,十有八九是個年齡不大的小屁孩!
葉無傾是小屁孩的證據(jù)還有——他報復(fù)心也太強了,自己不就想岔了送過去一條肚兜嗎?你穿不上大不了扔了,或者你再送回來……怎么也是一片好心吧!結(jié)果他愣是秒回了自己一只剝皮兔子,這里邊沒帶著惡意你能信?
典型的中二病!
喬一橋在那塊比鵪鶉蛋稍小一點的碎銀子上又是摸又是搓,最后終于肯接受“媽呀這指紋竟然真的是徒手烙上去的”可怕現(xiàn)實。他自己試著捏了捏,除了硌得手疼屁都沒留下。若這指紋真是葉無傾的,那得是個什么人啊……
別管是什么人,肯定得是古代人!
一個武力高強且年幼無知的古代人!
活的!
——武力高強有啥用,莫非還能爬過來打他?年幼無知卻很棒,因為肯定十分好忽悠啊!
喬一橋把碎銀子丟到一邊,興奮地直搓手:他莫非要時來運轉(zh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