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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顧離躺在床上便沒再動過，不用喝水也不吃飯，他身體被改造后，煉蠱時往他肚子里灌的蟲卵就是他的營養所需，現在有靈珠也可以維持他身體所需的機能，楚淵每天來“例行公事”，除了被折騰得難受偶爾哼幾聲，顧離沒再說過一個字，仿佛是一個假娃娃，只供主人泄欲。

在楚淵的不懈努力下，十幾天后，靈珠終于融在了顧離的身體里，這也預示著他成功結胎。楚淵很高興，但看著顧離一臉平靜的樣子內心又有些不安，便用狠話震懾他一番，“你已經有了身孕，最好別再打其他主意，乖乖把孩子生下來，以后我保證你能少受點罪。”

顧離艱難地嚅了嚅嘴，“我這具身體，到死之前，都任由你折騰——”

“最好是這樣——以后別把死掛在嘴邊，你就算死了，我也能去陰間給你抓回來。”

“嗯……”

顧離被鎖進這個院子里的時候還是夏天，但是山上海拔高，很快便入了秋，他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來，他之前本就有不小的規模，身體受了折磨又非常虛弱，懷孕后楚淵便在他身上用著各種的補藥，孩子也被養的很大。

等到入冬的時候，孩子已經六個月了，顧離幾乎不能自主走動，他眼睛不便，也很少下床。

楚淵這幾日倒甚是忙碌，青城派的掌門幾日前除妖之時，中了妖獸的毒，傷口潰爛不見好，向楚淵求藥，但是接連送去的藥都未見起效，最后懇請楚淵親自上門問診。青城派是仙門大派，掌門的面子不能不給，從師門到青城山御劍來回要三日，楚淵本準備跟顧離道個別，但是一想他可能不見自己會更好受一些，便只是安排了下師門的事，帶了兩個弟子出發了。

今日山上下大雪，冷得叫人發顫，顧離現在只是個普通人，沒有靈力護體，不像其他人那么抗凍，便蜷縮在被窩里，等著楚淵來喂藥，或者臨幸。白雪每日都睡在他身邊，讓他暖和了不少。

這日楚淵到了本該來的時間卻沒來，顧離雖然有些疑惑，但卻也沒多想，他不來最好。顧離發現白雪不在自己身邊，喚了喚名字也沒聽到回應，覺得白雪應該是去找食物了。

這時屋子的門打開了，有個人走了進來，顧離以為是楚淵來了，畢竟除了他沒人會來看自己，別人也破不了他的禁制。只聽得那人將一個飯盒放到桌上，接著便端了一碗藥遞到自己口中。

興許是外面天太冷，這碗藥縱使放在飯盒里，還是有點涼了，顧離沒的選擇，那人將他從床上扶起，將藥遞到他嘴邊，他便全部喝了下去。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顧離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這聲音，不是楚淵。難道是楚淵派弟子給他來送藥的嗎？

“你是誰？”

那人見顧離發覺，又笑了一笑，將顧離身上的被子掀開，那個鼓脹的肚子就這樣露了出來，看著有些發青，摸上去還有些發硬。

“你干什么！！”顧離抓住了那人的手腕，沙啞著喊道，內心開始變得焦躁不安，為什么楚淵會外人獨自進來，他什么也看不到，根本不知對方是何人。

“該出來了。”那人按了按顧離的肚子，緩緩開口，但明顯是刻意變聲后的聲音。

“滾開！！！”顧離怒吼著將那人的手甩開，他渾身最丑的地方就是這個肚子，藥房那次將他的尊嚴碾地粉碎，他本想就躲在這小院里默默地等死，沒想到卻被人追到面前羞辱。

“楚淵呢……他為什么讓你來……你們的目的是什么……”顧離渾身都顫抖起來。

“楚淵呀，出門了，他沒告訴你嗎，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吧，呵——不知道這個蠢人發現自己被騙，會是什么樣一副表情。”

“你不是楚淵的人……你是誰……我認識你對嗎……不然你沒必要變聲……”顧離聲音變得發顫，但還未來得及再說什么，腹內便開始劇烈地作痛。

“唔——”他痛哼一聲蜷縮著爬在床上，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這種痛苦他太害怕了，無休止地腹痛，一次比一次劇烈，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結束，“剛才的藥——”

“放心，那藥不致命，只不過能讓你肚子里的東西提前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