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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將至，迷茫依然。

不過就在天使看向頂部的玻璃時(shí)，視野突然變暗，某種無比熟悉的黑暗在靈魂中蔓延，但這次他沒有像往昔那樣將這股力量凈化，反而小心地收斂身周的光明，讓沉睡已久的惡魔靈魂順利蘇醒，與惡魔感官相連的漆黑墨液再度浮出皮膚，化為蠕動的觸角。

陷入沉睡的惡魔靈魂，終于在最后一刻蘇醒。

“你還好嗎，伊迪斯？”天使關(guān)切的話語帶著幾分擔(dān)憂，雙手捧起混雜著猩紅的惡魔觸角，他已經(jīng)收起自己的光明，這樣的接觸也不會讓雙方感到痛苦。

“你昏睡了五天，我體內(nèi)潛藏的力量似乎對你造成很大傷害。”

“啊.......至少還沒被殺掉。”

惡魔輕聲回應(yīng)，用觸角纏住天使的掌心磨蹭，聽出天使的歉意笑了起來，只是聲音比之前更沙啞，聽得出傷勢還沒痊愈。

“怎么不順勢殺掉我？”

“不是這樣的，我并不希望傷害你。”天使搖頭，眼中透出淡淡的哀傷，“我能感覺到你內(nèi)心的善，你并非必須要被消滅的邪惡存在。”

“但你的力量不這樣認(rèn)為，畢竟殺了我的話，你也就解放了，不是嗎？”

“我......不知道。”

恩澤低下頭，迷茫重新浮于臉上，又透出一絲掙扎和遲疑，身為大天使的他，似乎不太應(yīng)該與一個惡魔討論光明力量的由來，但他在幾天間實(shí)在對自己、黑暗與光明之間的問題感到相當(dāng)困惑，既然依靠自身無法思考出結(jié)果，他只能求助于更接近人類的惡魔，期望他無法得到的答案。

“我不明白，伊迪斯，我不知道為什么我被黑暗污染后心仍未改變，也不知傷害你的力量從何而來，這些都超出了大天使的所知......這本不應(yīng)發(fā)生的，我無法理解。”

“即使有好幾天自己思考的時(shí)間，還是弄不明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