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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琴心剛吃完藥,大概是藥力發作,她又躺了下去。此刻雖閉著雙眼,卻臉色祥和,呼吸平穩,總算不像剛剛那般痛苦了。
向江渝看到這一幕,不由心中大定。
還未等他舒口氣,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一陣說話的聲音。他往院子里一看,原來是剛剛出去尋找醫修的張大娘回來了。
她身后還跟著一位中年男子,他是紅谷村唯一的一位醫修,為李琴心續命的藥方就是他開的。
醫修與其他修士不同,主修醫道,相對而言戰斗力較弱,再加上人魔妖三族已休戰多年,不再是那個醫修緊缺的年代,這也使得醫修數量銳減。
像紅谷村這樣偏遠的山村,能有一位醫修駐守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更何況這位醫修醫術還十分了得,至少靠著他的藥方,李琴心熬過了這許多年。
向江渝對這位自然心懷敬意和感激,見他走了進來,他連忙放下懷里的向小錦,迎了過去。
向小錦跟在他后頭,好奇地打量著那慢悠悠走來的人類男子。
他穿著灰白色的襦袍,拿著一把羽扇輕輕地搖著,倒頗顯得溫文爾雅,仙風道骨的樣子。
邱德本走進這熟悉的茅草屋中,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道視線。
他朝那邊望去,就看到一個陌生的小娃娃站在少年身后,正探出頭,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他瞧。
在看到向小錦的那一刻,他的眼中不由閃過一道精光,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小錦鯉連忙往向江渝身后一縮,跑到了屋子里。
壞家伙說過,遇到厲害的人類,就要她躲好一點,不能被發現了。
這個人類的氣息,比在半月鎮遇到的那兩個人類修士要強,應該是比他們厲害的人,她還是躲起來比較好。
向江渝見她跑了,也沒有太在意,只以為是小丫頭怕生。他來到邱德本和張大娘面前,作了個揖,喊道:“邱醫師。”
“不必多禮。”邱德本收斂了思緒,搖了搖頭道,“你娘呢?聽說她不肯吃藥?”
“已經勸她服下了,剛剛才睡了過去。”向江渝老實答道。
“嗯,我再給她把把脈。”邱德本點了點頭,往屋里走了進去,他來到床邊,將手搭在李琴心的手腕上。
屋子里的空間就那么大,向小錦躲在床后面,這時見他進來,被他的動作所吸引,便偷偷地探出頭打量著他。
邱德本感受了一下李琴心的脈象,微微點了點頭:“嗯,已暫時穩定下來,過了今晚如果還無事,那應是沒有什么危險了。”
在一旁的張大娘一聽,不由喜上眉梢,“這可真是太好了!”
向江渝自然也高興,又對忙前忙后的張大娘道了一聲謝。他雖然委托了張大娘,但他已經回來了,張大娘還主動為他們奔波,這份心意,向江渝是領的。
“這是哪里的話?既然你娘沒事了,江渝你就好好招待邱醫師,我便先走了,家里還有事呢。”
張大娘告辭離開,向江渝便將她送出了門口,又把事先準備好的手信送給了她,這才又走回了屋里。
只是當他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邱德本拉了向小錦到身邊,正問她話:“小丫頭,你是誰?叫什么名字?”
向小錦搖了搖頭,見向江渝回來了,連忙掙開邱德本的手,跑到少年身邊,然后揪著他的衣襟躲在了他身后。
她不太喜歡這個長著兩撇小胡子的人類,總覺得他看起來就不像個好人。
“邱先生?”向江渝將小丫頭護在身后,有些疑惑地望著邱德本。
面對他的目光,邱德本倒是坦然,他朝他點了點頭,拿手中的羽扇指了指向小錦,問道:
“這小丫頭是誰?之前怎么沒見過?”
“這是我……”本想說向小錦是他的修奴,但那句話在嘴里繞了一圈,向江渝終是改了口,“我在路上撿到的,見她可憐,便帶了回來。”
邱德本不由挑了挑眉,在他的印象里,向江渝可不是這樣爛好心的人。他點了點頭,手指一邊捏著小胡子,一邊問道:“既然如此,將她送給我怎么樣?”
向江渝一怔,心中也不由慌了慌神,難道是被邱醫師看出來了?他知道了小丫頭其實不是人類,而是妖族了嗎?
向江渝不敢自露馬腳,他裝傻充愣道:“您這是什么意思?這小丫頭怎么能說給就給您呢?她是一個人,而不是一件東西。”
少年自然不會承認,他當初就是花了一枚二品晶石,將這小丫頭買下來的。
邱德本瞇著眼看了他幾眼,似乎已經把他看穿了一樣,最后他笑笑道:“不過是個小丫頭而已,我也知道你家的困難,將這小丫頭交給我,對你對她都有好處。”
向江渝抿緊了唇,略帶警惕地望著他,說不準他到底是不是看穿了小丫頭的身份。
“要不這樣,”邱德本再次捏了捏小胡子,“你開個價如何?只要在合理范疇,你隨便開。”
邱德本一副不差錢的樣子,他開的方子他最清楚,所以也知道眼前這少年有多缺錢,他想不出他有什么拒絕的理由。
向江渝捏了捏拳頭,低頭看了一眼懵懂的小丫頭,再抬頭看著邱德本,問道:“不知邱先生,想要這小丫頭做什么?”
“總之不會傷害她就是。”邱德本并不打算跟他道明,他想了想,又加重了籌碼,說道:“只要你將這小丫頭交給我,我替你治好你母親,如何?”
他相信,這個誘惑,眼前這少年肯定不會拒絕的。
第30章 挾恩以報
屋子里很安靜, 邱德本氣定神地望著眼前的少年, 等著他的答復, 話雖如此, 他心中卻十分篤定, 少年一定不會拒絕他的。
向江渝的神色有些凝重, 輕摟著向小錦的手也不由緊了緊, 似乎難以取舍。
最后,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他望著邱德本, 有些懷疑地問道:“我記得您先前說過, 我娘的病只能調養, 并不能根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