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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抓著護工的手,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男人抬頭,往可米這里望來。
當看見可米時,他眸光一亮,連忙爬起身來,便要往可米這邊撲。
“女兒,小米啊,爸爸終于找到你了。我的女兒啊,你怎么那么狠心啊,這么多年不回家,對我不管不問的。爸爸在老家,差一點就餓死了,要不然心里一直存著來見你的信念,爸爸可能真的見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可米臉色慘白的厲害,她攥著護工的手,一步步往后退,她顫抖著唇瓣,抬手指著那男人,咬牙切齒的吼道:“你給我站住,停在那里,別過來……”
“小米,你……所有現(xiàn)在,你是有錢人了。所以你便嫌棄爸爸了嗎?”男人不得已停住腳步,滿面悲痛,極其失望的看著可米哭泣道。
可米氣得怒紅了眼,她嗤笑一聲,冷聲笑道:“爸爸?我爸爸早就死了,你不是我爸爸。滾……別再讓我看見你,阿姨叫保安。”
護工看可米的表情,便覺得可能這男人真是她父親,不過貌似這父女兩的感情出了問題,否則以可米的人品,這么多年,怎么可能對待自己的親生父親不聞不問,任由他自生自滅。
護工連忙應了,喊了護士,讓他們?nèi)ズ氨0病?
男人止住哭泣,眸底劃過一絲陰鷙,他冷笑著一步步靠近可米:“乖女兒,你不認我,你身上也流著我的血,你以為你能擺脫掉我嗎?”
可米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男人的臉上,她氣得全身發(fā)抖,帶著哭腔吼道:“世界上,怎么可能會有你這樣的父親?當年,你為了還賭債,將家里的積蓄全都拿去還債了,我媽不過說了你兩句,結(jié)果你二話不說,像一個禽獸一樣,將我媽活活打死。”
“你當時通知我說,我媽是病死的,等我回去的時候,我媽的尸體早已被火化。山區(qū)里大多都是老人留守,一戶人家死了一個人,也沒人多管閑事過問,所以你打死了我媽,便毀尸滅跡一把火燒了她的身體。如果不是鄰居良心不安,我又怎會知道這些真相?”
“當時我在上大學,我特意請了假回家,卻沒想到,等待我的是一個陷阱。我的父親,就是你梁有志,你趁著我睡了,將我綁了,想要把我賣給別人。我媽被你打死了,然后你又要賣我?我怎么會有你這么一個禽獸父親?”
這些,都是藏在她心里的痛,她從未對任何人提及。
那一晚,她掙扎在地獄,那一晚,她為了逃出來,不惜割腕自殺,威脅那個買了他的男人。
第1131章 親生女兒逼死父親,還真是作孽啊
那個男人怕弄出人命,又見她抵死不從,最后,可米將身上媽媽留給她的一個黃金墜賠償給那個男人,那個男人不得已,才放了可米離開。
山路崎嶇,夜晚漆黑,可米磨破了雙腳,刺破了雙掌,跌跌撞撞的從那里逃了出來。
以前,那里有媽媽,她還有一個希望,后來,媽媽死了,那里成為了她的夢魘,她不敢回首的悲痛過往。
如今,往事重提,梁有志的出現(xiàn),勾勒出潛藏在她心底的傷。
可米痛苦,更是憎恨,恨不得拎著一把刀,殺了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
“滾,立即給我滾,否則你就別想活著出去。”
梁有志挑眉,絲毫不畏懼可米。
他嘻嘻一笑,不理會可米憎恨的眼神,也不在意剛剛她所說的那些憎惡至極的話語。
“反正,我如今在你眼里已經(jīng)是一個無惡不赦的壞人,你將你媽媽的死歸咎于我,我也無話可說。但你說,我綁了你將你賣給別的男人,那你可真是冤枉爸爸。爸爸當時,是好心替你找了一個好人家嫁了,女孩子上什么大學,找一個好男人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經(jīng)。爸爸是為你好,所以,才做出那個決定。你不贊同爸爸的做法,你可以和我說啊,沒必要因為這件事,要和我斷絕父女關(guān)系吧?”
可米氣得渾身顫抖發(fā)抖,臉色也變得慘白。
護工擔心她的身體,扶著可米低聲說道:“可米小姐,我給南先生打電話,讓他回來處理。”
梁有志耳朵尖,他聽到南先生三個字,不由眸光一亮。
他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深了,臉皮特別厚的看著可米問道:“南先生?小米,你什么時候認識了意味南先生啊?這個南先生他有錢嗎?是不是大老板?乖乖,我女兒現(xiàn)在不得了,居然能夠傍上一個有錢的男人,真是了不起。看來,當初爸爸的決定有些草率了,小米,你可千萬別和爸爸生氣啊。”
“那時爸爸也是逼不得已,你媽走了,你無依無靠的,爸爸只想給你找一個家,一個依靠而已。根本沒有想到如今,我女兒居然認識了有錢的大人物。瞧瞧,這住的病房都和那五星級酒店里的總統(tǒng)套房規(guī)格差不多。我看這一層病房,也就只有四間吧?”梁有志一邊說著,一邊推開病房門,便要往門內(nèi)走。
護工急了,連忙擋在他面前。
“你不能進去,可米小姐沒有讓你進,你便不能進,否則我現(xiàn)在就報警……”
梁有志瞥了眼護工,毫不在意的低聲一笑:“你算什么東西,也敢攔我?你不過是我女兒花錢請來伺候人的,憑什么對我趾氣高揚的?”
護工臉色一白,冷笑一聲:“我是南先生花錢雇來照顧可米小姐的,但是我也有責任護好她的安全,我是為著可米小姐的安危著想,所以,我有資格攔住你,不讓你進。畢竟,一個父親做到你這個份上,便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愿意認你,你該想想,你到底做錯了什么。”
梁有志眸底閃過一絲怒意,他揚手便要去扇護工。
“你滾一邊去,再攔我,小心我打你……”
可米上前一步,擋在護工前面,眸光灼灼,沒有一絲怯意。
這幾年,經(jīng)紀人的職業(yè),讓她學會了不少東西,她也不是那個從前任由別人隨意欺辱不還手的可米了。
“你敢動手打一下,監(jiān)獄的大門,便會為你敞開。”
梁有志有些怔愣,這一刻的可米,他從未見過,他那個一向膽小怯弱的女兒,何時變得這樣氣勢強大了?
剛剛,她不還是氣怒的不行,一張小臉慘白慘白嗎?
面對這樣強勢的可米,梁有志眸光微轉(zhuǎn),既然硬的不行,那么他便來軟的,他這個女兒再怎么改變,向來都是比較心軟的。
他就不信,她會不心疼他這個老爸?
于是,梁有志裝腔作勢的紅了眼睛,抬手摸著眼淚,收回踏進房間里的腳步,蹲在病房門口,一時間哭得泣不成聲。
“小米,幾年沒見,你還真是變了,變得爸爸都有些不認識你了。乖女兒,爸爸這些年也知道錯了,爸爸一直都在找你,找到你好向你認錯贖罪。這么多年,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無所依靠,我是真的幾次都差點死了。”
“現(xiàn)在我們父女好不容易相聚,爸爸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再也不會離開你了。你就原諒爸爸了,好不好?”
可米鎮(zhèn)定下來,反而她這個父親,沒這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