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刀停在他面前幾厘米處。
黏糊糊的血液吧嗒一聲墜下來,正好滴在他面頰上,他渾身一顫,就跟篩子似的抖個不停。
獠牙一動不動維持著這個姿勢,問:“怎么鋸的?”
“器、器械室有維修工具,我找了個小型電鋸,給他,給他鋸斷了……”
“電鋸在哪找到的?”
“靠墻的那個架子下面,有,有個工具箱,電鋸、電鋸就在里面。”
“時間。”
“就,就上個星期二、二晚上,大、大家訓練完了,都、都都離開了。我最、最后一個走……”
“鋸的哪個地方?”
“左、左杖。”
“用什么東西粘起來的?”
“特、特殊粘合劑,滑雪隊的隊員幾乎,幾乎都有。”
獠牙居高臨下看著他,冷漠地問:“為什么這么做?”
為什么這么做?
盧金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片濕漉漉的,整個人大汗淋漓、狼狽不堪。
他半是不甘半是絕望地吼著:“因為他本來就不該來的!要是他不來,我的名額就不會被搶走!我才是第三名,我一直是隊里的第三名!如果他不走,以后都沒有我了……”
他哭著說:“都沒有我了……”
那把刀離開了他的脖子,獠牙拿著刀,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一字一頓問:“你有沒有想過,他拿到的只是一次比賽名額,你鋸了他的雪杖,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盧金元哭著大喊:“那又怎么樣?他該死,他本來就該死!”
他整個人都已經崩潰,哭著胡言亂語,到最后才說:“我才不管他死不死。我只想讓他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那是我的,是我的!”
一屋人看著他歇斯底里的丑態,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
直到有人開門,陸小雙雙手抱臂站在門外,淡淡地說:“行了,弄完就走,還能讓前臺退一個小時的包場費。”
盧金元還在哭,根本停不下來。
陸小雙按開了墻壁上的燈,皺眉說:“射燈關了,想閃瞎我啊?”
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魏光嚴身旁,踹了踹凳子:“行了行了,別演了,收工了,回家吃飯了。”
盧金元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滿臉鼻涕眼淚,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只看見已經“死掉”的魏光嚴被陸小雙解開了繩子,一邊齜牙咧嘴揉著肩膀,一邊跳下了凳子:“這波演技打幾分啊,副導?”
陸小雙:“勉強及格。”
下一秒,三個戴面具的也摘下了面具,熟悉的面孔躍入他的眼底,盧金元驚駭地認出,他們全是隊里的人。
他錯愕地指著魏光嚴:“你,你不是——”
“死了?”魏光嚴咧嘴,從衣服里掏出袋黏糊糊的玩意兒,扔在地上,一臉嫌棄。又把沾上一抹紅的手指放在嘴邊舔了舔,笑道,“這個,番茄醬。”
盧金元震驚了。
魏光嚴還從地上拎起那把刀,遞給他看,“塑料的。你看,刀口這么厚,根本砍不動人。”
“行了,別嘚瑟了。”陸小雙沒好氣拉開他,“說得就跟你是編劇似的。”
魏光嚴心有余悸地擦把汗,離這個編劇本人遠了點,說:“你是你是,你才是。”
宋詩意摘下獠牙面具,隨手扔在地上,然后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了手機,保存錄音,遞給一旁的陸小雙,最后親自彎腰來替盧金元解繩子。
盧金元大夢初醒,拼命掙扎著,吼叫著。
“我要報警!”
“你們這是恐嚇!是綁架!我要報警!”
“我要讓你們坐牢!全他媽給我坐牢!這是嚴刑逼供,不算!全都不算!”
宋詩意退后兩步,冷眼看著他,說:“我逼供?我只逼你說了是不是你干的,你要不是罪魁禍首,怎么會把作案過程都說得一清二楚?怎么,那些也是我一句一口教你的不成?”
盧金元啞然失聲,有心分辨,卻再也說不出任何分辨的話語。
完事了,沒理由繼續逗留,宋詩意帶著一群人往外走,薛同和陳曉春都在對著盧金元指指點點。陸小雙走在最后,收拾了一下道具,畢竟借來的東西還要還回去。
失去束縛的盧金元在原地呆呆地站著,似乎這時候才回過神來,眼睛一紅,猛地朝陸小雙撲去。
“小心!”魏光嚴第一個發現不對,一把拉過陸小雙,自己卻被盧金元撲倒在地。
咚的一聲被壓在水泥地上,他疼得罵了句娘,下一刻,已經被盧金元劈頭蓋臉打了下來。
盧金元也是急紅了眼,不管自己到底撲住了誰,伸手就一陣亂打,最后干脆掐了上去,掐地魏光嚴面紅耳赤,青筋驟起。
“操,什么時候了,還來?”陸小雙脫了高跟短靴,一腦門兒給他砸上去,這回盧金元徹底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