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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詩意和陸小雙開始心無旁騖地策劃一出《盧金元服罪記》的劇本,為此,她們跑了不少地方購買道具,同時也聯絡好了“演員”。
按理說,身為主教練的孫健平有責任阻止宋詩意帶著外來人員在基地里胡鬧,又是耽誤運動員們的訓練時間,又是私底下策劃什么妖魔鬼怪的地下活動。
可當林sir找上門去,說:“你還管不管了?今兒晚上的文化課缺了好幾個人,全是你們滑雪隊的。我給你念念名單——”
孫健平卻把耳朵捂住了:“我聽不見。”
林sir:“……”
下一秒,孫健平騰出一只手來,把他的眼睛也蒙住了,說:“就這一次,你也假裝看不見吧。”
林sir:“你這才是為老不尊,跟著胡鬧!”
背鍋的孫健平說到做到,沒有干涉宋詩意的計劃,甚至,他連問都不問,就這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她去胡鬧了。有的事情,知道了反而不能視若無睹,他干脆自我麻痹,看不見聽不見。
執教一輩子,他看見過太多的不公平,因為身在國家隊,又代表著國家頂級運動員,那些不公平都只能繼續不公平下去,最后不了了之。但隱忍不代表認同,他的身份擺在這里,不得不聽從上級的指示,可宋詩意要做什么,上面就不得而知了。
丁俊亞問他:“你就不怕她鬧出什么大亂子?”
孫健平冷笑:“她能鬧出什么大亂子?看個偶像劇都能哭成傻子的人,也就那點出息。”
他看著她長大,從十來歲的姑娘長成二十來歲的大姑娘,太清楚她的性子了。
丁俊亞:“……”行吧,好像有點道理。
孫健平看他兩眼,說:“與其在這兒擔心她,不如擔心擔心自己。”
丁俊亞一愣。
下一刻,孫健平沒好氣地拍他一下:“多少年了,還跟塊木頭似的。你以為你是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你是姜太公,她可不是魚。”
“……”
“你再不開口,人走茶涼了。”
丁俊亞沉默片刻,苦笑:“您以為我不知道?這幾天給她打了不少電話,要么沒接,要么說在忙,我找上宿舍去,看見她在樓下跟魏光嚴幾個說話。人家忙著呢,壓根兒沒工夫搭理我。要不我怎么知道她背地里有小動作,上您這兒來問了?”
“是程亦川的事。”孫健平看他兩眼。
“我知道。”聽她和那幾個人說話,句句離不開那三個字。
孫健平搖搖頭,“我是弄不懂你們年輕人的事,只有兩句話想說給你聽。第一句,凡是宜早不宜遲。第二句——”
他看著丁俊亞,默默嘆口氣:“算了,你出去吧。”
沒有出口的那一句,是感情的事情講究兩情相悅,不能勉強。
*
新的比賽日很快來臨,程亦川在天不亮時就醒了。
他沒有驚醒魏光嚴,黑燈瞎火摸索著起床,洗漱、穿衣。
洗臉時沒用熱水,刺骨的寒意拍在面頰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他滿臉濕漉漉的,神情嚴肅,握拳問鏡子里的人:“程亦川,你能贏嗎?”
下一秒,門口傳來魏光嚴的聲音:“你是傻逼嗎?”
“………………”
程亦川:“我在加油打氣!”
“對著鏡子加油打氣?你怎么不問魔鏡魔鏡世界上誰最帥呢?”
“我為什么要明知故問?”程亦川沒好氣地擦了把臉,推開他,開始換衣服,就連背影都散發出一股“老子天下第一帥”的氣息。
魏光嚴哈哈大笑,一面罵他臭不要臉,一面進衛生間洗漱。
天邊紅日初升時,他和程亦川一同去食堂吃飯。姍姍來遲的薛同和陳曉春擠上了他們那桌,啃著玉米湊熱鬧。
“傷好完了吧?”
“能把那賤人干掉嗎?”
“這回得把雪杖檢查好,不止雪杖,鞋子褲子頭盔護目鏡,統統檢查幾遍。免得那賤人又出什么幺蛾子。”
薛同擠了擠陳曉春,小聲說:“沒證據的事,別講那么大聲。”
陳曉春翻了個白眼,換了話題:“我看你臉上還有點疤。”
程亦川喝光最后一口牛奶,不甚在意地說:“沒事,老子就是臉上帶疤,也是基地最帥的那一個。”
在場四人,除他之外,人人都是死魚眼、嘔吐狀。
他說完就低頭去看手邊的手機,一整個早上都是這樣,沒吃幾口就看一眼,仿佛下一秒那屏幕就會亮起來似的。
可屏幕始終沒亮。
程亦川有點煩躁,暗罵了一句:“這都回來了,還不如在北京的時候會關心人……”
魏光嚴看他兩眼,目光閃爍,沒吭聲。
薛同和陳曉春仿佛也意識到什么,和魏光嚴對看幾眼,紛紛埋頭吃飯,不予發言。
他們都是計劃內的“演員”,受到囑咐,在比賽前不可以告訴程亦川,免得他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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