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時候,他是如何理直氣壯地對她表達出恨鐵不成鋼的心理,他以為她是養傷兩年、疏于訓練,又或是曾受過傷、留下了什么心理陰影,所以才難以提速、成績平平。他一心只想著讓她爭口氣,叫羅雪等人看看她的厲害,卻從未想過其他。
程亦川的心臟像是被一只隱形的手牢牢抓緊,五指越收越攏,叫他喘不過氣。
是他蠢得過分了。
如果能加速,她又怎么會不加?
他每一次的詢問,她都是作何感受?他像個傻子一樣一遍一遍戳著她的傷口,時刻提醒她的有傷在身、無能為力。
……
面對丁俊亞時尚能嘴硬地辯駁,可此刻坐在空無一人的更衣室里,程亦川才挫敗地咬緊牙關。
是他錯了。
他真的錯了。
*
丁俊亞回到車里,宋詩意問:“他人呢?”
丁俊亞冷著臉:“你問誰?”
“還能問誰,程亦川啊。”
“不知道。”
“你跟他說什么了?他怎么跳上車才幾秒鐘,話也沒說就跑了?”
“你問我,我問誰。”
“……”
宋詩意看他冷著臉,自覺愧疚,也沒敢多問。今天的事是她出格了,叫丁俊亞擔心了。
隊員們中午就在亞布力的餐廳吃飯,休息后,下午接著練。宋詩意腳踝腫著,丁俊亞囑咐司機將她先送回基地。
“我一會兒給孫教打電話。”他淡淡地說。
宋詩意霍地抬頭:“師哥,我這腳現如今也好端端的,沒什么大礙。給孫教打電話……就不必了吧?”
“我是管不了你的,從師哥到教練,也沒見你真聽過我一句話。既然我管不了,那就讓孫教來。”
“他老人家最近忙省運動會,你就別給他添亂了。”
“我給他添亂?宋詩意,你說這話都不心虛嗎?”
虛。
可她更心虛的是如何面對孫健平。
讓他知道,她可算是別想清凈了。老頭子一準兒氣得跳腳,指著鼻子把她罵個狗血淋頭。
丁俊亞都要抬腳走了,衣袖忽的被人拉住,腳下一頓。
回頭,宋詩意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師哥,孫教他高血壓,最近又忙得滿頭包。就算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等他忙過這周,下周你再告訴他吧。”
明知她是在演戲,可丁俊亞就是拿她沒轍。她這樣眼巴巴望著他,滿眼都是哀求。
他咬牙告誡自己別心軟,可那只拉住衣袖的手晃啊晃,晃得他頭暈。
“你自己說的,最遲下周一,我會原原本本把你今天干的好事告訴他。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宋詩意點頭,在他下車那一瞬,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這師哥,多少年了還這么單純。下周一?下周一她已經回北京了,孫健平就是氣得跳腳,也找不著人了。
可她也只笑了那么片刻,側頭再看巍峨雪山,腳上隱隱作痛。
宋詩意慢慢地收起笑意,回想起今天的任性妄為,有一種沖破牢籠的暢快感,可一想到將來,眼神又暗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為她好,可那種好叫她感激,卻到底不是她想要的。
*
下午三點,丁俊亞在更衣室找到了程亦川。
少年坐在地上,午飯也沒吃,不知道在發什么呆。
丁俊亞火大,砰砰敲響柜子:“你發什么神經?袁教練大半天找不著你,都快急瘋了。”
程亦川別開臉,“我給他發了信息,說我不舒服,休息一會兒。”
“然后呢?然后拒接電話,拒回短信?”丁俊亞冷笑,“你這會兒知道反省了,早干什么去了?”
“她人呢?”
“你問誰?”
“還能問誰?宋詩意。”程亦川一直別著臉,一眼都沒看他。
丁俊亞忽然就有些怔忡。
他人呢。你問誰。還能問誰……
這樣的對話,上午也曾上演過一遍。就在宋詩意臨走之前,一模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