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堯微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是在楊桓的懷中更有安全感,清璇竟就這樣慢慢睡了過去,輕緩的月光落在她的臉頰上, 楊桓靜靜地看著她,恍惚看見了九天的神女。
他小心翼翼地將清璇放在床上,又輕緩地躺在了她的身側。
星河燦爛, 與子同眠。
等第二天清璇醒來的時候, 楊桓早已離去, 她伸手去試探自己的身邊,發覺那里早已沒了溫度。
楊桓定是怕別人看見, 影響了自己的閨譽, 趁著天色還沒亮便又翻墻走了。
想想那場景,清璇覺得有些好笑。笑完之后,便又覺得心酸, 那樣驕傲的他啊,為了見自己一面竟然還要趁人不備翻墻而出,回去之后還要早朝,他該多么的辛苦。
可一想到他,心中便無端的安心, 仿佛即將到來的暴風驟雨便在那一刻統統化作虛幻了一般。
管它那些麻煩事呢, 就算百里策逼到門口來娶親, 她也相信楊桓能給他逼回去呢。
**
兩家定了婚事,后面大婚的流程便開始陸陸續續地走了起來。
鎮南王家慎重極了,過了兩天便請了人來納采,問名。這些事情都是沈天樞領著人去接待的,清璇坐在房里,聽著外面的動靜,悶悶不樂。
竟有一種真的要嫁百里策的感覺,這感覺讓她心慌,等到了晚上,楊桓再來之時,清璇就委屈巴巴地拽著他的袖子,眼中蓄了晶瑩的淚珠,迫切地問道:“你不是說會解決的么?今日百里策那邊的人都來問名了,你怎么還沒動靜?”
楊桓便摟著清璇好生安撫,溫聲說道:“莫要擔心,你總要相信,我是不會然你嫁給他的,你耐心等一等,不會有事的。”
雖然楊桓的聲音還是那么讓人放心,可清璇卻聽出了他話中藏著深深的疲憊,他累極了,見清璇平緩了情緒,便靠著床睡著了。
等到第二日清璇醒來時,身側又是無人,他又趁著天色昏暗的時候走了。
又過了好些天,鎮南王府又派了人來納吉,請期。甚至百里策也跟來了,他想見見清璇,待到沈天樞來給清璇傳話時,清璇卻偏過頭去,悶聲說道:“我不去,我不想見他。”
其實也不能算那么厭惡他,可一想到自己就要被迫嫁給他,便覺得心中別扭,排斥,不像看見他。
饒是沈天樞那樣不喜百里策的人,此刻也忍不住嘆氣,他說道:“阿璇,雖說哥哥也不喜歡他那副樣子,可是今天你是沒瞧見,他臉色真的很差,他言辭懇切,是真的想見你。”
清璇也不說話,只是徑自去了后院,臉沈天樞也不想見了。沈天樞到底是寵自己妹子的,并不想強迫她,轉身便走了。
沈天樞對百里策說清璇病了,不方便出來。百里策竟面色一緊,急忙問道:“她病的嚴重么?需要什么藥材?我們鎮南王府為送來!”
沈天樞強笑:“世子不必憂慮,清璇不過是沒休息好罷了,也犯不著那么興師動眾。”
可百里策卻怒意不減,竟還有些責怪的意思:“尚書府也是大商勛貴,怎能累著她?她自幼身子便不好,你們為何不多多留意她?等她過了我百里家的門,定不會這般為難她!”
說罷便走了。
沈天樞一噎,難道百里策懷疑沈家虐待了清璇不成?
罷了罷了,也算是半個妹夫了,他語氣沖,也是因為清璇,等到清璇真的嫁過去,他必定是會對清璇好的吧?
清璇憂心忡忡,六禮已經全部完成了,還有幾天就要出嫁了,可楊桓那邊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叫她如何能安心?
可每當楊桓夜晚來與她相見之時,看見楊桓眼中的疲憊之色,她又軟下了心,她知道楊桓必定勞累極了。鎮南王家畢竟是手握軍權,勢力能與楊桓抗衡,楊桓要截了王府的婚事,定然沒有他說的那么容易。
她便很懂事的不在楊桓面前訴說心中的委屈與不安,每次都撿些開心的話與楊桓說,可楊桓每次雖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終于說到:“清璇,我知道你心里不安,還是不放心我么?”
清璇驚訝:“誰說的?我當然相信你呀。”
楊桓失笑,擰著她的臉蛋,笑道:“你每次緊張,眼神便閃爍,這幾日你看見我便是這閃爍的神情,有些時候看著我還一副噎著了的樣子,我便知道你肯定有話藏著,卻故意不和我說。”
清璇一驚,她還以為自己掩飾地行云流水呢,沒想到一下便被楊桓看了出來,她支支吾吾地撲在楊桓懷中,嗔怪道:“你是權臣,自然會察言觀色,揣度人心。反正我是比不上你的。”
楊桓笑著嘆氣,十分無奈。他從來不會揣度清璇的心思,他只是單純的了解她罷了。
他到底是摟住了清璇,在她耳邊說道:“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這次我會好好護住你。”
“嗯。”楊桓,這次我還和四年前一樣相信你,你可千萬別再讓我失望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春水初生,春林初盛。待到春風吹綠了街頭楊柳之時,離清璇與百里策的大婚便只剩下一天的時間了。
期間過年的時候,百里策又來了一趟沈家,來給沈慶剛拜年。沈慶剛對這個女婿是相當的滿意,他性子急,六禮一結束,他便不喊百里策“世子”、“賢侄”之類的,早就一口一個:“賢婿”。喊地甚是歡快。
沈天樞覺得爹爹這個舉動十分的沒有節操,于是等到百里策喊他“大哥”的時候,他飛快地往旁邊一跳,擺擺手,一副惶恐的神情:“受不起受不起。”
自兩家定了親之后,楊桓每天晚上都來陪清璇,給她安撫,給她鼓勵。轉眼就是大婚前一晚,他拉著清璇的手,笑中透著疲憊:“阿璇,我都安排好了,你莫要擔心,若是明日沒有意外,百里策那廝這輩子都娶不了你。”
清璇心中感動,卻還調侃他:“你還說呢,我爹叫百里策‘賢婿’叫的起勁,你還不一定比得過他呢。”
楊桓一聽這哈就急得不得了,宣誓主權一般飛快摟了清璇入懷,在她耳邊悶聲說道:“你本就是我定下的妻子,誰人敢奪了你去?誰敢做,本相便讓他萬劫不復!”
清璇一看楊桓炸毛了,趕緊哄他:“好好好,我怎可能嫁他人,我只喜愛你一個呀。”
清璇最后的那一句取悅了楊桓,楊桓這才息怒,倦意重新上來了,他打了個哈欠,靠在清璇的肩頭,輕聲說道:“百里策那廝不是個好東西,我都查清楚了,你那日為何會選他,是因為他算計了你。”
清璇吃驚,剛想問他百里策是怎么算計自己的,卻驚覺楊桓已經睡了過去,呼吸聲悠長,想來是累極了。
**
次日便是大婚,清璇一大早便被丫鬟們拉起來梳洗,紫珠和白玉送到了楊桓那里去了,新來的丫鬟是百里策送來的,她們似乎只聽百里策的話,有時候清璇還不怎么能使喚的動她們。
丫鬟們給她梳頭,還順便“教育”她:“姑娘去了之后,便是鎮南王府世子妃了,萬事皆要以世子為先,不可再生旁的心思。”
清璇輕哼一聲:“你們也知道我是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