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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搖了搖清璇,焦急問道:“清璇,清璇?你不能聽到我說話?”
楊桓這么一晃,才仿佛才晃回清璇的一點魂回來。清璇想將將睡醒一般地眨了眨眼,一臉的迷茫:“你怎么在這?”
“本相為何不能在這?你認了新人,就不讓本相進你的房了?”
“不是,”清璇的臉上緩緩浮起了一層惑色,她奇怪地打量四周,問道:“我怎么在這個房間?我方才不是在選夫么?”
“你想逃避本相的問題?”
“你方才問了什么啊?”
清璇的小臉上盡是不解,她的小手拽著楊桓的袖子,仿佛也看出楊桓不高興了,她撒著嬌,說道:“桓哥哥,人家問你話呢,方才怎么了,我怎么到這里來了?”
楊桓心驚,眼下的清璇肯定不正常,他強自穩(wěn)住心神,問她:“你不知道你方才選了誰?”
“什么?”清璇驚呼:“我難道選完了?我記性難道這么差了?”不過她又笑道: “桓哥哥,人家肯定選你了吧?”
楊桓卻陰沉著臉:“你選了百里策。”
“百里策!”
清璇又是一聲驚呼,小臉上全是慌亂:“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選百里策!我從小到大,只是把他當兄長,怎會……”
“阿璇,”楊桓終于知道哪里不對了,他蹲下身,看著清璇說道:“你今日選夫的時候,可覺得哪里不正常?”
“我……”清璇歪著腦袋想了一會:“我要選你的時候,百里策說了一句什么話來著?他說完了,后面的事情我便記不得了。”
楊桓深深吸了一口氣,知道定是百里策搗的鬼,他說道:“你送來的兩個丫頭,她兩吐出了兩條蟲子出來,我現(xiàn)在想來,定然是蠱蟲了。當初也是怪我,竟沒發(fā)現(xiàn)那混蛋竟然將手都伸到了你身邊來了。”
“那……那怎么辦……”
清璇一急,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她急道:“這可如何是好?如今皇帝都賜婚了,那……”
“別急,別急。”
楊桓連忙將她摟進了懷里,安慰道:
“你莫慌,這一切有我,我絕不會讓你嫁給百里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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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桓安慰了清璇一下午,夜幕沉沉時,他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在回府的街上。
人流熙熙攘攘,可楊桓卻無端的覺得失意孤寂,為何原本定好的姻緣,一拖再拖,變故橫生?
只是想順順利利娶了清璇回家,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從此不管朝堂的風起云涌,莫論周遭風云的變換。
可竟連這個也那么難么?為何上蒼偏偏要和他楊桓過不去!
這時卻有人捅了捅他的胳膊肘,他回頭一看,竟是衛(wèi)太子,他正笑顏如花,努力搭訕:“丞相,可有空醉仙樓一聚啊?”
又是一個擋他路的情敵。
楊桓自然不想理他,兀自向前走,衛(wèi)太子卻連忙抓住了他,說道:“丞相,我和你可是一伙的,你想除了百里策,我更想!你隨我到醉仙樓喝酒,我便告訴你百里策那廝身份的秘密,你我里應外合,保證能將百里策一舉拿下!”
第61章 身世之迷
眼前仿佛是漆黑一片,空氣中有淡淡的馨香, 很好聞, 很親切,很讓人依賴。百里策任性地閉著雙眼, 假裝沒有察覺身邊有人。
那人果然發(fā)現(xiàn)他在裝睡了, 笑著在他身邊坐下:“你看看你, 明明都醒了,還裝呢,娘早就發(fā)現(xiàn)你了。”
嘴角牽起了一個被人戳破心思的笑出來,心中依舊酸澀, 雖然知道自己不過是再度陷入了一個夢,可還是那么貪戀夢中的一切。
他起身, 便看見了個容顏姣好的女子坐在他身邊, 言笑晏晏:“你可終于舍得醒了?你父王已經(jīng)等了你好久了。”
父王?百里策皺眉想了一會,才恍然想起來, 原來自己還有個親身父親, 他是衛(wèi)國的君主, 他那樣高高在上,仿佛從未將自己放在眼中一樣。
“好了,醒了咱們就走吧。”
娘親便蹦蹦跳跳地走在了前面, 他莞爾,夢中這段童年舊事里, 母親還是個青蔥少女, 舉手投足還帶著稚氣與爛漫。
兩人走出了屋外, 可就在那一瞬間,原本明媚的天立刻變得烏云密布,電閃雷鳴,百里策害怕極了,他意識到了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事情,他慌亂尖叫:“娘親!娘親快跑!”
可夢中的娘親一如當年那般堅持,她站在風雨中,堅定的說道:“策兒你先走,娘親等你父王,你父王答應會就我們母子出去的,他明明今日早晨才與我說過!”
無盡的絕望籠罩了百里策,他在狂風暴雨中無助地哭泣:“娘親……你快些走吧,父王不會管我們的!”
“娘親不走,娘一定要等你父……”
少女話還沒說完,一支利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穿了她的脖頸,打斷了她未說完的話,百里策看著少女緩緩倒在了暴雨與血泊之中,眥目欲裂。暴雨中少年的喊叫聲撕心裂肺:“娘親——”
……
“娘親!”
百里策出了一身冷汗,從床上翻身而起,他一抬頭,便看見鎮(zhèn)南王妃在他床邊坐著,眉目擔憂,這一模樣竟與記憶中的場景吻合。
他忽然想,若是娘親還活著,是不是這是這般的模樣?眉目慈祥,臉上的每一條紋路都是溫柔的。
“策兒,你可好些了?你一回府就昏倒了,這么久才醒來,我都擔心死了。”
許是鎮(zhèn)南王妃話中的“死”字刺激了他,他忽然說道:“母妃往后不要動不動說‘死’,活著不比什么都好?呆呆地等著他人,卻落得自己慘死,只會令至親傷痛,仇人得意,還能有什么?”
鎮(zhèn)南王妃便猜到,他方才又做了噩夢了,肯定又夢到了他的生母,那個苦命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