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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許久,前方仍無路。
大水摧毀了四周的樹木,殘枝枯木、十幾棵兩人合抱粗的樹干堵在了前面,楊桓帶著清璇,肯定是過不去的,四下又有寒鴉聲聲,格外滲人。
迷迷糊糊從楊桓懷中醒來,跳到了地上,看著面前這么一堆潮濕的木頭堵在前面,憂愁地皺起了眉頭:“這可怎么辦啊,周圍沒有別的路了么?”
楊桓也是面色凝重,這附近也似乎真的沒有路了,他上前幾步,仔細研究這些樹木府構造,材質,想著能不能將這么一堆礙事的東西找個什么辦法挪開。
這樹木材質緊密,又厚重得很,硬搬肯定是不行的。
那能不能“借力”呢,比如找一根別的枝干,將這些堵路的樹木一點一點的“撬開”,這樣一來,必定會輕松許多,在日落之前全部搬完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廂楊桓已經在尋找合適的木材了當杠桿了,而那一邊的清璇在生氣。
清璇對著一塊大石頭生氣 。
準確的說,是對著大石頭上那個色彩斑斕的大公雞生氣,兩個腮幫子氣鼓鼓的,雙手插在腰上,偏著腦袋,十分嚴肅地看著那只“囂張跋扈”的公雞。
公雞自然不畏權貴,也歪著腦袋打量清璇,“咯咯”亂叫,頗有些示威的意思。
清璇更生氣了,指著公雞說道:
“你偷偷啄我便罷了,還向我示威!”
公雞仿佛能聽懂人話一般,也偏著腦袋,撲棱著翅膀,繼續“咯咯”亂叫。仿佛在說:“哪又咋地?你還能把我咋地?”
清璇氣的,指著公雞的手都是顫抖的,她恨恨說道:“你給我等著!”
緊接著,在公雞懷疑的目光中,清璇猛的回頭,沖著楊桓大聲喊道:“桓哥哥——有東西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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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之后,一股清香在四周彌漫開來。
那只驕傲威武的“公雞君”已經被扒光了毛,被十分沒面子地串到了一截樹枝上面,楊桓往火堆里添了根還算干燥的樹枝,清璇深深吸了一口氣,贊嘆道:“真香啊。”
楊桓從雞胸脯上撕了一小塊肉,嘗了嘗,說道:“已經熟了,你趕緊吃吧,到時候肉老了便不好吃了。”
“嗯,桓哥哥真好~”
這話的尾音山路十八彎,說的十分的討喜,軟糯,可愛,小鳥依人。
于是楊桓悲催的發現,清璇在心情不好的時候,便會兇殘地喊他“桓叔叔”,但是一旦有求于他的時候,便會好心地喊他“桓哥哥”。
真拿著祖宗沒辦法。
祖宗吃烤雞吃的十分歡快,她抬頭看了一眼楊桓,心里想著估計楊桓也想吃吧?于是便大方的撕下了一個翅膀給楊桓,說道:“吶,它剛才就是拿這只翅膀撲棱了我一下的,你一定要把骨頭吃的干干凈凈的!”
楊桓苦笑,當真接過翅膀努力吃了起來。
這野外沒有鹽、花椒那樣的調味品,烤雞的味道自然比不上府里的廚子精心調制的好,可清璇與楊桓已經餓了一整天了,此刻又彼此并肩坐著,便覺得這野雞的味道甚是好吃。
好吃到就想一輩子坐在這里,陪著對方吃烤雞。
兩人正專心致志地啃著雞肉,便聽見一聲奇怪的“轟隆”聲,起初還聽不分明,越到后面,這聲音卻清晰,仿佛近在耳邊。
清璇一朝被蛇咬,自是擔心不已,一只被烤雞沾滿了油的小手緊緊拽著楊桓的衣袖,緊張兮兮的問:“難道是洪水又來了?”
楊桓則面色凝重,仔細聽了聽聲音的來源,眉頭越皺越深,在想到了某種可能之后,緊蹙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了。
“清璇,我要是沒猜錯的話……”
話還沒說完,兩人便看見堵在面前的木頭堆忽然向兩邊滾去,露出了木頭堆之后的景色,那把褲腿卷到了膝蓋的士兵們滿手的泥垢,而為首的士兵還在高呼:“快點!天黑之前,務必找到丞相大人!”
他身后的一個士兵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前面,低聲提醒到:“那邊兩個……”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到了坐在大石塊上的清璇和楊桓二人身上。
只見他們平日德高望重的丞相大人,此刻正很沒形象地捧著一個雞翅,他華貴的衣裳上沾滿了泥巴,而他身邊的那個丫頭,捧著烤雞,滿手的油,正呆呆地看著他們。像一個鄉野的土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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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水有驚無險,出了個別官員,大部分人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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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領著楊桓到了一塊平地,楊桓便看見小皇帝坐在一塊干燥的石塊上,顫顫巍巍,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看見楊桓來了,他抖地更狠了。
——他懷疑是楊桓放水害他。
畢竟最近聯合鎮南王鬧的實在是有點兇,再說了,四年前,殘害皇族的事情,他楊桓又不是沒干過。
林蔓如一看見清璇來了,便一路小跑奔了過來,這兩天在世子身邊,可把她嚇壞了,這世子太恐怖了,比媽媽還嚇人!
百里策很郁悶地看著林蔓如跑走了,心里頗不寧靜,小姑娘嚇成這個樣子了,要是在她親哥面前再一哭訴,說自己故意虐待她,林啟生還能領自己這個人情么?那這個累贅不是白救了么?
又過了一會,之前沖散的人被士兵尋的差不多了,可這時,人群里卻多出了兩個打扮“怪異”的人。
其中一個人是楊桓絕對不愿意看見的。楊桓一見這人來了,便潛意識地將清璇護在了身后,不讓那人的視線接觸清璇半分。
這兩人中,有一人是和尚,他一身袈裟,與眾人穿的衣裳格格不入。
而另一人,便是蘇敏了,她這沒有經歷這來勢兇猛的洪水,身上甚是干凈,亦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蘇敏不是在修行么?清璇縱使再單純,也知道今日之事不對勁了,蘇敏為何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