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堯微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扶風因為清璇,曾被百里策賞了板子,于是關于清璇的事,他便只敢支支吾吾,閃爍其詞:“世子說的是。”
百里策輕笑,仿佛看透了扶風的想法一般,也不點破,接著說道:“我還當楊桓很早便找到了清璇,沒想到不過比我早那么月余罷了,當初在清河還弄出了好大動靜出來,嘖。”
“世子說的可是林家?”
“嗯,不錯,學聰明了。”百里策用扇柄敲了敲扶風的額頭:“就是林家,我竟未想到,林家竟還與清璇先定了婚約,還被楊桓棒打鴛鴦了?”
百里策嘴角帶著涼薄的笑意,扶風一時摸不準他家世子究竟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他只好老實地低下頭去,奉承道:“世子說的都對,小的佩服!”
“就你嘴滑!”
百里策起身,走到了窗邊,看窗外枝頭,落葉紛紛,一地金黃,淡聲說道:“我倒是覺得,要是利用好了林家,倒是可以給楊桓一擊。”
“世子高見!”
“你嘴上恭維,里面的算計,你可都明白?”
“屬下不懂,可主子之所以是主子,不就是因為懂了屬下不懂的么?”
百里策這才發現,扶風這家伙,被打了之后,仿佛嘴甜了好多。
“且不說楊桓在朝堂結黨營私,蔑視圣上,單是他在清河的所做種種,草菅人命,強搶民女,毀人婚約……哪一個罪名不夠他吃一壺?況且皇帝最近仿佛看楊桓不順眼,這以后的朝堂,會變得很有意思。”
**
楊桓坦坦蕩蕩,是個真君子,晚上回來,與清璇吃飯時,低聲說了一句:“那丫頭的家人來京城了。”
清璇還愣了好一會,之后再反應過來,“那丫頭”可不就是指的秋娘么?想來是楊桓心里別扭林家,不想提他們的名字,便含糊其辭。
清璇笑著將一片火腿夾到了楊桓碗里,說道:“這火腿啊,蘸著你的醋,好好吃吧。”
哼。
楊桓不服氣,本相的小媳婦,居然被林家盯了那么多年,本相不喜歡他們,難道不是情理之中?
雖然這么想,但楊桓還是老老實實吃了清璇夾來的火腿,從清璇這個角度看去,仿佛吃的還很香。
清璇原意是等林啟生科考之后帶秋娘去認親,免得林啟生受了刺激,科考的時候出什么岔子。
可清璇又心軟得很,看秋娘這日日膽小的模樣,很是心疼。而且清璇近日發現,這秋娘悄悄盯著的人不是別人,好像是時不時在碧松院帶家丁巡邏的陳生!
陳生啊。
陳生也是自幼賣到丞相府的家奴,他和藍錦兩情相悅的,早就生出了些不一樣的情愫,雖說藍錦可能還不知道,可是清璇卻早就看出來了。
定是這些時日陳生對秋娘極其照顧,讓秋娘產生了依賴感,生出了好些感動崇拜的情緒出來,要是任憑她這樣發展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清璇便想著,要不早點帶秋娘回去,和她爹娘認個親?
要是怕影響林啟生,那其實也可以挑一個林啟生不在家的時候的。秋娘早些回到她爹娘身邊,一來有了呵護關愛,也不至于如此膽小怕人,二來么,自然是能絕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她派下人去林家通了話,林家自然激動,忙不迭地派人回信,言辭懇切,說明日下午林啟生要去拜訪主考官,家中正好只有二老在。
這時間便就這么定下了。
臨走之前,秋娘焦慮難安,整個人十分的局促緊張,兩只手一直交互搓著,背后的冷汗從未斷過,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了一般。
她坐在湖邊的石頭上,一個人想著心事,碰巧陳生路過,看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很無助可憐的模樣,便好心問她:“你可是遇見了什么事?是姑娘訓你了?”
“不是,”秋娘淚眼盈盈地看著陳生,仿佛看見了第一天這個少年幫自己置辦東西的模樣,誠然清璇是幫她最多的人,但陳生卻是讓她覺得最可靠的人。他剛毅的面容,魁梧的身子,仿佛能給予他人無限的安全感。
“那又是何事?”
秋娘其實是個話少的人,平素從不與他人說自己的心事,唯恐別人因此厭煩嫌棄自己,可當她看見陳生這樣問她的時候,便覺得這人是可靠的,自己可以將心事說給他聽。
“姑娘說,要帶我去認親。可我卻覺得,要是爹爹和娘不喜歡我這個女兒,那可怎么辦?姑娘待我這般的好,平日里連小活都不讓我做,大半的原因是因為我是林家的姑娘,可若是連爹娘都不喜歡我,那姑娘會不會跟著一起討厭我?”
她是真的不安。
從小到大,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她受到的大多是嘲笑和白眼,每次被同伴欺負,媽媽便睜只眼閉只眼的。說實話,媽媽自然是最喜歡看見這些女孩們爭斗起來,姑娘們爭奇斗艷,她的樓生意才能更好啊。
秋娘長到現在,其實得到的不多,正是因為如此,才更恐懼失去手中現有的一切。才這樣不安,焦慮。
陳生倒是爽朗一笑:
“我當是什么事呢,你放心,林家的事我多少還是聽過一些的,林家的老爺最是喜歡女兒,對兒子倒是不怎么樣,再說當年他們并不是有意丟棄你,而是山中人多,你被拐子拐去了,你放心,無事的。”
陳生的笑聲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輕而易舉的吹去了在秋娘心頭盤亙不去的陰霾,仿佛前路都因為他的笑容而變得明亮了起來一樣。
“陳生大哥,謝謝你。”
“小事,何須掛記?”
陳生急著走了,秋娘卻還坐在原地,小臉難得綻放了一個笑意。
其實方才最無助的時候,真想沖進陳生的懷里,哭著訴說:“我該怎么辦,我到底該怎么辦?”
可終究還是不敢,她害怕陳生會因此覺得她是個不檢點的姑娘,從此遠離了她,不復往來。
她是真的很珍惜手上僅有的東西啊,哪怕只是一點虛幻的念想。
**
林家二老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一看見清璇進來,林夫人急匆匆迎上去,嘴里念叨著:“我兒蔓如呢?蔓如?”
清璇笑道:“夫人急什么?你看看我身后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