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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洛小燕還不怎么吃,我只好代勞了。我舉起自己的叉子,在對面洛小燕盤子里叉了一塊牛肉就要往洛小燕嘴里喂。
「啊。」洛小燕沒想到我來這招,有些防備不及,本能的張開嘴就把牛肉含著嘴里,那表情在一絲慌亂和眼光仍然不經意的往四周掃過過后便綻開出了一幅嬌滴滴的幸福小女人模樣。
接著我的表情就變成了對那塊幸福的牛排的各種羨慕嫉妒恨。
誰說當牛做馬就是受剝削受壓迫了,這分鐘我就多么想做那塊被洛小燕含著嘴里的牛排。
這一招讓洛小燕果真十分地受用,剛才的澀然逐漸褪去,我一塊接著一塊地喂,洛小燕竟然把那盤牛排差不離消滅完畢。
看,這世上哪有對美食免疫的女人嘛,女人吃不吃得好,要看男人怎么搞。
其實我還想說,食欲如此,性欲亦然。
我靠,流氓不可怕,怕的是流氓有文化。作為有文化的流氓,寧煮夫這下得瑟了,竟然在心里頭對那句順口溜又添上了一句——女人醉不醉,全靠男人喂。
對如此下作心里陰暗滿腦子大腿胳膊以及不穿文胸的乳房的寧煮夫,可憐了我們對其用情至深的洛妹妹鳥。
接下來吃完飯鳥,按道理互相都是情人關系了,這小別勝新婚的,加上飽暖思淫欲,寧煮夫該想什么心思是個淫都知道,但這小子又不敢過于造次。畢竟人家洛妹妹還不是曾大俠那么豪爽的主。
「等下想去哪兒?」看到洛小燕正欲從包里拿錢包付賬,我趕緊不容商量搶著把帳付了了,然后半是禮儀客套的,半是試探性的問了句:「是看電影……還是……」
我靠,寧煮夫,你來點新鮮的要得不,你撮人家看電影那點心思大家還不曉得,不就想趁人少燈黑的對人家耍個流氓摸摸搞搞占人家便宜個嘛。
「嗯……」洛小燕拿起墨鏡重新帶上,一付要準備上路的樣子,「我想出去轉轉。」
「呵呵,好啊。」我趕緊附和到,「去哪兒?」
「哪兒都成,只要是郊外,我們去郊外轉轉好不好?」
「好的,你開車了嗎?今天我沒開車。」去郊外首先得有交通工具嘛,我想到洛小燕是有車的,那次我老丈人骨折了還是她開車送我趕去的老丈人家。今天寧公館的車自然老婆開去上班了。
「沒,我的車已經賣了。」洛小燕說這話時表情有些不自然。
「啊?什么時候賣的?呵呵。想換新車了是吧?要買什么車?哪陣我陪你去買。」老子差點說成要買什么車我送你一張——我倒是想送,但老婆那里批不批得準就兩說了。
「嗯,買車再說吧。」洛小燕遲疑了下,然后繼續說道:「沒有車也可以去啊,我們隨便找一路公車,只要是開往郊外的都行。」
看嘛,人家女孩子的想法比你寧煮夫那老土加流氓般的看電影主意有創意多了,這個才叫擁抱浪漫順便也將大自然抱了。
說干就干,我跟洛小燕在街上轉悠了一陣,果真找到一路開往郊區的公共汽車,那路公共汽車的路數像是冥冥中天注定——520路。看到這個路數的號碼讓我跟洛小燕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笑。
但我知道,這回城的公共汽車卻一定沒有1314路……
這讓我有些無奈與哀傷……
直到上了520路公共汽車,車已開出城區一陣,洛小燕才像一個親密的戀人一樣緊緊偎依在我的身旁,我此時才真切的覺得泰戈爾那只飛過沒留下翅膀痕跡的小鳥現在停靠在我的肩頭上。
洛小燕幸福小女人的表情愈發明顯起來,只是我不安分的眼光近水樓臺般沒控制住就朝人家T恤的胸口瞄去……
真滴,還是沒穿文胸——此刻車窗外先是大片大片的正在建設中的工地展現出了這座城市社會主義建設欣欣向榮的景象,然后大片大片綠油油的菜地、魚塘讓我們又置身于社會主義新農村的大好河山——洛小燕雙手緊緊攥著我的胳膊,帶著墨鏡欣賞車窗外起伏連綿的風景,我的眼里卻是滿是人家T恤里微微顯露出來的起伏連綿的乳溝。
我靠,都是一樣的起伏,人的境界卻是如此不同。
520路公共汽車一路顛簸終于抵達了它的終到站——一個城鄉結合部的小鎮。這里遠離城市的喧囂,滿眼更多的綠色,舊房與新樓充斥的逼仄道路旁邊一條清澈的小溪緩緩流過。四周是寬闊的充滿果樹與稻香的田野。田野上到處看見農戶養殖的家禽悠悠踱步,雞同鴨講。
「呵,怎么沒發現我們居住的城市邊上還有這么美的地方。」一下車,洛小燕便發出了如此的感慨。
車站路邊一個農村老太模樣的婦人擺著一茶攤,賣的是城市街頭上早已不見蹤跡的老蔭茶。我跟洛小燕一個喝了兩大碗。那感覺甚是別樣的清涼。
喝茶的當兒休息未幾,我跟洛小燕便手拉著手兒朝廣闊的田野深處,朝有農居與炊煙的地方撒著歡兒進發。
此時的景象又仿佛讓我置身滄海桑田的夢境,前幾天才在風吹草低見牛羊的草原上跟老婆以及曾家姐弟幕天席地的激情萬丈,轉眼又跟身邊的小燕子在充滿生機的田野里牽著手兒你儂我儂。
我想起了老婆日記里的一句話——這生活,或者愛情,真的太神奇。
我跟洛小燕牽著手兒沿著平緩的山脊上一個巨大的果園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道是我們擁抱了大自然,還是大自然擁抱了我們,我只是發現洛小燕的笑容開始明朗并多了起來,山間有很多不知名的小花,這小燕子的笑容一起,最美麗的一朵當然就開在了洛小燕的臉上。
這時我才覺得坐著520路公共汽車到郊外來,到大自然中去是今天一個多么正確的決定。我知道洛小燕有多美,但只有現在我才知道洛小燕的笑容在山間的野花的映襯下有多美。
這是你在任何一個房間,或者床上發現不了的風景。
突然,剛才還晴朗的天空中卷起了烏云,山上的風兒也應景似的變得呼呼有力,這夏天的暴雨還沒等我們來得及預測與反應,豆大的雨粒便嘩嘩啦啦的砸向了我們頭頂。
我趕緊拉著洛小燕到一個看護果園的房棚躲雨,縱使我們跑得飛快,但我們已經半身淋濕。
進了屋棚,我趕緊摟過洛小燕問道:「淋濕沒?冷不冷?」
洛小燕看了看我,臉上滿是雨水,我伸出手去試圖將她臉上將雨水揩去,沒想到此時洛小燕做了個驚人的舉動!
見她突然掙脫我的懷抱,我把隨身攜帶的包往地上一放,便朝屋棚外飛跑而去,跑向那正暴雨傾盆的空地,然后雙手重疊伏在胸前,仰頭迎向空中任憑如注的雨水沖刷自己的臉龐。
「小燕!你干嘛?」我的聲音被此時的風大雨大的背景音完全淹沒,顯得如此渺茫。
洛小燕并沒理我,我只好跟著沖了出去,到了跟前我拉著洛小燕的胳膊就往屋子里拽,「你瘋了啊小燕,快跟我回屋!別淋壞了身體!」
「別管我!」洛小燕頭也不回,看都不看我一眼,「別管我好嗎,我只想淋淋雨!」
「你……」我見執拗不過,便索性站在雨中不動了,「好吧,我陪你淋!」
以我三十來年歷練的閱人之術,現在我基本肯定一定有什么事兒發生在洛小燕身上!
就這么在風雨中我摟著洛小燕淋了不多一會,雖然看上去像是洛小燕在樓著我,因為她比我高……突然洛小燕轉過身來滿身滿懷的撲在我的懷里!
我不確定那一刻洛小燕是不是哭了,因為雨水淚水的化學成分是一樣的,但我分明感覺到了洛小燕的身體在劇烈抖動。
「你怎么哭了,怎么了小燕?發生了什么事了嗎?」
「我沒哭,我沒哭。什么事也沒有。」也許是洛小燕害怕我去探究她是不是真的哭了,便抬起頭,俯下臉來,幾乎不給我思忖的余地,便張開檀口,一嘴吻住我,然后鶯鶯嗚嗚氣喘不定的顫息道:「我只是想你!想你!」
天若有情天亦老,此時天空的飄雨在述說老天的有情,我此時不動情定是負天意。我二話不說,周身熱血沸騰,迎著洛小燕的嘴唇絞合著便一陣天昏地暗的狂吻。
「我愛你!」熱烈的接吻中,我突然聽見那柔情似水的天籟之音突然從洛小燕嘴里失聲蹦出來,「我愛你!我愛你!」
「我……」我情不自禁的正欲回應,見洛小燕伸出手捂住我的嘴,然后自己拼命搖著頭,「你別說,你別說我說過的那個字!」
「怎么了?」我睜開洛小燕的手,「怎么了?為什么我不能說?」
「因為我沒有資格讓你愛我!」洛小燕拼命搖著頭,眼里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我沒有資格!」
「快別這么說,我……」我已經不能自控,我知道現在已經沒有什么阻止我說出來,讓我把它一字一句的說出來:「我——愛——你!」
說出來,我突然感到渾身輕松,我知道我已經上了開外郊外的520路公共汽車,我也知道回城的車沒有1314路!
「轟隆!」突然一聲巨雷,正好淹沒了我說出我愛你的聲音……
雨在繼續下著,我跟洛小燕繼續在瓢潑的大雨中狂熱的吻著,我承認我在雨中吻過女孩,但那不是在暴雨中。
遠處,一個割豬草的男孩正張嘴咧笑看著緊緊相擁而吻的我們,老子不曉得這小子是看男人女人抱著親嘴的西洋把戲在那里傻樂,還是笑親嘴的那個男的居然還沒有人家女娃兒高。
旁邊還有一只土狗也在歡快的發出了吠叫……
這夏天的暴雨總是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會兒便風停雨住,太陽公公再看見的時候已是夕陽西下的模樣。
身上的衣衫也是濕了又干,我拉著洛小燕的手正朝山下走去,這時候洛小燕的手機來了短信,見她有些有意識回避我的姿態看了短信,然后臉上露出一絲兒不易察覺的焦慮。
「怎么?有什么事嗎?」我趕緊問到。
「哦……晚上臨時有個演出,我得馬上趕回去了。」洛小燕回答到,神情有些緊張。
「那得快點,我們得趕上520路的末班車回城!」我拉著洛小燕加快了下山的腳步。
緊趕慢趕,我們總算趕上了回城的末班車。回城下了車,洛小燕堅持不讓我送她回公寓。臨走,我問:「明天有空嗎?」
洛小燕看了看我,眼里似乎有些無奈:「我也不知道,電話聯系吧。」
說完洛小燕離開的步伐顯得很堅決,留給寧煮夫這小子一肚子的疑惑與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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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趕緊收拾洗漱,剛一做好飯,寧卉就下班回來了,看到我在家滿是詫異:「咋了?你不是跟你的小燕子約會去啦?怎么還有工夫在家弄飯哦?」
「哦,中午跟她吃了個飯,就在外面轉了轉就回來了,晚上她有演出。」
「哈哈,這么老實?才不信呢!」寧卉端著飯碗一臉壞壞的逗我。
「真的,向毛主席保證真的什么也沒做。」看著寧卉調皮的神情,我知道自己必須,也已經轉換到了此刻只屬于夫妻間恩愛的寧公館模式。
寧卉的調皮也只那么一下下,接下來吃飯的時候突然顯得心事重重。
這讓我悠地想到了老婆的日記,我不知道這份心事真的是不是因為王總回來了,我估摸著寧卉應該會主動給我講起這事兒,但我又實在忍不住,便主動挑起了話題:「請假了這么久,單位沒什么吧?」
「哦,老公。」寧卉抬起了剛才埋頭吃飯的臉,咬了咬嘴皮對我說道:「我正要對你說呢,最近我要出差,哦,還有,王……王總回來上班了。」
「哦,是嗎?」我故意裝得有些驚訝,「王總恢復得怎么樣?你要到哪里出差?」
「看上去恢復得還不錯吧。公司要派我到國外出差,但……但我不想去。」
「為什么?去哪個國家?」
寧卉頓了頓,然后輕聲說道:「去美國和加拿大,其實是王總要去,但他非要點名讓我去當翻譯。」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寧卉繼續說道:「但我不想去,老公。」
「呵呵,你耍什么小孩子脾氣啊老婆。」其實我也不那么肯定自己內心是不是話說出來的意思,但我還是這么說了:「你得去呀,這是好事啊,這是你的工作,公干加免費旅游,順便了解下資本主義的腐朽沒落回來好好加以批判,這差事美的。」
「你就知道貧老公,可我就不想去。」寧卉聲音很小的囁嚅到。
我想笑一個給老婆一個寬容的姿態,還沒等我的笑容展開,我的手機響了。
我接了電話,令人意外的是,手機里面傳來了那個腦殼長得像把刀的刀先生的聲音:「南先生現在方便嗎?我們老大有請,仇總說新到了一批古巴的雪茄想請南先生品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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