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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程突然回想起來了她第一次點開他機場照時的模樣——少年意氣,風光無限,身上每個毛孔都能完美適應攝像頭。
她其實不難理解顧容疏的狀態(tài),他順風順水這么多年,一時之間成了全網(wǎng)嘲,任誰都受不了。
最重要的是,那場舞臺上的對戲,陸清業(yè)做得太過了。
演員比常人更厲害的一點是,他們的一言一行所有表演都是在無數(shù)臺攝像器面前展示的。
比如兩個人接吻這種唯美畫面,都是有幾個攝影器分別拍出來的,意思就是,接吻前攝影器突然從兩人腿中間向上推進,或者左右推進,深情接吻時,也會有取景器緩緩伸到臉龐或者扭來扭去。
若是常人,能忍住不笑不錯了,更別說表演了。
所以哪怕是顧容疏這種被認為是木頭的演員,他對拍攝規(guī)則以及劇情的掌握都是有的。
倘若只是被壓戲還好,但是陸清業(yè)可沒這么好心,他在摧毀顧容疏的信心。
現(xiàn)場表演是極度高壓的,陸清業(yè)不斷將各種設定拋給顧容疏就是強迫他在最窘迫的時候面對觀眾,一來一回幾次,顧容疏后期只能靠著直覺去應對,拍攝效果更是一塌糊涂。
想了幾秒,千程最終還是放棄了再發(fā)送信息說點什么的意圖。
這段時間的打擊或許能夠讓顧容疏想清楚現(xiàn)在的處境也不是什么壞事,雖然很痛苦,但是長大本來就是很痛苦的事。
她起身換了件衣服,心中生出了點躊躇不安的情緒。
今天公司年中總結,全體藝人非去不可。
千程早些年倒是毫不擔心,她的電影資源以及獎項雖然都不錯,但是公司重心始終還是在流行影視方面,對她并沒有投入太多資源,但是束縛也很少。
而這幾個月,千程拿到了《鮫人》資源后,又憑借著兩檔熱門綜藝吸粉無數(shù),一下躋身于小花行列中,確確實實引起了公司的注意。
現(xiàn)在當紅的趙楚心年紀已經(jīng)不占優(yōu)勢了,而千程,正好彌補了這點。
千程不難猜到公司準備借著這次會議將自己也列入培養(yǎng)的重點,她倒是沒那么淡泊名利不想擁有好資源,只是相應的,這些資源未必能質(zhì)量共存,但是千程收到的約束卻是絕對比以往嚴格的。
等到了會議室,千程果然發(fā)現(xiàn)會議室里坐著的,都是公司內(nèi)不常見到一線藝人。
她坐到成哥身旁,看著幾個高層開始分析各種季報大數(shù)據(jù),內(nèi)容比想象中的還要無聊。
“至于下半年的一些影視廣告資源呢,我們這邊就不做詳細介紹了,因為真正的重頭戲全部在這里——”
總監(jiān)聲音頓了頓,ppt滑到了下一頁,精美的畫面上赫然三個大字——《歸罪》
“這部電影是由中視官方投資監(jiān)制的社會性題材電影,執(zhí)導部門是司法部以及統(tǒng)計局,導演是周中山,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對嗎?”
中視,華夏宣傳部門直屬的官方電視頻道,司法部統(tǒng)計局就更別說了,周中山本人可以說是電影史上的活化石,他現(xiàn)今第二代導演中的領軍人物,幾十年來,他拍攝出的電影別說華夏內(nèi)的三金,哪怕是三金電影節(jié)也從未空手而歸,幾度提名奧斯卡。
而現(xiàn)今依舊活躍在影壇的四代五代六代導演,有不少都是周中山的門生。
此等陣容,可以說是這幾年來都是首屈一指的豪華。
當然,別說是在座的老江湖,哪怕是新人都知道,如果搭上了中視官方的線,那本身的價值都完全不一樣了。這可是從大眾流行的流量徹底轉(zhuǎn)型成真正具有社會影響力的被官方認可的“藝術家”啊!
而且這種大戲,哪怕是鏡頭一閃而過的路人甲乙丙丁都是件能拿出去發(fā)通稿吹好久的事。
因此,總監(jiān)話音剛落,整個會議室響起了一片交談聲。
各個藝人,看向總監(jiān)的眼神,都灼熱了不少。
畢竟,這種豪華卡司,公開試鏡簡直是癡人說夢。這種試鏡,一般會將角色要求分別交給不同公司,由公司舉薦試鏡競選,名額極少。
果然,下一刻,總監(jiān)就說:“這次試鏡,我們公司分配到了兩個試鏡名額。”
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連千程,目光也情不自禁帶了點期待,這種大戲,端茶倒水都能學到點東西。
“那邊給我們公司試鏡名額要求是,年齡25-30,氣質(zhì)成熟的男演員,女演員各一名。”
“所以,獲得名額的是劉昕潤,楊奕其……”
聽罷,千程不禁有些喪氣,卻也無可奈何。
她雖然長得成熟,上妝后憑借著演技也能在視覺上達到效果,但是官方直接指定年齡,這個硬性指標她估計是無法達到了。
抑郁的心情直到散會也沒有好轉(zhuǎn),千程不知道第多少次開始嘆氣了起來。
“系統(tǒng)啊……”
【宿主,您說】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
不過縱使她再抑郁,該應付的男人也不會自己消失,生活從來不對她這只小貓咪心軟。
于是,在接到顧容疏電話時,千程毫不意外。
“千程。”
電話里的聲音過于冷靜,使得千程一時有些不習慣。
她揚起一個消息,聲音溫柔:“怎么了?”
對面的聲音頓了頓,又叫了一聲:“千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