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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一切準備后,他躺進了睡眠艙,拿出了夏小雨留下的手機,利用手中的工具反向編程,用手機聯接睡眠艙……這對于28世紀的精英人才來說并不難,以上知識都是12歲以前就能掌握的。
進入游戲之后,他進入了吳宸的直播間,吳宸正在研究用80年代的設備,替自己“攢”一部個人計算機。
彈幕里面圍繞著他的多半是考古學家和科學瘋子。
同時,吳宸繼續發表著自己的言論,28世紀,只要你不做違法的事,言論是受到保護的,更不用說吳宸攻擊的是光腦——光腦再怎么厲害,在28世紀仍被視為“機器”,“機器”的名譽權是不受保護的。
吳宸引經據典,拼命抹黑光腦,各種陰謀論大行其道,邱楓在彈幕給他留言:“你不準備糾正你的錯誤嗎?”很快淹沒在彈幕大軍中。
直到邱楓花一萬信用點買了大喇叭怒刷一百次。
吳宸這才不得不回應他,“我沒錯誤?!?
“將一個無辜的人投入監獄,你的錯誤非常嚴重。”邱楓沒有直接點明“古人”,某種意義上來說,“古人”比現代人還要重要。
“監獄里沒有人是無辜的,如果有,光腦早就將其傳送離開?!眳清穼饽X的行事準則也有所了解,這也是為什么他選擇將夏小雨傳送進來的原因。夏小雨,是光腦不能容忍的漏洞。
“這么說你是站在光腦一邊嘍?”
“夏小雨存在一天,人民就會清醒一天,今天是夏小雨,明天會是誰?有誰能夠監督阻止光腦,夏小雨在監獄這么久了,尸位素餐的長老會有人說過些什么嗎?”吳宸嘲諷地笑了笑,對著鏡頭比了一下中指。
是啊,他一個普通的研究人員都能理解的問題,熟讀時空關系法的長老會,為什么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而是放任光腦任意施為?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邱楓覺得自己籠罩在一個巨大的陰謀漩渦之中,他甚至覺得夏小雨得到手機也不是什么偶然發生的錯誤,而是某種陰謀。
邱楓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光腦關閉了所有吳宸留下的漏洞,可有一個漏洞光腦無法關閉。
“于是我來了?!?
“你是說我的手機是漏洞?”
“是的,你的手機在21世紀,光腦鞭長莫及,吳宸之所以能攻破系統,就是因為發現了你的存在?!边@件事越想越奇怪,手機如果是誤投送的,光腦大可以拒絕聯入夏小雨的信號,夏小雨估計會以為手機是壞掉了,隨手扔掉,或者像處理掃地機器人一樣扔在一旁不積灰,可光腦同意了夏小雨意識接入游戲。
這些邱楓全部留在心里,沒有跟夏小雨說。
夏小雨并沒有想那么深,“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28世紀的歷史研究員,我的工作是研究歷史。主修20世紀—24世紀史?!?
又是24世紀,“光腦——”
“光腦是第四次……史學界最新的定義是能源戰爭的產物,在戰爭開始前兩年,邱毅在118號地下研究基地發明了光腦,24世紀末,被庇護所的拾荒者撿起,重新聯接……利用光腦的力量和里面存儲的知識,人類重新回到陸地,重新創立文明?!睂嶋H上內容就很復雜了,邱楓主要研究的是戰前史,戰后那一段歷史他知道,但并不精深,更不想講給夏小雨這個古人聽。
“邱毅真的是幕后黑手嗎?”
“根據一些證據和夏小紅的證辭,可以這樣認為?!?
“光腦為什么最后選擇背叛囚禁邱毅?”
“光腦思維是非常清晰的,她認為邱毅從一開始就做錯了。”
“那這一切又跟我有什么關系?我真的永遠都回不去了嗎?”夏小雨說道。
“不,你能回去?!鼻駰髡f道,“不管別人對你說了些什么,光腦也是不能違背法律的?!?
這么說,邱毅實際上是在干擾她的思維,讓她不能夠順利離開監獄。
以及……“你是怎么進來的?”
“光腦關上了所有的門,卻無法關閉21世紀的門?!鼻駰髡f道。
“我也可以從那道門出去嗎?”
“不。”邱楓搖頭,“那道門是單向的。我是來幫助你盡快賺足積分的。”
“怎么賺?”
“你忘了嗎?我是歷史研究人員,我知道誰會在未來犯下驚天巨案,監獄背景擬真度80%,大事件擬真度100%,我更知道監獄里著名的犯人在哪里?!?
80年代,很多21世紀的人總會描述80年代民風有多純樸,社會治安有多好,實際上80年代發生了許多驚天巨案。
人們出行除了要提訪扒手小偷之外,更可怕的是所謂的車匪路霸,他們或劃地為王,壟斷一地的交通,收取“過路費”甚至霸占線路,禁止外地車輛過路在本地“撿客”。或沿途上車,在車上打劫,強x,殺人。至于拐賣婦女兒童,更是異常猖獗。
夏小雨和夏小紅在國慶節這一天坐上了回鄉的火車,跟她們姐妹一起上車的,還有一伙操著外地口音的男子,男子身體高壯,衣服里鼓鼓囊囊的裝著東西。
這一伙人為首的叫四爺,號稱一把殺豬刀闖蕩天下,剛剛刑滿釋放半個月,余下的四人也都是慣犯,跟隨著四爺,打算趁著國慶干一票大的,這次他們不光準備了殺豬刀,還帶了兩把木倉。
在另一節車廂里,坐著一伙操著西北口音的人,他們是剛剛從城里逃出來的,其中的一個人臉上還帶著青色的巴掌印,是賊頭“無影手”宋寧賞給他的。
本來他們打算在省城多呆些時日,偏偏在公交車上,宋寧的徒孫馮二下手的時候被一個男人看見了,那個男人當場喊破有扒手,負責把風的二傻慌亂中對男人下了死手。
出了這樣惡劣的人命案,當地公安部門坐不住了,開始了全市大搜捕。
宋寧帶著徒子徒孫在郊區躲了將近半個月,這才找到機會上火車逃躥。這些天宋寧一想起這件事,就忍不住手癢想打人,二傻的臉快被抽成豬頭了。
扒竊就算被當場抓住了又怎么樣?不過是一年半載的牢獄之災,沒準兒在牢里還能拓展一下人脈,一旦殺人,性質就變了!百分百挨槍子兒!
宋寧坐在車上閉目養神,他最得意的三徒弟馬天龍悄悄請示,“師父,這些天兄弟們手里的錢都花干凈了……”
“嗯?!彼螌廃c了點頭,默認了徒弟的提議。
這兩伙人并不知道,在車廂里,還坐著另外一個人,越南戰爭英雄偵察兵徐立,就在這輛車上,部隊從前線撤下來,他得到回鄉探親的機會,探親結束之后,另用重用。
他心里想著父母幾次催促他盡快回鄉跟已經定親的未婚妻把親事定了,想著未婚妻賢惠開明善解人意,已經等了他兩年,為了照顧父母,不顧別人的閑言碎語天天往徐家去,幫家里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