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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覺得那個家伙不是第一次跟蹤她了。然后想到自己似乎也沒有什么可圖的,就又厚顏地放心了。
“南朝粱時的昭明太子蕭衍,為情所困,郁郁而終,英年早逝。可你又要慶幸他英年早逝,因為如果他真當了皇帝,你就必須用評價一個帝王的眼光去評價他,什么文人騷客的冰清玉潔、風雅旖旎也就不復存在了。”
煜旻:“但是那種浮華淫-靡氣讓人很不舒服。情詩吧,又都‘柔若無骨’似的。”
長靈:“什么鬼比喻。沒想到你個資產階級大毒瘤還那么現實主義三觀。”
煜旻:“我那叫經世致用。我們家的確是大毒瘤,但還是喜歡比較實在一點的東西。”
長靈:“人總習慣高看自己一眼,總以為自己才是這世界的主角。覺得自己覺得什么是什么樣,什么就該是什么樣。”
煜旻:“那只是一部分人。”這話頭怎么又轉到了這里?
長靈:“扯你媽那么久的皮,快把作文給我瞅瞅,你這個語法呀......”
臨近半夜十二點,煜旻的精神最好的時候。
關大少將車停在江流別墅所在小區的地下車庫里,還不忘騷氣地聞了聞自己身上確認沒有忘記噴香水才下車。
“哎呦您怎么才來啊,這都是后半夜了。”
“去去去,你是誰我是誰啊?我多少要應付老爹啊。”
江流拍了拍剛剛和煜旻打招呼的某個兄弟,斯文秀氣的臉上露出與他五官不符的一股痞氣出來。
“最近你們家老頭子又給你不痛快了啊?他不是在滬城和我老爹在那什么論壇么?兩老頭整天忽悠老外的。”
煜旻:“像你這種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人家都信,我特么隨便往哪一站,怎么看都像個敗家的。老頭子糟心得都要心肌梗塞了。聽說你們家要送你出國啊?可別像我們家白裘一樣,過幾年就給我啪-啪打臉。”
說著從旁邊端著盤子殷勤等著的某美女手里拿過某一只酒杯,評價了人家一句“胸-大無腦”也不管三七二十就把酒囫圇喝了。
江流:“兄弟我心里也苦啊。這不是老頭子起疑心了么。”煜旻:“你哪個馬-子又撞死人啦,要我舅出面搞定。”
煜旻看見長靈收拾背包的時候背包拉鏈壞了,略帶嫌棄道:“改天我帶你出去買個包吧,你喜歡什么牌子,回頭我讓他們送你家去,你自己挑。”
長靈無言,語氣倒也是不驚不怒,回答:“拉鏈頭沒壞,我回去用備用蠟燭打個蠟或者拿菜油潤一下就好了。”
煜旻差點沒被他的早飯,長靈的晚飯噎著,探頭又看了長靈的包一眼,“那是什么牌子的?”
長靈對付這些有錢人很簡單,向來只有冷漠JPG這一種手段,頭也不抬道:“學校門口地攤29塊錢買的。”當時找我一塊錢的時候磨嘰的喲,生怕自己說太早就會錯過自己那句“就一塊錢,不用找了”,因為我根本不會說。
煜旻無言。
長靈使了點力,將卡住背包內袋的拉鏈強行拉上,煜旻看到在拉扯中有一個白色的藥瓶掉了出來。煜旻一瞥:“你的舍曲林掉了。”
長靈聞言有點驚訝,蹲下來撿起藥瓶,看了一眼標簽,依舊波瀾不驚道:“是鹽酸帕羅西汀,治療比較輕微的抑郁癥和強迫癥。”你也接受藥物治療了么?
煜旻心想你換藥啦,就聽長靈不緊不慢說:“那天是我帕羅西汀吃完了少吃了兩片,沒想到失效了。舍曲林我一天五片,帕羅西汀一天三片。但我最嚴重的時候,每天吃藥都要用勺子從藥瓶里挖,然后像吃麥片一樣就著水吃下去。珍惜你現在的病情吧。”
“走了。”然后就真的走了。
煜旻更是無言,他當然不會知道長靈之所以這么拼命打工,也是為了還向顧希澤借的買藥錢。藥一旦停了,會不會自殺很難說,自殘啊暴食啊厭食啊,就夠自己受的了。
我還是想活著啊,完全出于本能,不知道在等待些什么。
其實補課的時候煜旻家除了有時候有傭人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