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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自然是信你的,你從來都聰明……可我就是覺得太快了,叫人措手不及……”
“別說你措手不及,就是我也緩不過神來,就這幾天的工夫,我可就把我的終生大事給交代出去了……姐,裴大人他是好人,脾氣也不錯,我會盡力把日子過的好好的,今日咱們憂心忡忡,沒準哪日就發(fā)現(xiàn)這才是最好的選擇呢!”
榮大人這才有些放心,“人好就不錯,至于性格什么合不合的,日后一起生活總要相互磨合的,哪能有兩個人天生就是契合的嚴絲合縫?得互相擔待,才是居家過日子的正理。”
知道這是好話,云棠點頭,“我知道了,不過到底沒那么熟,心慌是有的,我能做的也只是對這緣分一百二十分的用心呵護,其余的,也只能走著看了。”
說著說著,突然覺得手尖上一陣濡濕,再一看搖籃里的小家伙,忍不住樂了,“姐,你家寶貝兒子尿了,快來換尿布。”
這么一打岔,榮大人也顧不上說話,只趕緊拿過干凈的尿布,忙嚯嚯給換了,見小家伙不樂意,忙抱起來輕哄,待小麥冬睡著,卻把嘴邊的話給忘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漸涼,諸親注意保暖!
☆、最不舍的別
得知云棠要成親,最淡定的一個當屬穆霄,從云棠手中拿了幾顆糖球,“哦”了一聲,又吐出八個大字,“來者是緣,且行且惜。”便倒在床上睡了。
對于她這么個反應,云棠倒是一點也不意外,自小見鬼的人,磨礪出這樣的性子也不足為奇。
畢竟說再多也是改變不了什么,能做的還不只有這八個字:來者是緣,且行且惜……
第二日晌午歇息的閑暇,云棠最后一個去找了谷夏,本要留他晚些再走,待推開殿門,才發(fā)現(xiàn)人并不在。
三清殿里似是才有人祭拜,香爐中的三根殘香剛剛燃盡最后一縷煙塵。
依照谷夏的習性,這個時候他怕是在神像后面睡覺,就因為如此,這些年供給神仙的香火他倒是享用了不少,所以才能愈發(fā)的有靈性,愈發(fā)的無法無天,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有的人說,無論他是人是鬼,但凡在神圣之地熏染了香火,假以時日,必能成仙。
云棠噗嗤一笑,他若是成了仙,還不得鼻孔朝天,更加的瞧不起她?
先走到神像前喚了兩聲,沒人回應,再看房梁,仍是沒有人影。
奇了怪了。
“鬼爺?”
“鬼爺?睡了么?”
“鬼……”
“他不在了。”一個熟悉又淡漠的聲音忽而響起,打斷了她的找尋。
云棠回過頭去,看到的卻是季疏朗,心里莫名咯噔一下,眼皮也突突直跳,忽然發(fā)慌,直覺不妙。
“季……你怎么……你不是……?”
見季疏朗一臉淡漠,一言不發(fā),忙又追問,“季大哥,你怎么……回來了?谷夏呢?”
“他走了……”季疏朗驀地開口,聲音卻比平時有些沙啞。
“走了?去哪了?你……又怎么回來了?”
真真是一無所知!季疏朗定定的她,忽而為摯友生出一絲不平,“此生此世,我已是癡人,若是能輕易舍棄,又何談是癡?我若是不走,他更不會安心的離開……他受的折磨已經(jīng)夠多,我唯有欺騙,才能助他脫離苦海。”
“你是說……”云棠面色瞬間蒼白如紙,“怎么可能?他不是答應我了……”只覺心痛與委屈像巨大的海浪一般齊齊涌來,打得她飄飄搖搖,頭暈目眩。
季疏朗嗤笑,“他答應你了,可這樣的諾言你叫他怎么去守?罷了……你什么也不知道……一切都是他心中的魔障……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他到底要說些什么?云棠已是淚眼婆娑,心中的駭浪仍是一波波襲來,又一波波退去,把她心里的東西也帶走了似的,空落落的叫人毫無所依。
“他到底怎么了?季大哥,我知道我愚笨,你與我說,好么?”語氣中已是帶了哀求。
她哭的也著實可憐,季疏朗背過身去不忍再看,“云棠,你可知你自己在他那里,到底有多重要?”
有多重要?若是重要,大概也不會不說一句就走,他有沒有想過,他這一走,他們兩個可還有重逢的機會?
她心無底氣,默不作聲,唯有低泣。
“云棠啊云棠,他是把你放在靈魂的最深處疼愛呀……他的魔障,便是你……”放在最深處,便足以騙過了她,叫她不帶一絲負擔,叫她永遠沒有分毫的束縛。
她被他寵的變成了個自由自在的鳥兒,即便是這高大的宮墻,也阻擋不住她馳騁的靈魂。
有人說,最高境界的愛,便是給她以自由,就像皇天后土,只給你源源不斷的包容與支持,卻從不會插手些什么。
季疏朗默默的看著殿上的那三尊神像,“谷夏常說,身外之物,一切都是虛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他只剩一個還算干凈的靈魂……”
“靈魂……是每一個人成為他自己的唯一,也是每個人能留下來的唯一……如今他卻用它來隱藏著對你的感情……”
云棠驀地頹喪在地,她甚至不能相信自己聽到的,他與她的關系確實是特殊的,他對她來說更是個極重要的存在。
可為何……還會有別的?
忍不住要質疑,“這如何可能?”
季疏朗背過身去,只覺萬般無奈,閉了眼,“你以為你就真正的了解他了?云棠,我真的為他有些不值,他對你的感情,你就一點也看不出?”
云棠瞪大眼睛,一個勁搖頭,“怎么會?不是……裴秀?”
季疏朗唯有苦笑,“他說,他對裴秀,那是少年之愛,愛著愛著,最后就只剩下執(zhí)著,幡然醒悟,才發(fā)現(xiàn)這愛早已名存實亡……”
“可在我看來,對于你,他連執(zhí)著都不敢,生怕阻擾了你的自由,他說你終有你的路要走,他陪著也是枉然……云棠,我知道你氣他不辭而別,可你要他如何去親眼看著你嫁給別人?”
“此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