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有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棠更加不知是何心情,誰說她不愛金銀?難道她給別人的印象是那么的安貧樂道、兩袖清風?
雖說不義之財不可取,可若是正經來路的錢財,她怎會不愿要?
差點兒就脫口而出:娘娘,您還是給我錢罷!
可人家都認為你視金錢如糞土了,總不好拆臺。
腦瓜兒轉的極快,想要升官兒也是不行,自己提出來,那也太不要臉了些,想來想去,突然想起一茬兒。
“娘娘,臣自覺……現在為陛下和娘娘效力的日子蠻好,已不需太多要求……但臣有個朋友,曾幫了我不少,不知微臣可不可以,替她求個情?”
獨孤婧倒是有些詫異,這機會還能讓渡的么?“你的朋友,菱美人?”
提起采菱,云棠一頓,笑的就有些痛楚,“微臣的身份,怎敢與那樣的人兒相稱朋友,微臣說的,是另一人……”
獨孤婧暗中松了口氣,只要不是那人,就一切都好說,她也不是那不好說話的人,不過是要她記住自己的恩情,那就成了,遂點了點頭,“哦?本宮還不知小姚大人在宮中有這樣要好的朋友,竟愿讓出自己的機會,不如你說說看?”
云棠點了點頭,收起痛色,神色認真起來,“我有一朋友,乃是教坊里的丁澤丁先生,一直以來以善通音律被留在宮中,可畢竟仍是奴籍……為皇室效力,他自然是喜歡的,可丁先生年歲漸長,也想過個普通人的生活,若一直是奴籍,恐怕娶妻生子都要耽擱……還請娘娘考慮則個,能否還他個普通民籍,若是陛下與娘娘還愿聽他的樂律,脫離奴籍,仍在宮中任職,他也是極樂意的!”
丁澤一心想脫離奴籍,不過是不喜自己的命脈被人拿捏,可她不得不這樣說,把丁澤說的越俗氣越好,以防激怒了獨孤婧,非但事沒成,還被捉住了把柄。
這么一說,不過是普通男人最正常不過的愿望,娶妻生子好好過日子罷了,又有誰理解不了呢?
獨孤婧皺了皺眉,倒沒想到她說的是他,更沒想到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還有交情,揉了揉鼻梁,“這丁澤我有所耳聞,這人的身份倒有些復雜……”又舒緩了神色,“不過既然是你求我,我就應了你,若是成了,自可還他個自由之身,可若是不成……本宮也是盡力了……”
云棠連連答應,“如此便多謝皇后娘娘,微臣現下就代丁先生跟您道聲謝,甭管事情能不能成,娘娘的這份恩情,我與丁先生都會銘記在心……”
其實她心里頭放心的很,獨孤婧既然這樣說,就是有幾分把握,不過是表面上表現出這要求有些難度,事成之后,叫她承她的情,所以也就順著她的心思,說她想說的,一個勁兒的表達謝意。
不過她說丁澤的身世有些復雜,又到底是如何復雜了呢?
☆、為老不尊
休沐結束,當再回到宮正司的時候,戚羅敷的三彩杯果然不見了。
云棠淡然一笑,看來她還算聰明。
與此相伴的,那個整日里像蒼蠅似的圍著戚羅敷的棗兒也不見了,諾大個屋子里安靜了不少。
云棠一邊翻著桌上的冊子,一邊將戴雨拽了過來,凡有事想打探的時候,找她就對了。
戴雨賊兮兮地打量了眼四周,趴在云棠耳朵邊上,“誰知道是因為什么,反正昨日,那棗兒不知怎么惹了戚大人,戚大人二話沒說,直接私下里不知將人發配到哪去,看這行情,該不是什么好地方……”
云棠暗自一驚,事情已經如此明顯,她前日剛剛跟戚羅敷提醒了那事,昨日棗兒就被處置,看來那三彩陶盞,多半是棗兒送的。
讓她驚的是,那棗兒處處恭維著戚羅敷,竟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隨即一想,也就明了,這三彩陶的制成工藝雖是極少人特地了解,可畢竟是明明白白有著配方的,若是戚羅敷真有個三長兩短,罪責必然是會落到棗兒的身上,再缺心眼子的也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害人。
再者說,戚羅敷再招人恨,也不會讓人恨到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除非棗兒根本就不知那東西是會害人的。
再接著推論,旁的人不知道,那陶窯的匠人可是對三彩陶的配方再清楚不過,誰會明明知道,還沒事閑的產出一批害人不淺的物什?
恐怕是有別有用心之人,特地弄出來這么個東西,再借著棗兒這位傻大姐……
想想打了個寒顫,還真是,誰也想不到,到底是誰正暗戳戳地記恨著你,給你下絆子,甚至想要你的命。
云棠搖了搖腦袋,這事不能細想,但愿是她自己腦洞太大,只因發生了這么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就不知不覺把什么事都想的太瑣碎……
又暗自安慰了幾句,可不是她想撇清自己,實在是這事本就跟她沒關系,點到為止已算夠意思,實在沒必要為了個本就不喜歡的人招了一身腥,且戚羅敷是個聰明的,她能想到的,她必然早已想到,也用不著她再去提醒……
如此想著,果然輕松了許多。
***
承香殿那邊的事,獨孤婧已經不再糾結,遂今個一早,她就把云棠、松陽、玉衡、天璣這幾人叫到了清寧宮,示意此事不必再提。
意思就是,這事已不需要管了,管他承香殿鬧什么鬼?又到底是什么人作祟,反正知道了,這事不是針對自家女兒的,那還管它做甚么?女兒現下安好無損,虛弱的身子也漸漸恢復,沒有什么比這更重要的了。
等到公主大好了,再長大了,找個好的駙馬爺相了,自不必再住在宮中,也就更加順遂了。
其實大家心里也明白,這事大家越往下查,越容易抖出許多皇室的陳年往事來,若是真被他們給知道了,一來丟皇家顏面,二來,說不好還會牽扯出禍端。
所有人心領神會,故而這因著小公主組建起的“臨時小組”也就適時地解散了。
對這幾人,獨孤婧還是由衷地感謝的,所以問了松陽和他那兩個師侄,可有什么想要的賞賜,這幾人是方外之人,自然是不需要什么,獨孤婧實在拗不過他們,心里又有了計較,便只好先賞了些銀子,只說算作她的香火錢。
只是這事以后,他們幾個也再沒什么由頭進宮來了,云棠想著,頗有些傷感。
不得不說,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對這三個道士也有了些感情,自然要相送一番。
想著這些人來無影去無蹤,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不知不覺,就送到了太和門外,卻還想要再送。
松陽忙叫她留步,板著一張肅臉,“姑娘還是莫要送了,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且人總是要成長的,日后會有更多形形色色的人在你的身側出現,卻也得或早或晚地分別,這也是沒有法子的常理……等你能夠豁達地接受了,也就是真正地長大了……”
見她腳又踏了一步,忙伸手制止,“姑娘還是留步,有緣自會再見,咱們青山不老,綠水長流!”
說罷爽朗大笑,仰面朝天,帶著他那兩個師侄,廣袖飄飄,聯袂而去。
云棠瞧他那模樣,該是果真如他所說,可以豁達地面對了,自己卻怎么也想不通,再想他的高壽,也不知還能不能再見上一面,只得愣愣地盯著那背影,哀嘆一聲,回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