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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連心里頭樂開了花,她這是幾個意思?難道怕自己反悔,先生米煮成熟飯?這丫頭還是腦子不好,萬一他就不負責,誰能奈他何?不過那是不可能的,他李連可不是那等衣冠禽獸……
“那……去我的寢殿?”
“隨便……”
李連一直把云棠帶進了自己平日睡覺的屋子,一邊兒又關了窗戶,本就有些熱的屋子此時更加悶地慌,李連扯了扯衣領,“云棠……你……有什么話跟我說?”
這話問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邊兒的云棠竟開始解身上的扣子,嚇得李連瞪大了眼睛。
這李連不過是表現的紈绔了些,可若是動真格兒的,他也臊得慌,一顆小心臟在胸膛里頭撲通撲通蹦的有節奏,“云……云棠……你……”剛說了幾個字,紅暈就蔓延到了耳根。
而云棠卻沒再把把衣服脫下去,剛松了松領口,就轉過身去背對著李連,又把烏發撥到前面。
一雙纖手又把衣服拽了拽,露出大半個肩膀,身上的傷疤也暴露了一大片。
李連早傻了眼,站在那里呆呆地不動地方,這……這……是什么?
云棠微微扭頭看了看他,又把衣服穿好,這才回過頭來直視李連,“殿下,小官說句大言不慚的話,您喜歡我,不過就是喜歡我這副皮囊,前日你也承認了的,不過剛剛你也看到了,我并非您想象的那般美好,殿下的心思……還是不要放在我心上了……”
瞧那頭的李連仍舊呆愣在原地,仿若被嚇到了一般,云棠抿抿嘴笑了,“既然話已說清楚了,那下官也就告退了……”又微微俯身作了個揖,打開房門走了。
云棠本還帶著笑意,剛一出了屋門就換了臉色,也不知怎么鼻頭就有些發酸,趕緊拿出手絹擤了擤鼻涕,加快步子出了含涼殿的院子去了。
而住在她心肺之間的谷夏感受了她心里頭的不得勁兒,待了半晌終于出聲兒,“好姑娘總會有好人喜歡,等你真正遇到了那么個人,他只會欣賞你的堅強,喜愛你的善良,你的那些傷疤,他更加不會在乎……至于那個李連,你若是真討厭他,跟我說一聲就是,我自會叫你解氣。”
云棠本不想哭,聽他這么一安慰,反而倒止不住淚了,“好……謝謝你,鬼爺……”
谷夏在她胸膛里也嗚嗚地假哭了兩聲,“那倒是不用謝的,只是以后,你可不可以給我換個稱呼?”
云棠噗嗤一笑,“那好吧……鬼爺……”
谷夏也沒什么說的了,又貓在云棠的身子里說什么也不出聲了……
“鬼爺,小順公公說,那個司珍處的孫大人就是當年林才人帶進來的大丫鬟,而后來林才人又死了……生前又殺了小田,而洛姑娘死的那晚又出現了吳鳶,吳鳶是孫大人的跑腿,洛姑娘的死法又何梅婕妤的死法一模一樣,所以說,這些事情就都有關聯了?”
“你倒還不算笨……”
聽了谷夏說話,云棠這才知道他沒真生氣,也嘿嘿笑了兩聲,“那咱們接下來做什么?”
谷夏也隨著她邪魅笑了兩聲,“不急不急,到時候你只聽我差遣就是……”
見他這個胸有成竹的模樣,云棠有些好奇,“鬼爺你……可是做好了什么打算?”
“無需多問,你只瞧著就好……”
聽他沒什么想說的欲望,云棠也沒再糾纏這事,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鬼爺,我還有個問題,你可否如實回答?”
谷夏沉默了好一陣兒“我拒絕回答……”
“為什么?”
“因為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云棠氣的牙癢癢,真討厭這偷聽人心思的惡鬼,不過……又轉了轉眼珠子,“你不回答,那就是心虛!”
果然,谷夏沒再說話了,這是他一貫的作風,只要他說不過你,就只會悶著不理你,不過得了他這么個反應,云棠還是忍不住開心。
因為她想問的問題是:鬼爺……其實不管怎么,你都不會對我做什么的吧?開始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嚇唬我的吧?
這么說她身子里的這只鬼,還有點可愛?
☆、南詔
這日云棠剛剛下了值,特地去了趟清暉閣的小灶,煮了鍋銀耳雪梨湯,采菱這幾天有輕微的咳嗽,也不能總指著人家對自己好,朋友之間的關系也得是共同維護。
煮好了端回房間,擱在兩床中間的茶桌上,估么著采菱也快回來了,又找出本養生的書來翻上兩頁,這書還是跟外公交好的周老爺子給她的,就是這銀耳雪梨羹還是在這書里頭學的,此書講的盡是一些食補和調理身體的法子,不是那等枯燥醫書,云棠倒也有些興趣。
果然,剛翻了兩頁,采菱背著個布兜回來了,把兜子朝床上一放,又看見桌上的羹湯,“怎么?給我燉的?”
云棠得意一笑,“那是自然,你是大忙人,照顧你是應該的,這湯專治咳嗽,快嘗嘗,味道如何?”
采菱果真拿起羹匙,輕輕抿了一口,小貓咪似的,又優雅又溫柔,嘗罷瞇眼一笑,“好吃!清清爽爽,甜度適中,還有些茉莉的味道呢?”
瞧著她喜歡,云棠極開心,“你喜歡就好,這是我在小灶碰到了阿柳,正巧他也在給齊尚宮煮茶,我就向他討要了兩朵茉莉。”
采菱自然是感動,又拿起勺子抿了一口,“你有心了……對了,你那事,我幫你瞧了,那位林才人是潭州人士,父親是萬安縣縣令,母親是當地富商家的女兒,嫁人之后只在家相夫教子,至于孫大人,她本是林才人帶進宮里的丫鬟,宮妃入宮本不可自帶仆從,但因著林才人當年實在受寵,這才為她破了例,這孫大人本身的出身,名冊上也沒有記載,只知道是流亡來的南詔人。”
“南詔不是早就背唐親近土蕃了么?”
“唐與周邊各國的親疏遠近,不過都是雙方肉食者謀之,實際上民間交往,是如何都遏制不了的,天寶末年唐與南詔大戰,就有不少交戰處的南詔人到桂州、潭州甚至江陵府逃難,那時候的林家買了個南詔流民做奴仆,倒也不足為奇。”
“原是如此…”南詔國盛行巫術,這就解釋了為何孫大人會巫術了。
“好,真是辛苦你了采菱,,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采菱最受不得別人夸,被她這么一夸就有些扭捏,輕輕啜了兩口雪梨湯,待到文文靜靜喝完一碗,又忽然想起個要緊的事。
“云棠,前幾日六皇子找你……是有什么事么?你怎么認識他了?”
這下輪到云棠不好意思了,“你……知道了?”
“整個六局可是傳開了,你當我是傻子?再者說,有那么一個唐小喬,我什么不知道?快快如實招來,你跟那李連到底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