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有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到他反應過來,那廝早已跑出挺遠了,火燒了屁股似的,拐了個彎兒就沒影兒了,也不知怎的,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若是能叫這丫頭天天在自己身邊待著,倒也能多了不少樂子,可以跟父皇說,把她要過去伺候自己,一想又不對,人家可拿自己那個九品芝麻官的官位當個寶貝,怎么會愿意去伺候人?若是這樣……做個側妃或者侍妾也是使得的……
這頭兒李連異想天開,那頭兒云棠終于轉過了彎兒,扶著墻長出了好幾口氣,心想著自己這是怎么了?才進宮多久?先遇了惡鬼又遇了流氓,這還叫不叫人活了?
又突然想起惡鬼,忙拍了拍自己胸口,“誒?鬼爺,剛剛那一下子把姓李的甩出去,是您老人家加持的罷?”
“是又怎樣,我說了,你幫我做事,我也不會虧待于你。”
“那……就謝謝鬼爺了!”想起那姓李的狼狽不堪的樣子,心里頭就美滋滋的。
“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
“怎么?”
“當今皇帝第六子李連,還未封王出合,皇上親自賜字,取了君子不器的“不器”二字。”
“李連?”這名兒她還真聽過,再一回想,是了,不然他怎么出入含涼殿那么的仗義,敢情就是他自己的地方!還說是六皇子伴讀……姚云棠啊姚云棠,這也怪不得人家撒謊撒的好,實在是你自己太缺心眼兒,人家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再這么下去,到時候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鬼爺,今兒個咱們把他那么一甩,也把當今的六皇子給惹了,我就怕……他日后會不會找我的麻煩?咱們平頭老百姓的,也惹不起啊……”越想越沮喪,她自己受罰倒也算了,主要是怕連累家里人……
“沒事,我說了,你幫我,我絕不會叫你白幫,你若是怕,那我來護你周全就是了……”
云棠這才有些放心,她知道鬼爺的手段,先不說別的招法,就像對付自己這樣往李連身子里一住,也不怕他還能起什么幺蛾子。
“既然您老發了話,那我也就放心了……只是鬼爺,您為什么不出來溜達溜達?總在我心里頭待著恁地憋悶,也不好受吧……”
這話一出,云棠的胸膛里響起一陣劇烈的咳嗽,谷夏緩了半天,這才能把話說順暢了,“你以為我不想?可我是心鬼,一旦入了哪個人的心,就不會輕易的出去了,除非你把我的心愿了了,到時候,你我都能得了自由……所以姑娘,你得加把勁兒……”
云棠也嚇得咳嗽了兩聲,看來這差事,還真就非自己不可了……
☆、秘事(二)
為了快點找出些眉目,云棠先去找了唐小喬,又托她幫著聯系周順,周順曾是小田的室友,從他那,或許能打探出點有用的東西。
當然了,這事得等到一天的差事都做完之后,周順也得了空閑,由唐小喬當聯系人,帶著周順和云棠在太液亭里頭小聚了一次。
周順生了個喜慶的臉面,剛下了值就顛兒顛兒跑了過來,嬉皮笑臉的老遠兒就呼喊上了,“哎呦,姚大人姚大人,總聽小喬說您,今兒個總算正式認識了,要說小姚大人您長得可真是帶勁,離老遠兒就能叫人聞到仙氣兒?!?
周順把自己奉承的天仙下凡似的,云棠哪經歷過這樣的夸贊,臉不知不覺就紅了,殊不知周順在宮里頭待久了,逮著個嬪妃娘娘就得可勁兒的追捧,今日這樣,也算是職業病了。
“小順公公,今日我找您,是想跟您打聽件事兒,也不知您是否方便。”
小順又樂了,“小姚大人見外了不是?您是小喬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有什么事兒您吱聲就是!”
“我是想問問……曾跟小順公公一起住過的小田……他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順一聽這個,臉色才變了,“小姚大人,您打聽這個干嘛?”
“我……”云棠一時還不知道怎么解釋,只好先編個理由搪塞過去,“啊……那個……這個……那天我路過太液池邊上的時候,就是那邊兒!”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指去。
周順往那邊兒看去,只瞧到一堆樹影,怎么看怎么覺得冷颼颼的,說話也有些結巴,“怎么……了?”
云棠接著扯謊,“就是那天,我從尚宮局回來,天有些擦黑,剛走到那兒,就瞧見池邊兒上隱隱約約立著個人影,穿著一身小宦的衣裳,拿著個掃帚在那掃地,我就奇怪了,這么晚了,誰還掃地?。靠墒恰墒恰以僖磺?,那人影竟沒了……”
小田額上淌了縷汗,忙拿袖子擦了擦,又湊近了一步,“小姚大人,那人可是瘦小干癟,十二三歲的模樣?時不時掃兩下兒地,時不時四處瞧瞧,賊兮兮個樣子,是么?”
云棠估么著,小田少言寡語的,生前在這些人眼里也大抵就是這個印象,連忙跟著應和,“是啊是啊!就是如此,年紀小的很,瘦的不行,小順公公,你瞧,我不會是碰到小田的鬼魂兒了吧?”
“小姚大人,我說您也別害怕,那小田……從前就是在太液池邊兒上掃地的,而且您說的也都吻合,我估么著,您瞧見的就是他了……”
“?。磕俏铱稍趺崔k吶?”云棠裝作極其震驚恐懼的樣子,“我就怕是碰到他,聽小喬說過他從前是您室友,這才來找你問問,沒想到……竟是真的!”
周順分明也有些害怕,站在太液亭里頭望著太液池南岸,怎么看怎么陰森森的,可還是安慰著云棠,“小姚大人,這您不需要擔心,您跟他非親非故的,碰到了也不過是碰巧而已,他就是找我也找不著您呀?您要是實在怕,等哪日買兩打兒紙錢,找個地方燒了,送送晦氣也就好了?!?
這周順像個神棍,讓云棠想起了小時候給自己瞧毛病的那個婆子,也是這樣,不是燒紙就是摸腦袋,再看他嚇得那個慘樣,又覺得好笑,忙正經八百朝他作了個揖,“如此一來我就放心了,還要多謝小順公公安慰了!”
“瞧您?又見外了不是,既然今日認識了,日后咱們也就是朋友了,小順往后在宮里頭混日子,還得仰仗著兩位大人提攜關照呢!”
云棠也跟著客套,“小順公公客氣了,日后都是朋友,相互照應著就是……”客套完了,瞧著時候差不多了,忙就著話題往下問,“那小田也著實可憐,小小年紀就進了宮,又落水沒了,家里人可得多傷心?也不知道他家里還有些什么人……”
周順也表示同意,“雖說我們曾經也沒多看好他,可他要是真遇了難,可憐他倒是真的,要我說這家伙奇怪,那可不是假的,咱們到這里來干雜活的公公們都是貧苦人家的孩子,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家里頭孩子多,總得舍出一個,犧牲我一個,補貼一大家子,大家伙兒也想家,經常湊在一起聊家里頭的事兒,就小田,對家里頭的事是只字不提,進宮好幾年,更沒見過他家人來瞧他……當然了,那小子平常也不怎么跟我們說話,人家大概是嫌我們粗俗,也不愿意跟我們摻和,要說他有幾日話多了些,那還得是認識林才人的時候?!?
“林才人?”
“林才人在當時可是很受寵的,容貌出眾,那才叫一個回眸一笑百魅生,還聰明有腦子,跟朵解語花似的,皇帝幾乎走到哪都帶著她,寸步不離,本是極好的命數,不過還不到一年呢,眼看著就要晉位了,人沒了……”
“沒了?”這云棠倒是不知道。
“不是說死了,是大活人憑空消失了,宮墻那么高,門又守得嚴嚴實實,就這么著,一個后宮娘娘,就這么丟了……”
“這也太過匪夷所思,那林才人可是得罪過什么人?”
“怎么可能沒得罪過,這宮里頭的貴主兒表面上看著都和和氣氣,其實誰也沒跟誰真正交心,你瞧著這倆人走的近了,那不過是因為利益暫時走到了一起,過不了幾天,這幫派就又換人了,那時候……林才人可因為得寵樹了不少的敵,尤其是梅婕妤,她和梅婕妤同日進宮,本來感情好的很,后來因為爭寵,鬧的不可開交,公公和宮女們私下里都知道……”
“梅婕妤?可不就是前幾日死的那個?”
周順嘖嘖兩聲,“可不就是!那叫一個慘!那天我大早上就有差事,不然也去瞧瞧了!”
“那林才人是什么個出身?”
周順想了想,“那我還真不清楚了,只知道是南方人,家里頭也不是十分的有權勢,不然怎么會只封個才人?我記得……她來的時候還帶了個大丫鬟,一開始兩人相依為命,后來因為主子受寵,那大丫鬟一下子到尚功局做了個女史,當然了,不是你們那個尚宮局,是另一個,功夫的功,現在好了,做到了司珍處的一把手,人家飛黃騰達了,主子沒了,倒是便宜了她。”
云棠想起小田說的話,真是巧了,這就對上了?“你說的是孫司珍孫大人?”
周順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她!”又舔了舔嘴唇,笑嘻嘻的盯著云棠,“小姚大人,我可是把您當朋友了,才對您知無不言,這關于林才人的事兒宮里頭可不讓亂說,您可千萬得替我保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