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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然知道只要是我答應他的事就絕對不會反悔,就像我答應他會好好活著,即使生不如死也一樣。
王后臉色鐵青的離開了齊王府,我不知道她是從那里離開的,前門亦或后門?就像她的到來連李管家都不知道一樣。
瀟然給了我一瓶白色粉末狀的解藥我轉身欲走,卻被他一把拉住了,我有些狐疑的看了眼他拉著我衣袖的手,瀟然這才驚覺自己做了一個以前我常做的動作,于是下意識的松開了手,聳了聳肩笑道:“呵呵,沐沐就這么急著去救長公子啊?”
我越加懷疑他的用意,難不成他想反悔不成?
“你都還沒問我這藥該怎么用呢?”瀟然俊美的臉上掛著絲笑意,只是這笑意未達眉梢眼角,在我看來格外虛偽。
“怎么用?”如他所想,我也只是淡淡的問了這三個字。
瀟然偽裝不在意的撇過頭溫和地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他沒告訴我使用的方法卻要和我一起去看南諾言?
看著我懷疑的眼神,瀟然臉上有一絲失落一閃而過轉而又換上那一副雷打不動的溫柔笑道:“我可是他皇叔!”
他是南諾言的皇叔,去看看受傷的侄子本無可厚非,可我總覺得格外別扭。
和瀟然并乘一騎,在將軍府門口停下,早已有家丁守在門前等候見了我和瀟然忙彎腰行禮道:“郡主可回來了,快些進去吧。”
我點了點頭和瀟然一同走進了韓子介的房間,韓子介已經幫南諾言包扎好了傷口并且還幫他換上了一套干凈的單衣。
看著南諾言薄唇青紫,臉色蒼白,我忙拖過瀟然:“快,快幫他上藥!”
瀟然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便彎下身扒開南諾言的衣服,露出傷口處的肌膚,我一瞬也不瞬的看著那已經被黑色的鮮血沾染了的紗布,瀟然又把那紗布一層層剝開露出一道已顯潰爛了的傷口,我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大漠奇毒的毒性這么厲害。
瀟然看了看捂著嘴掩住驚呼的我又從懷里掏出剛才給我的那瓶解藥倒下一些白粉在傷口中心,只見那白粉一遇到黑色的毒血,竟如硫酸般劇烈反應起來,南諾言雖還在昏迷中卻也因為疼痛而皺起了眉頭,我有些心疼的握著他冰涼的手,南諾言漸漸平靜了下來,瀟然又幫他換了新的紗布,大家這才安了心,替南諾言掖好被子,我起身走出房間,瀟然和韓子介早已經去了大廳商量什么,我也提步邁向大廳。
剛走到門口便看見瀟然和韓子介并肩坐在大廳之上喝茶,而一個官兵模樣的人則單膝跪在韓子介面前抱拳稟報道:“少爺,太史大人要你趕緊回府一趟!”
他便是被我搶了馬的那個官兵吧,只是我出府時他便來了怎么到現在才來稟報呢?還有他叫韓子介少爺,而不是將軍,想想也是,韓子介已經沒了兵權,再叫他韓將軍的確有些諷刺。
韓子介見我站在門邊,忽視了那官兵的話,徑直站起了身向我走來,此時的他,依舊一襲藏青色的長袍,深沉而隱諱。
“怎么樣,長公子沒事吧!”
我看了看他的臉,沒有答話,卻是對著他盈盈一拜道:“這一次多謝你的幫助!”
韓子介忙扶起我,道:“不用謝我,長公子是你救的,再說了,素素的事我本來就還欠他一個人情!”
我默默的低下頭不再說話,倒是那個跪在地上的官兵仍舊保持者跪姿爬到韓子介面前再度道:“請少爺隨我回去一趟吧,太史公有要事相商。”
韓子介看了看跪在自己腳邊的官兵又看了看我,面色有些為難。
“去吧,這里有我就行,不會有人敢擅闖曾經曾經威名遠播的鎮遠將軍府的!”我半開玩笑的道。
韓子介看了看我,最后走到仍舊溫和的品著茶的瀟然面前,抱拳道:“拜托千歲替我照顧一下郡主和長公子!”
瀟然放下茶杯站起來回禮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唉,我說韓子介啊,你拜托誰不好,要去拜托瀟然?
看著我無力的翻了翻白眼,韓子介有些莫名其妙最后還是在那官兵的催促下離開了府門。
韓子介一走,我也轉身回到了南諾言的房間去看看他怎么樣了,只是我沒想到瀟然也跟了進來。
幫南諾言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確定他沒有發燒后我就倚著床坐到了冰涼的地板上,瀟然背靠著門看著松了口氣的我問道:“你不好奇么?”
我抬眼看他,有些不解:“好奇什么?”
“我和瀟太后的關系?”
第三卷柔腸寸斷斬情絲 第七十七章皇族之間的親情!
本章字數:3749
瀟然微微站直了身子,似乎是打算告訴我些什么,但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也不急著追問,只是用手扶著床腿站了起來,看著瀟然轉身開門出去的背影也不緊不慢的跟了出去,小心翼翼的把門帶好,瀟然已經站在了院子里。
明月當空,微風徐徐,瀟然負手而立,仰頭看天,表情淡漠。我就站在他的左手邊,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的側臉才發現他竟是清瘦了許多,細致的眉毛微皺著,似乎有什么難以解開的心結一般,俊美絕倫的面容上滿帶惆悵和憂心。
“知道嗎,我是雪妃一手帶大的,可是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王兄才是她的兒子。我父王最寵幸的妃子便是她,在她懷孕初期,父王便昭告天下說王后有孕,所以王兄從一出生便被父王交給瀟太后當成嫡親長子撫養,后來瀟太后自己也懷了皇子,父王擔心她會偏私自己的孩子,于是便把我說成是雪妃所育,那時我還年幼,根本不知道這些,王兄和雪妃都待我極好,可是瀟太后卻因此而恨上了我的父王,她在我父王的藥里下毒,我父王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漸漸無心朝政,朝中大權大部分落入了瀟太后手中,最后她還以我父王的名義下詔賜死了雪妃,這也是后來的北侯王叛亂的原因,王兄當時體弱多病,本想就此把太子之位讓給我,可是他發現窺視太子之位的人何其多,站在這個位置上每天都得提心吊膽,而我生性*愛好自由灑脫不想繼承大統,于是借著替王兄帶兵之由逃開了皇宮,而王兄只好在父王去世后頂著瀟太后的壓力登了基,只是沒想到我會因戰成名,為了打消瀟太后想讓我當這屠戮國的王上的念頭,我只好當著眾朝臣的面立下血書,有生之年絕不參政!”
從我跟出來瀟然就沒有看過我,當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亦是如此,其實我并不訝異于他所說的,只是有無限悲涼在心中蔓延開來,這就是皇族之間的親情么,若說瀟太后心狠,那屠戮先王又何嘗不是呢?
“王兄的身體會變成這個樣子也是瀟太后一手造成的,那時候的我當真是自私,為了自由把整片江山的重擔都壓在了他的身上,這是我虧欠他的,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幫王兄完成他的心愿把太子扶上王位!”瀟然說到這里才轉過頭來看我的表情,我卻只是默不作聲,瀟然眼中閃過一絲疼痛,隨即無所謂的聳聳肩:“所以,沐沐,不要怪師父好不好?”
瀟然叫我不要怪他,他說這么多只是不想我恨他而已么?
后半夜的時候瀟然被齊王府派來的人叫走了,那人附在瀟然耳邊嘀咕了幾句,瀟然臉色變得很難看,顧不得跟我說一聲就大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