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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月的香水行就開在梨園春斜對面的長巷盡頭，是一間風(fēng)雅別致的雙層小筑，一樓是入浴的混堂，二樓有供客人休憩的茶水間和臥室。掀開布簾走入其中，便有小廝殷勤地上前招呼，為兩人脫鞋，換上木屐。

“我早就想好好泡個澡了！這淺月樓主真是又有錢又大方，咱們這次可算是抱對大腿了！”

在混堂更衣室，聞辛一邊吹著口哨一邊興高采烈地?fù)Q衣服，一想到待會兒說不定可以跟謝問一起在浴池里做這樣那樣的事，聞辛就不由得紅了臉，一顆心興奮得砰砰直跳。

聞辛自言自語地樂了半天，忽然感覺身邊的人出奇地安靜，轉(zhuǎn)頭一看，只見謝問動作遲緩地脫著衣服，似乎在想著什么出神。聞辛捅了捅他胳膊，“喂！我說話你聽到了嗎？你說是不是？”

謝問這才回過神來，明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道：“啊？嗯……這澡堂不錯。”

完全就是牛頭不對馬嘴。

聞辛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沒好氣地白了謝問一眼：“愣頭愣腦的想什么呢。你可別告訴我，你現(xiàn)在想立刻去逛窯子找那個什么鹿無晴。”

謝問繼續(xù)心不在焉：“高才風(fēng)流的鹿無晴，也不知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

聞辛徹底沒脾氣了，索性將脫下來的衣物往他身上一甩：“想去趕緊去！我泡我的澡，恕不奉陪！”

說著便赤條條地快步走進(jìn)了浴場中。

整個浴場空無一人，石頭砌成的池子當(dāng)中是冒著騰騰霧氣的沸湯，聞辛掀開布簾，先在門前的清池里用溫水過了遍身子，然后撲通一聲跳進(jìn)冒著熱氣的池子中，整個身子浸在沸湯中的瞬間，聞辛感到了一種重獲新生般的舒爽，自從離開汝南之后，聞辛確實(shí)是連著幾天沒洗過澡了。他正愜意地靠在石壁上閉目養(yǎng)神，忽然聽到身邊傳來一陣入水的響聲。

謝問走到聞辛身邊坐下。

聞辛沒理他，身子往旁邊挪了一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