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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倒說得諸人看著青雀的目光,既驚且奇。
長孫皇后雖然素知愛子聰慧,然今日見他如此細心仔細,也是頗感喜悅:若非真心關懷兄長,疼愛幼弟,以青雀這等性子,再多聰慧也不肯使。
故而她雖知青雀所指之人是誰,卻道:“青雀且說罷!是哪兩人?”
果然,青雀道:“母后,如今這太極宮中,能讓吳王這般眼高于頂的人維護的,便是三人。除咱們稚奴外,剩下的兩個,一個是他母妃楊妃娘娘,另外一個,便是他弟弟梁王諳。
不過楊妃娘娘一來已如母后是個大人了,又是前朝帝女,以其氣度,自然不會做這等小兒惡戲之事。再者我們離開時,楊妃娘娘還在宴上,不曾離開。
故而,便只剩下那個向來奸滑無知,還虛榮自大的李諳了。他平素里行為如何,母后比青雀更清楚。再加上他又只是比稚奴年長幾歲而已,心性不熟,自然也會有這般小兒行為。母后,你說青雀說得可有道理?”
長孫皇后久久不語,半晌才問承乾:“乾兒,你覺得青雀說的,是否如實?”
承乾想了想,只叉手道:“母后,若只思慮各人性情,青雀說的,一點兒不差。可畢竟咱們也只是找著了一條掛著稚奴頸中絲線的柳枝,也不能說就以此就斷定必是李諳所為,若貿然去追究,只怕父皇會覺得是稚奴幼兒生事,青雀心存偏見,母后嬌縱稚奴與青雀,反生咱們的氣。
再者,母后平素一直對兒臣們諸多教導,需得時時處處,與各位弟弟相處和睦。所以,此事還是以后再說罷!”
“大哥!稚奴都被打了,你怎么還這般縱容那小子?!上次他在你茶水里下了泄藥害你拉了好幾日肚子,你都不讓母后告知父皇,現下稚奴都被打了,你也忍?不成!你忍得,我忍不得!今兒個我非要去找那小子理論出個一二來!”
青雀平日里最愛稚奴,今日這般費心說服母親,為的也只是看到弟弟受傷,怒不可遏,說什么也要替他討個公道回來。如今見大哥不但不幫忙,還要自己也放過,當下大怒,跳起來便欲往外走。
幸好承乾眼疾手快,一把拉了他回來:“你給我回來!枉你平日聰明過人,怎么此時卻如此犯渾!?你此一去,豈非害得稚奴擔上了個不懂事的名兒嗎?”
承乾長年習武,又年長些,力氣自然不是成日最愛吃睡棋書的青雀所能敵,于是青雀只得氣鼓鼓站在門口,瞪著大哥瞧。
承乾恨也不是,氣也不是地瞪他:“你疼稚奴,我便不疼了嗎?你可知我那時連拔劍賜吳王幾道同樣傷痕的心都有了!”
“那你來攔我?”
“不攔你,母后豈非要擔上個管教不嚴,縱子行兇的罪名?不攔你,若那李諳堅持沒有打過稚奴,你一無人證二無物證,父皇豈非要罵你是個心存偏見,借公行私的小人?”
一番話,說得青雀啞口無言,半晌才道:“可是,也不能就這么算了啊!母后,有了第一次,咱們若不追究,那小子必然敢來第二次,第三次!這一次是劃傷了稚奴的頸子,下一次,只怕就是要將他打得遍體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