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嬤嬤見狀,與方皇后對視一眼,吩咐那些太監:“放開他吧。”
江太醫因此終于再次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手腳也終于得到了自由,卻是癱在地上,半日都緩不過來。
方皇后也不著急,閑閑的喝著茶,等江太醫喘息夠了,方笑著溫柔的道:“江太醫現在明白本宮的話是什么意思了吧?”
江太醫忙拼命抬頭:“微臣明白,微臣都明白了,這便如實稟告皇后娘娘。”
聲音嘶啞,形容狼狽,甚至差點兒就失禁了,總之方才的痛苦,他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一次了。
方皇后滿意的點點頭:“這就對了。賜座吧。”
便有兩個太監抬了張椅子來,不由分說讓江太醫坐了上去。 江太醫哪里敢坐,卻見方皇后滿臉的諱莫如深,只得半身坐了,小心翼翼道:“回皇后娘娘,麗妃一開始給皇上吃的藥,微臣真沒能診出來,想來應當只是些催情的,且劑量小,所以才會不止微臣,其他孫太醫何太醫等太醫也沒能診出來。至于后來太子與皇貴妃讓麗妃給皇上吃的,除了催情壯陽,還有些慢性的毒,據微臣看來,應當是信石馬錢子之類,一開始還體現不出癥狀,時間一長,便會出現頭
痛頭暈,煩躁,胸口脹悶,呼吸不暢,全身發緊等癥狀,事實上,皇上如今已經有這些癥狀了……”
方皇后眉頭一跳,冷聲道:“那皇上自己的身體,自己都沒察覺到異樣,不曾懷疑過嗎?時間再一長,又會怎么樣?”
江太醫吞了口口水,小聲道:“時間再一長,皇上還會出現驚厥的癥狀,昏厥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直至……再也醒不過來……”
“那這個‘時間再一長’,到底是多長的時間?三年、兩年、一年,還是只有幾個月了?”方皇后聲音越發的冷。
江太醫小聲道:“多則一年,少則七八個月,甚至五六個月……”
所以太子才敢那般的肆無忌憚,因為只要再等幾個月,他便是皇上了,誰還能阻止他為所欲為,誰又還敢阻止他?
如今不過是提前演習適應一下而已。 方皇后無聲冷笑,皇上不是很看重信任他的太子,也一再的給皇貴妃體面,更是把麗妃快要寵上天了嗎,就該讓他看看,他全心信任寵愛的這些人,到底都是什么貨色,到底又是怎樣在背后捅他刀子的!
第1179章 揭穿
方皇后想著,看向江太醫冷冷道:“本宮這便帶你見皇上去,等見了皇上后,你把方才的話,都一五一十再與皇上學一遍,本宮力爭保住你的家人,怎么樣?”
至于江太醫自己,既敢參與欺君弒君,自然是活不成了,甚至連他的親人家族,都要受牽連,但方皇后既答應了會力保他的家人,自然便會竭力替他爭取。
江太醫如何想不到這一點,可立時就死與茍延殘喘一陣后再死,到底不一樣,且他現在縱后悔,也已經遲了,不想方皇后卻愿意力保他的家人,總算他不會白死了。
因忙跪下哽聲道:“微臣多謝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等見了皇上,微臣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方皇后滿意的“嗯”了一聲,打發了方嬤嬤看家,然后帶著幾個體己的宮人太監,乘著夜色,徑自去了乾清宮皇上的寢殿。
皇上卻去了許宓宮里,方皇后也不急,打發人去了許宓宮里請皇上即刻回來后,便安然坐下,靜候起皇上回來了。
卻說皇上這些日子因為與許宓床笫之事頗多,自己都能察覺到自己身體大不如前了,雖心里委實不想接受這一點,卻也不得不接受,是以連日來都聽江太醫的,開始在慢慢的保養了。
正好太后病著,他連借口都是現成的,“朕憂心太后的病情,哪來旁的心思?”
偏許宓又是個慣會撒嬌賣癡的,每每都纏得皇上拒絕不得,當時倒是歡愉了,事后卻越來越長的時間才能緩得過來,哪還敢再肆意而為?
此時也不例外,皇上又被許宓纏得動了火兒,卻仍保存著理智,“朕今兒真的沒有興致,愛妃且別再調皮了。”
許宓衣衫半遮半掩,面若桃李,著實勾人,聞言嬌笑道:“皇上真的沒有興致嗎?都這樣了,還騙臣妾,莫不是不愛臣妾了,還是已經看上哪位新人了,那臣妾可就要傷心了……”
一面說,眼角眉梢全是春情,心里卻滿是厭惡,一個糟老頭子,當她很想與他翻云覆雨了,不過是領了太子和皇貴妃的命,必須盡可能多的纏著皇上魚水之歡,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皇上讓許宓勾得呼吸越發的急促,眼看就要敵不過理智,將人給壓到身下,爽了又再說。
就聽得外面傳來常公公的聲音:“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在乾清宮立等著見您,說有很要緊之事稟告您,希望皇上能即刻回去一趟。”
皇上好事被打斷,卻反倒復找回理智,松了一口氣,道:“朕馬上就回去。”
然后與許宓道:“皇后病了這么些日子,朕一直不得空去看她,如今她又抱病到了乾清宮求見朕,定是要十分要緊之事,朕先回去了,明兒再來瞧愛妃。”
說完便起身,由得宮人上前,替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裳,徑自去了。
余下許宓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氣,她滿腔都是怒火與心事,是真沒那個興致伺候皇上,如今皇上是自己走的,明兒皇貴妃便知道,也怪不著她了。并沒多想方皇后大晚上的“抱病”來求見皇上,當中會否有蹊蹺,反正她只是一個棋子,誰都可以擺布,管下棋的人彼此斗得你死我活呢——當然,也是因為許宓以為事情做得足夠隱秘,太子與皇貴妃也足
夠強,壓得任何人任何情況下都不敢亂說,才會這般事不關己的,她哪里能想到,方皇后會使出那樣的雷霆手段呢,方皇后叱咤后宮時,她還不知道在哪里!
皇上由常公公一行簇擁著回了乾清宮自己的寢殿,果見方皇后已在等著他了。
因方皇后都病好幾日了,他也沒去看過她,這會兒見了,不免有些訕訕的,道:“皇后說有十分要緊之事稟告朕,到底是什么事?你既身體不好,就不該自己來見朕,該打發人請了朕過去見你才是。”
方皇后先給皇上行了禮,方道:“臣妾身體已無大礙了,之所以星夜前來求見皇上,是有一件攸關皇上安危與江山社稷的大事,要即刻稟告皇上,請皇上定奪。”
攸關他安危和江山社稷的大事?
皇上見方皇后一臉的鄭重,渾濁的雙眼立時銳利起來,踱到榻前坐了,方看向方皇后沉聲道:“你且說來朕聽聽。”
方皇后應了一聲“是”,吩咐自己的內侍,“帶孫太醫進來。”
內侍忙應聲而去,很快便帶了江太醫進來。
江太醫見皇上一臉的不怒自威,還是那句話,老虎縱老了、病了,依然是老虎,何況他還死到臨頭了,又豈能有不怕的?
立時便跪在了皇上面前,顫聲道:“微臣有罪,求皇上降罪。”
皇上眼神越發的銳利,“哦,你何罪之有啊?”江太醫抖得越發的厲害,卻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了,只得顫聲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與皇上說了一遍,末了哭道:“微臣當初雖收受了皇貴妃娘娘大量的金銀珠寶,卻并不只是被那些金銀珠寶給迷了眼,更多還是不得不收,否則微臣的妻兒和親人,便都只有死路一條。微臣也是不得已,心里實是不敢做那樣大逆不道之事的,不然也不會數次提醒皇上,一定要注意保養了……微臣自己罪無可赦,不敢再奢望皇上的
寬宥,只求皇上能饒微臣的妻兒和親人們一條賤命,只求皇上能開恩。”
一面說,一面已搗蒜般給皇上磕起頭來。
皇上一張臉早已是黑如鍋底,好半晌都不說話,也不動,屋里也因此越發充滿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沉悶與壓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