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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回來了,他們卻早已忘了我這個不稱職,不好的娘了……”
大寒的眼淚也是奪眶而出,忙哽聲道:“夫人也是不得已,哥兒們自來乖巧懂事,一定會理解夫人,也一定會一如既往的最喜歡夫人的?!?
心里暗自慶幸她及時向將軍求了助,讓將軍幫她說服夫人,帶了她一起走,不然這會兒可就連個能與夫人說說話兒,寬慰寬慰夫人的人都沒有了?! ≡S夷光卻仍是不停的搖頭,落淚如雨“他們再是乖巧懂事呢,定然也受不了我忽然就拋下他們走了……我當初為什么要學醫,為什么就不懂得適當的藏拙,定要弄得人人都知道甚至是夸大了我的醫術呢
?若不然,今日我也不必與我的孩子們分開了。” 大寒忙道:“夫人千萬別這么說,您當初若是不學醫,若是一味的藏拙,指不定如今您早不在了,又何來的兩個哥兒呢?我相信一飲一啄都自有天定,您救過那么多人,老天爺一定不會讓您有危險,便
是不幸遇到了,也定會遇難成祥,逢兇化吉,早日與將軍和哥兒們團聚的。”
好說歹說了一通,又給許夷光拭了淚,再斟了一杯熱茶給她吃,她的情緒方漸漸的平定了下來。
只一連幾日都打不起精神,也沒有胃口,整個人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一圈兒罷了?! ∽尪∶痛蠛际强丛谘劾?,急在心里,每日都變著法兒的讓她能吃好住好,大寒還一再的寬慰她:“夫人雖離將軍和哥兒們越來越遠了,卻離伯爺夫人并老太太們越來越近了,也算是一件高興事兒不
是?何況要不了多久,您就能回去見將軍和哥兒們了,若再一味的蔫下去,瘦下去,萬一回頭哥兒們見了您真不認得了,如何是好?”
許夷光方漸漸的放開了一些,人也精神了一些。
如此又趕了半個月的路,一行人總算與春天一起,抵達了京城。
早有壽康宮的二總管康公公接在阜成門外了,見了許夷光,立時上前賠笑行禮“可算是把縣主給盼回來了,這下可好了,太后娘娘藥到病除指日可期,還請縣主這便隨咱家進宮去吧?!?
許夷光又累又乏,卻是推脫不得,誰讓病人是太后呢? 只得笑道:“那就有勞公公帶路了。只是我一連趕了這么多日的路,蓬頭垢面,灰頭土臉的,萬一沖撞了太后和宮里貴人們的眼,如何是好?要不公公通融一下,容我先回一趟永安伯府,稍事梳洗一番
,換件兒衣裳,再隨了公公進宮去,公公意下如何?” 縱再不想回京,也已回來了,那她自然更愿意先見自己的娘和親人們,也省得直接進了宮,還不定什么時候才能出來。
第1159章 進宮
康公公卻是面露難色,“不是咱家不肯與縣主通融,實在是太后娘娘鳳體久病不愈,自個兒百般痛苦不說,皇上娘娘們與太子殿下也是心痛得緊,著急得緊,所以只能先委屈縣主了,您放心,等您給太后娘
娘請了脈,咱家一定立時安排您梳洗更衣,好生歇息,您看怎么樣?”
許夷光聽他雖用的是商量的語氣,卻抬出了皇上太子來,知道沒有回圜的余地,只得笑道:“是我欠考慮了,當務之急,自然是太后娘娘的病,那就有勞公公帶路吧。” 說完看向丁卯與大寒,“丁卯,你且好生答謝這兩位公公和眾位金吾衛的大人一番,忙完這兩日,便先回張掖去吧,將軍跟前兒也離不得你。至于大寒你,就先回伯府去,替我給父親母親報個平安,也
省得他們擔心?!?
丁卯忙恭聲應了“是”,大寒卻是道:“奴婢還是隨夫人一道進宮去吧,夫人跟前兒總不能沒有服侍?!?
不待許夷光說話,又看向康公公賠笑道:“回公公,奴婢跟我們夫人好些年了,日常夫人給人治病時,也多是奴婢打下手,有奴婢在,夫人也能事半功倍,還請公公帶了奴婢一塊兒進宮去。”
既沒有機會與大暑碰面,帶了大暑進宮去,自然也無謂帶大寒進去,也省得萬一真有個什么事兒,白白讓大寒吃苦,甚至搭上了性命。
許夷光正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決定打發大寒回伯府去,不想她卻是一心要跟著她,還先向康公公開了口。
倒弄得許夷光不好與她唱反調了,只得迎上康公公探詢的目光,笑道:“這丫頭的確能幫我不少忙,不知公公能否通融一二?”
康公公才婉拒了她一回,哪還好在這么小的事上婉拒她第二章 ?
因笑道:“既是縣主跟前兒得力的人,自然要一并帶上,也省得旁人一時不了解縣主的脾性,伺候得縣主不舒坦。那我們這便進宮吧?” 心里很是納罕,這康寧縣主遠道歸來,怎么只想著娘家,竟一個字也不提靖南侯府,亦不提太子與皇貴妃呢?這也太奇怪了,哪個做人家媳婦的人敢這樣,那個做臣妻的會這樣的?縱拿的是雞毛,且
要當令箭呢,何況還不是雞毛……當中必定有蹊蹺!
許夷光笑著略一欠身:“有勞公公帶路?!?
于是主仆二人才下了自家的馬車,便又上了宮里的車,隨身所帶不過幾身衣裳幾樣首飾,并許夷光的藥箱而已。
約莫一個時辰后,許夷光與大寒已經走在通往壽康宮的宮道上了。
眼見道路兩旁全是紅瓦高墻,宮道也是長是一眼望不到頭,見不到任何其他的色彩,讓人心里沒來由便覺著逼仄壓抑起來,甚至連頭頂的天空,都沒方才那么藍了似的。
許夷光不由暗嘆了一口氣,希望她很快便能離開這個地方,離開京城,回到張掖他們的家去吧!
“縣主,這邊兒請?!?
“多謝公公?!痹S夷光再次含笑向康公公道了謝,由他引著七拐八拐的又走了半個時辰,總算抵達了壽康宮,然后進了太后的寢殿。
卻是還在殿外,便已能聞見一股濃濃的藥味兒了。
等進了殿里,就不止是藥味兒,更有一股子無形的腐朽之氣撲面而來了,顯然太后是真病得不輕。
不過許夷光最先見到的,卻不是太后,而是方皇后和皇貴妃。
方皇后一身素淡的宮裝,頭上的釵環首飾也都十分的簡素,襯上她暗黃的臉色和眼瞼下的青影,整個人都老了好幾歲,也不知是為太后的病急的,給太后侍疾累的,還是有旁的原因? 皇貴妃的穿戴打扮比之方皇后,也沒華美到哪里去,畢竟她縱不看方皇后,也要看太后與皇上,不過她的氣色卻比方皇后好出不少,整個人也比之前看著更年輕了些似的,哪有半分給婆婆侍疾多日后
的勞累樣兒?可見這些日子,她當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身上再累,精神也是好的。
僅這一點,便不難猜到,如今后宮里只怕是她一人獨大,連方皇后這個皇后,都要倒退一射之地了。
許夷光心里想著,已拜了下去:“臣妾參見皇后娘娘、皇貴妃娘娘,皇后娘娘、皇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拜下去的同時,余光察覺到皇貴妃好似在看她,本能的抬了一下眼,果然就對上了皇貴妃的雙眼,里面全是掩飾不住的懊惱與厭惡,還有避之不及。
火石電光中,許夷光明白過來?! 】磥碇辽倩寿F妃一點也不想她回京,她防著太子,皇貴妃又何嘗不是一樣防著兒子?至少眼下,彼此都認為還沒到圖窮匕見的時候,偏礙于太后的病和圣旨,皇貴妃又不能阻攔她回來,——那是不是
意味著,等她給太后診過脈后,若她能治太后的病,便治好即能回張掖去,若不能,即日便可回去了?
那就真是太好了!
方皇后已叫了起,“免禮??祵幠阋宦繁疾?,真是辛苦了,先給母后診脈吧,等給母后診治過,你便可以好生歇息了。” 皇貴妃也笑道:“是啊,這一路四弟妹必定辛苦了。本宮昨兒還與身邊兒的人算時間,當你還得至少五六日,才能回來呢,卻提前了這么多,可見路上是何等的晝夜兼程,等給太后娘娘診治過后,便去
本宮宮里,好生歇息歇息吧,整好本宮與家里母親兄嫂都惦記你們得緊,有許多話要問你呢。”
寬大衣袖下的指甲,卻已快嵌進手里了。 那個不爭氣的東西非說此番圣旨傳召賤人回京,不是他做的手腳,可“知子莫若母”,又怎么可能瞞得過她這個當娘的?分明就是他做的手腳,至于這么一年半年的都等不得嗎?尤其如今還有那么多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