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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自然侯爺也是一樣的。”
靖南侯語塞了。
這么快便說嘴打嘴了,往常怎么不知道他傅御嘴皮子這么利索,一旦翻臉,也是真個瞬間便六親不認了呢? 片刻,他方皺眉道:“四弟信不過我也是人之常情,我們稍后再說這事兒也不遲。倒是四弟說要外放,還要副總兵以上,怕是不容易,有五皇子在,皇上是絕不會允許咱們家的人再手握一方兵權的,而
且四弟如今的位子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一旦旁落,回頭后悔時想再拿回來,可就萬萬不可能了,四弟千萬要三思啊!”
傅御道:“那便是大哥的事了,想來以大哥的本事,一定能盡快辦好的。至于我如今的位子,旁落了就旁落吧,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話沒說完,靖南侯已就咬牙道:“怎么可能沒什么大不了,一旦讓別人,尤其是四皇子的人得了這個位子去……四弟方才不還說,你仍是盼著我們好,盼著我們能得償所愿的嗎,敢情都是空話!”
傅御搖頭道:“不是空話,我現在仍是這么說的,所以來之前,已準備好一份大禮送給侯爺了,只是侯爺不答應我的話,這份大禮,我便只好先留著,或是相機再送給別人了。”
大禮?能讓傅御都說是大禮的,必定不會讓自己失望……靖南侯斟酌片刻,方道:“不知四弟的大禮是什么?我總得確認一下,四弟不是在空口說白話,糊弄我才是。”
傅御淡笑道:“是有關麗貴嬪的,侯爺一定不會失望,不過侯爺得先讓我不失望,我才會讓侯爺不失望。” 靖南侯一聽,便知道傅御定是拿到麗貴嬪什么把柄了,憑著麗貴嬪如今的圣寵,若是她受制于他們,不得不對他們言聽計從,那她在皇上耳邊把風給吹得恰到好處了,沒準兒比一個金吾衛前衛指揮使
還好使,那短期內這個位子在不在他們傅家手上,倒也沒什么差別了。 可那份證詞依然不能寫,說什么都不能寫,不然將來就得受制于人……靖南侯想著,笑道:“既然四弟這么說了,那我就盡力一試,看不能替四弟謀個副總兵吧,若副總兵實在不行,參將可以嗎?只是
過渡一下,憑四弟的本事,朝中又有我幫襯,擢升副總兵甚至總兵,也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傅御道:“侯爺若是全力以赴,便是總兵,也是不難的,何況副總兵?那這事兒就這么定了,我只管等侯爺的好消息了……夫人不是早就說想去看一看大周的大好河山嗎,如今總算有機會了。”
后一句話,卻是對許夷光說的,變相告訴靖南侯,他還要帶了家眷去任上,讓他也看著辦。
許夷光自然明白,笑道:“可不是,總算有機會了,都是托侯爺的福。”
靖南侯也明白,垂眼遮住眼里的戾氣,道:“依照大周律,副總兵以上的高階武將,是不能帶了家眷去任上的,不過四弟放心,我會盡力的,現在四弟的大禮,可以送出手了吧?”
傅御默了片刻,方道:“不急,等侯爺把證詞寫好,蓋好印章后,我立時把大禮奉上,耽誤不了侯爺多少時間的。” 靖南侯見繞了這么半天的圈子,又繞回了原點,有些悻悻然,道:“四弟一旦成了鎮守一方,手握兵權的副總兵總兵,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便是將來五皇子上了位,也未必就奈何得了你,你好歹也是舅舅,家眷又在身邊,還有什么可顧忌的?”
第1077章 很有必要
傅御聽靖南侯說來說去,還是不想寫證詞,也不著急,反正靖南侯所求甚大,他所求卻極小,兩廂里一對比,主動權更多還是掌握在他手里。 只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就算真當上了總兵,也先是大周的臣子,除非我不待在大周轄下,去往異國他鄉,可就算如此,我也還得為我的親朋留一條后路才是,所以大哥快寫吧,早些把事情
了了,我們彼此都能早些安心。我可以向您保證,我的大禮絕不會讓您失望,您若沒能到手,回頭可別后悔。” 靖南侯沒有辦法了,傅御根本油鹽不進,他又實在太想要他的大禮……大不了,將來再找機會除去他便是,等五皇子成了皇上,全天下人都得聽他號令,全天下人的生死都得掌握在他手里,就不信還奈
何不了一個傅御了,就算他有他們的把柄又如何,他倒要看看,屆時有哪個不要命的敢多嘴多舌的!
這般一想,靖南侯心里總算好受了一些,揚聲向外叫起來:“來人,取文房四寶。”
傅御聞言,與許夷光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里看到了喜悅與如釋重負,總算是辦成了,如此將來他們總能多一層保障,不至于輕易就淪為刀俎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當然,就算有了證詞在手,他們也不敢就此高枕無憂,還得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大到任何人都只能忌憚才是。 許夷光想得還要更多一些,傅御一旦理智起來——還是出乎她意料的理智,靖南侯現下便討不了他什么便宜去了,等將來他們再離得遠了,時間再一長,僅剩的情分自然也要越發淡了,若屆時她再勸
他改弦易轍,應當會容易一些吧? 只是要改弦易轍,也不是容易事,方皇后根本不為所動,等他們離得遠了,通信都不方便后,就更難以打動說服她了……只盼時間一長,她也人老珠黃后,五皇子便徹底將她拋到了腦后,更盼五皇子雖
然品德有些欠缺,卻是個明君,將來不至于公報私仇,由得母舅們胡鬧吧! 靖南侯既下定了決心,寫起證詞來還是極快的,筆走游龍間,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已將證詞按傅御的要求寫好,還蓋上了自己侯爺的大印和靖南侯太夫人的私印,遞與傅御道:“這下四弟滿意了吧?
”
傅御沒接,只道:“還差娘娘的大印,這會兒時辰還早,侯爺要打發人跑一趟,完全來得及。”
靖南侯氣結:“有我和母親的印信還不夠,一定要娘娘的金印?四弟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傅御卻仍堅持,“如今只多耽誤片刻的功夫,便能換來將來的安枕無憂,我不覺得是多此一舉,反而覺得很有必要。”
光有太夫人和侯爺的印信,將來一旦事發,便只是家事,可有了娘娘的金印,將來娘娘又成了太后,就不只是家事,而是上升到國事的高度了,所以再‘多此一舉’,都是必要的。
靖南侯無可奈何了,只得又叫了自己的心腹來,如此這般吩咐一通后,打發了后者。
這才與傅御道:“四弟妹老是住在娘家也不像,四弟既回來了,就把兩個孩子也接回來,今晚全家人吃一頓團圓飯吧,也是慰勞你這一趟的辛苦,你把馬場的事處理得極好,我已聽說了。” 傅御知道許夷光已不想再住侯府,一日都不想了,搖頭道:“還是不了,有娘才有家,這已不是我的家,就不給侯爺添麻煩了,我院里的東西,暫時先寄存在侯府,回頭我會安排人回來搬的,除了許氏
的陪嫁,旁的東西我都不會帶走,侯爺盡可放心。”
至于馬場的事,他如今已懶得再計較,也確實沒有計較的必要了。 靖南侯眼皮一跳,“四弟這是真要徹底與我們、與府里劃清界限了?你雖不拿母兄當母兄了,我卻仍是拿你當弟弟看的,既然你不愿意再住在府里了,那我明日便召齊族老們,把家分了吧,該你那一份
,我絕不會少你的。”
一旦讓旁人看出了他們兄弟失和,就算傅御沒想過要倒戈,也架不住別人會先找上他,看有沒有什么可乘之機,所以他寧愿分家,也斷不能讓人看出任何他們兄弟失和的蛛絲馬跡來!
傅御卻是不要,“我自己有些產業,侯府能有今日,也都是侯爺與太夫人費心操持的結果,后邊兒用銀子的地方還多,就不必算我那一份兒了,若侯爺還要分,就只分二老爺三老爺的吧。” 靖南侯擺手道:“后邊兒用銀子的地方再多,該四弟的也不能少,無論如何,你都是父親的兒子,這二十年的情分,也是實打實存在的,所以你分家時你若愿意到場,當然最好,若不愿意也沒事,我事
后自會打發人把你那一份,送到你手里的。”
傅御就不說話了,侯爺要給是他的事,他收不收卻是自己的事,到時又再說吧,實在犯不著現下白費口舌。
如此屋里總算暫時安靜了下來。
也因此,顯得里間越發的安靜了,照理靖南侯太夫人方才激動癲狂成那樣,不該這般安靜才是,也不知道趙媽媽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傅御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靖南侯:“不知道太夫人現下怎么樣了,侯爺要不還是進去看看吧?”
忽然之間要讓他對靖南侯太夫人徹底的不管不問,他終究還是做不到,尤其方才還見過靖南侯對她是如何惱怒,如何不耐煩的,根本半點心痛都沒有,他就更做不到了。
許夷光能理解他,他若真那般絕情,也不是她愛的他了,因此在他下意識心虛的朝自己看過來時,沖他輕輕搖了一下頭,示意自己不介意,讓他別擔心。
靖南侯聞言,卻是心下一喜,他就知道傅御不可能真那么絕情,只要他心里還關心母親,那回頭就總能有轉機的……因點頭道:“那我進去看看吧。”
說完起身進了內室去。 稍后出來道:“母親沒事,只是方才大悲大哭后,身心俱疲,昏睡了過去。只是母親連昏睡著,都在流淚,想來心里是又痛又悔吧?哎,事情怎么就到了這一步呢,都怪我,要是一早知道母親心里這么苦,這么看不開,早早幫她走了出來,也就不會一步錯,步步錯了……四弟若是放心不下,要不也進去瞧瞧她老人家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