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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笑道:“媽媽能這樣想就最好了。”
等敏敏的親事定下來,順利出嫁以后,她若能和離離開這個家,當然就最好,若不能,便找一處清凈的庵堂從此清修去,總歸是再不要留在這個所謂的家里了。
許夷光也笑道:“可不是嗎,娘有我就夠了,干嘛教養別人的孩子去。”
嫡母教養庶子成材了,卻被庶子反咬一口,便不反咬,也時刻不忘生母,時刻將生母擺在嫡母前面的例子,還少了么?
她才舍不得讓她娘白白勞心勞力呢,有那個時間與精力,養條小貓兒小狗兒的解悶兒多好!
‘別人的孩子’許宵與許定這會兒見了郭姨娘,卻沒有表現得像許宓昨日那般激動與動情,只是略顯拘謹的給郭姨娘行了禮,問候了她的身體后,便拘謹的坐著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許明忠特意與柳先生說了,這些日子旁的都先不教他們了,只消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嫡庶尊卑就好,再就是,拓寬一下他們的格局,讓他們別再跟以前似的,目光只囿于內宅,——二房的一家之主許明孝眼
看是指望不上了,二房又沒有其他兒子,許明忠可不只能希望許宵與許定能稍微明白成材一點,將來至少能頂立二房的門戶了,不然他總不能自己照拂二弟一輩子,還讓自己的兒孫們也要多一串負累吧?
所以許宵與許定這些日子越發明白當初許明孝寵妾滅妻的確不該,自家姨娘那般恃寵而驕也不該了。
既認為不該,如今再面對郭姨娘,自然不會再如以前般依戀與熱愛,事實上,他們沒先征得嫡母的同意,便來探望姨娘,也是不對的,還是許宓再四說姨娘想他們,許明孝也同意了,他們卻不過才來了。
郭姨娘乍見兩個兒子都長高了好些,已是紅了眼圈,等發現兩個兒子待自己都不若早前那般親熱后,她的眼淚更是再也止不住。
可她能怎么辦呢,難道說兒子們這樣是不對的嗎?誰讓她只是一個姨娘,那他們這樣做便于情于理都不為過。
她只能在送走兒子們后,咬著帕子痛哭了一場,再把賬都記到了李氏和許夷光頭上,總有一日,她會讓她們百倍千倍還回來的!一時芳姨娘來給李氏請安,請過安后,明知道李氏不愛見到她,所以連日常請安都免了,更別提立規矩的,仍賠笑著開口道:“太太雖寬厚,婢妾卻不能因為太太寬厚,便忘了自己的本分,打今兒起,就從
早到晚留在正房服侍太太可好?”同是姨娘,她來都正房立規矩了,郭姨娘自然也只能來,就算她如今懷著身孕,那又如何,別忘了當初她就是因為對太太不敬,才會被送去莊子上的,如今二姑娘又出息了,連老太太都百般捧著順著,自
然容不下郭姨娘對太太有半點不敬,以免惹得二姑娘不高興。
芳姨娘倒是打得好算盤,想來一著借刀殺人。
只可惜李氏淡笑著一口便回絕了她:“我屋里多的是丫頭婆子,很不必你再來服侍了,你只服侍好老爺即可,無事就退下,以后也別來請安了。”
許夷光則在一旁坐著沒有說話,臉上也帶著笑,可看向芳姨娘的眼神卻冰冷一片。
芳姨娘便不敢再多說了,只得恭敬的應了一句:“那婢妾就先告退了。”卻行退了出去,心里則恨恨的想著,不能借刀殺人,看來只能自己上了!
第212章 賢妃
臘月初一一早,靖南侯太夫人便起身按品大妝起來,待會兒進了宮,她不但得去女兒賢妃的宮里,還得去給皇后和太后都請個安,自然半點也馬虎不得。
一時妝扮完畢,靖南侯夫人也過來了,同樣一身按品大妝,給靖南侯太夫人問過安后,便接過丫頭遞上的燕窩粥親自奉給靖南侯太夫人吃畢,然后婆媳兩個被簇擁著去到了二門外上車。
傅御早已侯在二門外了,他昨夜沒有當值,今日按例得午后才進宮與人交班的,既母親與大嫂要進宮,他少不得要一路護送。
是以也是一身官服,親自扶著靖南侯太夫人上了車,又看著靖南侯夫人上了車后,便翻身上馬,一聲令下,一群人浩浩蕩蕩的直奔皇宮而去。
半個時辰后,一群人抵達了西華門外,天也已經大亮了。
早有賢妃宮里的大太監等在西華門內了,瞧得靖南侯太夫人婆媳下車,忙賠笑著迎了上來,一番行禮問安后,笑道:“娘娘早已等著太夫人和夫人了,請太夫人和夫人隨奴才來吧。”
傅御便與母親和大嫂作了別,又與賢妃的大太監客氣了幾句,便目送起母嫂來,打算等她們走遠了,自己再去金吾衛的值房溜達一圈,母親與大嫂差不多也就該出宮了。
不想還未及舉步,余光便見有個好似丁卯的身影在旁邊的宮墻后一閃。
傅御心里一動,不動聲色繞去了宮墻后,見果然是丁卯,因沉聲問道:“發生什么事了,怎么找到這里來了?”丁卯撓了撓頭,道:“那個爺,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就是、就是二姑娘家那個可恨的姨娘,前日又因已有三個月的身孕,被接回許府了,據我們的人說,二姑娘與太太倒是半點不在意此事,那姨娘看起來暫
時也挺規矩,可我想著,您不是說過,只要是與二姑娘有關的事,不論大小,立時都要報給您知道嗎?所以我才會一得了消息,便立時來稟告您了。”
這還是自上次得知了自家母親竟背著自己逼迫許夷光之事后,傅御新定的規矩,丁卯自然不敢馬虎。傅御暗自松了一口氣,還當出什么大事兒了呢,想了想,道:“姑娘與太太既不在意此事,那便罷了,只安排個人注意著她們,不給她們使壞的機會也就是了……算了,還是等我明晚問過姑娘的意思后,再
決定要不要安排人盯著她們吧。”
他都好些日子沒與敏敏近距離接觸,更沒有與她說上話兒了,總算如今機會來了,他可不能錯過了。
丁卯一聽這話,便知道他家爺打的什么主意了,不由暗暗撇嘴,想去見人家就直接去唄,偏要找這樣那樣的借口,叫他說他家爺什么好?
彼時靖南侯太夫人婆媳已經抵達賢妃所住的清寧宮了。
賢妃傅微作為后宮僅次于方皇后之下從一品的四妃之一,得皇上寵愛二十年不衰的人物,她的宮殿有多富麗華美,可想而知。
靖南侯太夫人婆媳卻是一路目不斜視,當然,也是因為早已來過很多次,并不覺得有什么新奇稀罕了,直接便由賢妃的大太監引著,去了后面賢妃的寢殿。賢妃果然早已等候多時了,她著一襲天水碧百蝶穿花宮裝,戴鑲紅寶朝陽五鳳簪,花容月貌的,與靖南侯太夫人有六七分神似,不過比靖南侯太夫人更年輕,舉手投足間那股雍容與從容的氣度,也更勝乃
母一籌而已。
靖南侯太夫人忙領著兒媳上前給賢妃見禮:“臣婦參見賢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雖是母女姑嫂,從彼此身份有了君臣高下之分后,每次再見面,便從來都得先論國禮再論家禮了。
是以無論靖南侯太夫人婆媳,還是賢妃,都早已適應這個場面了,待靖南侯太夫人婆媳全了禮后,賢妃便忙笑道:“母親與大嫂子免禮。”
又吩咐宮人,“賜座,上茶。”
待彼此都坐定,靖南侯太夫人婆媳也吃了茶后,賢妃方笑道:“前幾日聽得母親身體抱恙,本宮還滿心的擔心,不想母親這么快便已大安了,本宮總算可以放心了。”
靖南侯太夫人聞言笑道:“多謝娘娘關心,臣婦不過偶然微恙而已,如今已大好了,倒是娘娘,也要保重身體才是,臣婦瞧著,娘娘比上次清減了些似的。”
賢妃就摸了摸自己的臉,笑道:“有嗎?本宮并沒覺得自己清減了啊,果然做母親的,任何時候見了兒女,都會覺著兒女瘦了。”又問靖南侯夫人,“大哥可好?煥兒成親的日子定了么?本宮等不及要見大侄媳婦了呢。燁兒呢,在西山大營還能適應吧?若實在不能適應,本宮求了皇上,直接調他去金吾衛或是旗手衛也是可以的。府里
其他人也都好吧?”靖南侯夫人忙一一回答起賢妃來:“侯爺極好,煥兒成親的日子,怎么也得明年年底去了,甘小姐是個極漂亮知禮的,將來成了親后,臣婦一定帶了她進宮來給娘娘磕頭,燁兒在西山大營也挺好,說是四叔
能行的,他也能行,娘娘只管安心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