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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法兒的作踐我……”
說著也紅了眼圈,“這樣一對比,你便越發顯得難能可貴了,所以怎么當不得我這么說了?我不但要這么說,將來也一定說到做到,絕不辜負你如今待我這一片忠心的,你若還不信,就只管等著看便是。”紫月忙道:“奴婢怎么會不信姑娘,奴婢自然是信姑娘的……奴婢也不奢求旁的,只要姑娘能讓奴婢徹底擺脫那一家子吸血蟲,奴婢便是這輩子無以為報,下輩子也一定會做牛做馬,回來報答姑娘的大恩大
德!”
說完順著椅子滑到地上跪下,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來,自己卻知道,這是喜悅與希望的淚。
原來紫月不是許家的家生子,而是七八歲上,打外頭買進來的,這樣買進來的小丫頭子,既無父母又無親人,誰肯照顧她替她籌劃?
以致進府的前兩年,一直都是沒等的小丫頭,連月錢都沒有,自然越發沒法兒打點上進了。還是之后無意得了個粗使婆子的指點,像她們這樣的小丫頭,一般進府后都會認個干娘,如此便算是有了親人,有了親人,自然有人替她籌謀了,當然,她也得自此盡到女兒的責任才是,說穿了便是互惠
互利。
紫月方算是開了竅,幾經周轉,認了外院大廚房一個多少管點兒事的婆子周婆子作干娘,之后有了周婆子幫忙打點,果然順利升為了三等丫鬟,開始有月錢拿,也不用再成日的做活兒了。
可凡事有利便有弊,紫月雖升了等有月錢拿了,那月錢卻一文都到不了自己手上,每個月都是直接讓周婆子去管事媽媽那里給支走了。
不但月錢如此,連每季的衣裳鞋子,周婆子也要剮一半去,弄得紫月是捉襟見肘,有個什么事時,連想摸幾個錢出來回請同屋的姐妹們吃個點心都做不到。
這些紫月通通忍了,她一個外來的,不忍又能怎么樣呢?可她都忍成這樣了,周婆子還不知足,竟還想用她給自己臉麻腳還跛的兒子換個媳婦回來,她偶爾卻不過周婆子的罵,回一趟周家時,那個兒子還每每想占她的便宜,周婆子的丈夫竟也打著同樣的主意,
簡直惡心透了!紫月又恨又怕又無可奈何,在又一次回了周家,因為被周婆子的兒子占便宜尖叫引來了周婆子,反被周婆子罵她‘大驚小怪’,等她哭著跑出去后,還隱隱聽得后面周婆子與兒子說:“你如今著什么急,等她給你換了個媳婦兒回來,不再是黃花大閨女后,還不是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別跟我說什么那索性不用換了,就她了,可比你提的那幾個都漂亮,到底叫了我這么幾年干娘,都知道是我干女兒,回頭
干女兒變了媳婦,讓人怎么說?反正終歸你能如愿的,還能白得個媳婦兒,多好……”
紫月徹底恨上了周婆子一家,簡直恨不能天上能劈一道雷下來,立時劈死了周家全家!
然除了在心里最惡毒的詛咒他們,除了在無人處時為自己哭上一場,紫月什么都做不了。
許宓就是在先無意再有意的發現觀察紫月偷偷哭了幾次后,輕手輕腳走到她面前,遞上了一張帕子的,之后,她便開始事事都喜歡叫紫月服侍,而不讓馮媽媽等人服侍了。
而紫月雖知道許宓失了勢,怕是再無翻身之日了,不然她也不會被分配來服侍許宓了,得臉的主子好的差使,怎么可能輪上她?
可許宓再失勢,那也是主子,還是個再過不了兩三年,便要出嫁的主子,老太太與老爺太太們再不待見四姑娘,那也不能讓她一輩子都不嫁人吧?
不但會讓她嫁人,以許家的家世,她嫁的人家再差,至少也得是官宦士紳人家才是,那自己雖比四姑娘大了兩三歲,做陪嫁丫頭卻是剛剛好,屆時豈不是就可以徹底擺脫姓周的那一家子惡心人了?
紫月因此越發盡心盡力的服侍許宓,很快便得了許宓的信任,被她引為心腹,還利用她少得可憐的人脈,為許宓傳遞了好幾次話和東西出府去。
今日郭姨娘有孕的好消息,一開始便是門上與紫月有交情的人,偷偷傳到了紫月耳朵里了。
紫月立時知道自家姑娘翻身的機會來了,忙大喜過望的小跑著回來告訴了許宓。
許宓知道好消息后,也是大喜過望,略一思忖,便去找到許明孝,把好消息告訴了他,再請他去求許老太太同意接郭姨娘回來。
許明孝當日去莊子上時,一半是被許宓求著催著,一半則是想著閑著也是閑著,就去一趟又何妨?倒不是他有多想郭姨娘了。不想到了莊子上后,郭姨娘卻伺候得他十分的精心,且她雖一臉的病容,瘦了不少,看起來反倒楚楚可憐的,更見風致了,本就是他的女人,許明孝自然不會客氣,與郭姨娘小別勝新婚般的胡天胡地了好
幾夜,才回了京。之后,他又去了莊子上幾次,與郭姨娘也算是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柔情蜜意,倒是沒想到,她竟第一次便有了身孕,于這半年以來就沒一件順心事的許明孝來說,可謂是難得的喜事了。
第206章 根本不在乎
許明孝不順心了這么久,好容易有了樁喜事,是以不用許宓多說,便同意了立時去回許老太太,接郭姨娘回來,順道也給如今半點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李氏和許夷光添點兒堵,她們母女不讓他高興,她們也
休想高興!
這才會有了之前許明孝和許宓忽然到松鶴居,求見許老太太那一出,也算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了。許宓前腳剛離開,李氏后腳便自許老太太屋里出來了,看見許夷光正與許瑤光幾個說話兒,便笑道:“敏敏,你與你姐姐妹妹們玩兒吧,娘就先回去了,郭姨娘屋里久不住人,我得回去讓人收拾一下才成。
”
許夷光哪有心情玩兒,道:“我還是跟娘一起回去吧。”然后辭了許瑤光幾個,與李氏一道回了二房去,剛進李氏的院子,便再也忍不住說道:“娘,您方才為什么要答應他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不再是他們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了!而且我們順水推舟搬去
莊子上也是好事,您為什么……”
吳媽媽聽得母女兩個回來,迎了出來,正好就聽見許夷光的話,心知有異,忙道:“太太,姑娘,發生什么事了,我們為什么要搬去莊子上?是不是老太太又……”
想說是不是老太太又犯牛心左性了,因是在院子里,到底堪堪忍住了,先迎了母女兩個進屋。
待與立夏一人一個服侍李氏與許夷光解了斗篷,奉上手爐熱茶后,吳媽媽方繼續道:“太太,姑娘,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太太倒是一臉的平靜,姑娘的臉色卻難看得一看便知道有事。
許夷光深吸了一口氣,方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郭姨娘有身孕了,二老爺希望老太太能同意接她回來,老太太卻問娘怎么說,娘同意了……”
“有身孕了?”話音未落,吳媽媽已失聲叫起來,“她都被送去莊子上了,怎么來的身孕?”
說著自己已反應過來,既是二老爺去求的老太太,自然是二老爺去莊子上讓郭姨娘有的身孕了,可真是雙賤合璧,天生一對啊!吳媽媽驚叫完,再反應過來許夷光后半段話后,忙又看向李氏急道:“太太,你為什么要同意接她回來?她可是犯了大錯被送去莊子上的,就算有了身孕又如何,只要您不同意她回來,她便休想回來,便是
老太太與老爺也無話可說,您這、這、這不是又放虎歸山了么?”
“放虎歸山?”李氏卻是笑了起來,“她算哪門子的虎,媽媽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么……”見許夷光與吳媽媽都沉著一張臉,笑不出來,只得也收了笑,正色道:“敏敏,吳媽媽,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有些人的確得一輩子都防著,她能這么快便卷土重來,也的確不容小覷。可一來如今已不是妻妾問題,而是子嗣問題,我若不同意接她回來,理虧的便是我,二來我根本絲毫也不在乎二老爺了,管他要與誰生孩子,要接誰回來呢,與我什么相干?我只過好自己的日子也就是了。再者說,敏敏你
不是說給你兩年的時間,我們一定能離開嗎?既然遲早要走的,這些事情更不必在乎了。”
李氏還有一層理由沒說,她怕自己背上個“不容庶子”的名聲后,連累了許夷光。本來靖南侯太夫人就不喜歡她,嫌棄她是罪臣之后了,再因有自己這個‘不但家世落魄不清白,偏偏還不容人,婦德婦行有問題的娘’,就算有朝一日他們李家平了反,只怕靖南侯太夫人也會以此為借口,仍
不同意敏敏和傅將軍的事,——但凡事情還有一絲一毫的希望,李氏都不會讓自己有任何可能拖累到女兒,這也是她這個沒用的娘,如今唯一能為女兒做的了!許夷光以往與李氏說,讓她相信她,至多兩年,她們母女便會堂堂正正離開許家時,李氏從來便是采取的敷衍回避的消極態度,這還是她第一次明確的說,她們‘遲早要走的’,可見她終究還是潛移默化的心
動了。
許夷光立時轉嗔為喜,道:“娘,您不再顧忌這顧忌那的,終于肯離開了?真是太好了,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一定會讓我們堂堂正正離開這個家的!”既然再過個一兩年的便要離開了,自然不用太把某些人某些事放在心上,許夷光因與吳媽媽道:“媽媽,那你就安排兩個人去打掃一下郭姨娘的院子,再安排幾個老實的人過去服侍吧,娘,您回頭見了祖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