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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她為什么要忍著心痛與忿怒,將庶出的兒女與自己親生的一并教養,讓他們都成才,還不就是希望能有個好名聲,讓自己的女兒以后不必再受與自己一樣的苦痛嗎?
所以能成功與紀家結上親,陸夫人是真歡喜了好久,只覺自己過去十幾年來的委屈與悲憤都值了。萬萬沒想到,女兒竟會忽然病倒,還一病至今都沒好轉,以致傳到了她未來婆婆的耳朵里去,以紀家的家聲家風,陸夫人倒是不擔心他們會因女兒病了就主動退親,可不會主動退親,卻并不代表,他們不
會想法子讓他們陸家先退親,誰讓自家女兒的確染了“惡疾”,自家是理虧的一方呢。
退一萬步說,最后女兒終究還是嫁了過去,這么差的身體,要怎么生兒育女?果真等到姑爺四十了再給他納妾嗎,那她婆婆頭一個就得恨上她!是以自陸三姑娘病倒以來,她自己固然是身心都備受折磨,陸夫人做親娘的,卻也沒好到哪里去,背著人時,已不知道哭過多少次了,甚至還曾去廟里求過菩薩,把女兒的病痛都轉移到她身上來,讓她替
女兒受這個罪吧。
如今眼見事情終于可能有轉機了,也就難怪陸夫人坐立不安,巴不得自己能瞬間長出一雙順風耳了。
只可惜,陸夫人豎著耳朵聽來聽去,都只隱約聽得見里面的兩個人的確在說話兒,但具體說了什么,卻是一個字都沒聽到,心里簡直快要急死了。
如此過了大半個時辰,許夷光終于出來了。
陸夫人聽見動靜,忙起身迎了上去,“怎么樣,許二姑娘,小女的病,姑娘……能治嗎?”說到最后,臉上帶出了遲疑之色來,聲音也有些發顫,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許夷光微微一笑,點頭道:“三姑娘病得并不算重,我能治,夫人只管放心吧?!?
話語未落,陸夫人已又驚又喜的失聲叫起來:“真的,姑娘真的能治小女的???好姑娘,我、我、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激你才好了,我、我、我……”
‘我’到最后,已是泣不成聲。許夷光忙“噓”了一聲:“夫人,您小聲些,我才給三姑娘施了針,三姑娘睡著了。我馬上再開一張方子,夫人打發人去抓了藥回來,按我的方法熬了藥,等三姑娘醒來后,就讓三姑娘趁熱喝,一天三頓,明
日也是一天三頓,等后日我再來瞧三姑娘,看三姑娘的恢復情況,再酌情換方子,如此十來日后,三姑娘就有望痊愈了。”
陸夫人聽得女兒睡著了時,已忙止住了哭聲,探身往里看去,果見女兒趴在床上,睡得正熟,最重要的是眉頭舒展,神情恬然,不像之前,連好容易睡著了也是苦著一張臉的。立時滿心的歡喜,等再聽說十來日后,女兒就有望痊愈后,更是忍不住一把抓了許夷光的手,壓低聲音激動道:“好姑娘,你是我們母女的大恩人,以后姑娘但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湯蹈火,也在所
不辭!”
許夷光微微一笑:“夫人太客氣了,我不過只是略盡了一點綿薄之力而已,當不起夫人這般說?!?
便她真有求于陸夫人,也是以后的事了,眼下可不是開口的好時機。
許夷光又與陸夫人說了幾句話,便到桌前開起方子來:“蒲公英一兩,黃柏一兩,當歸五錢,桑寄生五錢……”許流光好奇,湊上來看了一回,卻是有看沒有懂,因與許夷光道:“二姐姐,你可真厲害,這些藥材我別說用法用量了,連認都不認識,甚至好些聽都沒聽說過,感覺自己就跟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似的。哎,
二姐姐,你說我要是也想學醫,一年時間能有你這般厲害嗎?”
許夷光笑起來:“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五妹妹畫畫兒也很厲害,而我就一竅不通啊,所以,不必妄自菲薄,說自己一無所長。”
許瑤光則道:“一年的時間,五妹妹還真敢想,豈不聞‘臺上一刻鐘,臺下十年功’?所以啊,你還是安心畫你的畫兒吧?!?
很快許夷光開好了方子,又與陸夫人交代了煎藥的方法后,方由陸夫人的貼身嬤嬤,殷勤的引著去了前面坐席。
至于陸夫人自己,因為放心不下陸三姑娘,一心想等她醒來后,問她感覺如何,許二姑娘是怎么給她治病的,便歉然的與許夷光姐妹三個說,自己暫時不去前面了。
姐妹三個都能體會她的一片愛女之心,自然不會介意。
一時去到前面,還未開席,許老太太先拉了許夷光,低聲問她:“怎么樣,陸三姑娘的病你能治嗎?”
許夷光低低應了一聲“嗯”,“能治,祖母放心吧?!?
許老太太立時滿臉的笑容。
旁邊大太太與三太太也低聲問了各自的女兒,得知許夷光說不出十日便能治好陸三姑娘后,看向她的目光所一瞬間是又羨又妒。
尤其大太太,更是咬緊了后槽牙,怎么風頭又讓許夷光給全部摘了去呢?好在旁邊后來來的幾位夫人瞧得許瑤光后,都十分的喜歡,其中工部左侍郎的夫人還拉著許瑤光的手問了好一會兒話,又對著大太太大贊她好福氣,有這么好的女兒,言行間瞧著竟隱有與自家結親的意思
。大太太心里方舒坦多了,從二品的侍郎府,雖仍比不得超品的靖南侯府,也差不了多少了,何況還有上升的空間,若再進一步,成了尚書,入閣拜相,便是指日可待……
第197章 聽話
晚間再回許府時,許夷光便是滿載而歸了。陸夫人等陸三姑娘醒來,問過她這會兒覺著身上如何,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心里喜之不迭,忙備了厚厚的禮物送到許府的馬車上,等晚宴后親自送許老太太一行人去二門上車時,再告訴許老太太車上已給
她們備了禮物,還言明了哪些是給許夷光的。
許老太太少不得推辭一番,禮物都是次要的,要緊的是人脈,見實在推辭不過,也就笑著受了,然后辭別陸夫人,上了馬車,祖孫三代順利的回了府。
李氏早已迎在二門外了,見許老太太下車后一直都笑容滿面,對自己也是和顏悅色的,便知道女兒肯定能治好陸三姑娘了。
不過稍后回了二房,還是問起許夷光來:“怎么樣敏敏,陸三姑娘的病,沒有大礙吧?”
許夷光笑著點點頭:“嗯,沒有大礙,我還治,后日便得再去一趟,娘只管放心吧?!?
李氏聞言,心方徹底放了下來,知道她今兒累了,也不多說,打發了她回屋去歇息,一夜無話。
到得第三日上,許夷光又去了一趟陸府,陸三姑娘施過一次針,吃了兩日藥后,看起來氣色好多了,一問之下,果然這兩日身上好了不少,吃得下飯也睡得著覺了,十分的感激許夷光。
許夷光卻知道,陸三姑娘病情能這么快便好轉,最重要的還是心理壓力消除了,既心里放開了,病自然也就好得快了。
她又給她施了一次針,換了一張藥方,因惦記著還要趕去孫家向汪思邈求教,便婉拒了陸夫人留膳的好意,辭別陸夫人,出了陸府,直奔孫太醫家。
汪思邈今日倒是從頭至尾都教許夷光教得十分的認真,只在最后問了許夷光,方不方便近日內帶了李氏再來一趟孫家,他想單獨與她說幾句話,還再四保證,自己絕不會造次的。
許夷光聽了,倒是相信他不會造次,她擔心的是李氏不肯出來。再不然就是知道了汪師叔有點兒那方面的意思后,想著自己有夫之婦的身份,反倒拒他于千里之外,不肯給他、也給自己任何機會,到底如今娘對汪師叔,還沒有任何那方面的意思,自然更談不上感情了
。
遂說道:“汪師叔別著急,我娘和我都還需要一些時間,等時間到了,我娘離開的事有幾分把握了,自然一切都事半功倍,所以,我還是過些日子再帶我娘來師父家做客吧?!?
汪思邈見不到李氏,便確定不了自己的心意,且也想進一步的了解她,也讓她了解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