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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顧不得了。
得虧孫太醫知道自己這個師弟從來不羈,一直都緊緊盯著他,就是防著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忽然就抽風了,一見情況不對,當機立斷撲上前抱住了他。一面怒斥道:“汪思邈,你又發什么瘋呢,真是一日不發瘋便不自在,還要出門去,嫌在家里發瘋還不夠丟人,還要把人給丟到外面去是不是?你立刻給我回房去,等什么時候你腦子清醒了,不發瘋了,才
許給我出門!”才讓汪思邈沒能挨著李氏,但嘴里依然激動的叫著:“李璇,我是汪智堯,汪智堯啊,你不記得我了嗎?哦,對,我現在長得跟以前不一樣了,不怪你認不出來,幸好你一點都沒變,不然我也認不出你來了
,你是什么時候發現自己來了這里的,來這里多少年了,我一直都很想念你,更后悔當初不該惹你生氣,不然你也不會一氣之下把車開得那么快,出了車禍,離我而去了……”話沒說完,已讓氣急敗壞的孫太醫給弄出了花廳里,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徹底聽不見。
第171章 故人?
孫太太這才滿臉尷尬與歉然的與李氏道:“實在對不住妹妹,我家老爺這個師弟,從來都是這樣,瘋瘋癲癲,放蕩不羈的,但他心是好的,不然我們老爺也不能與他師兄弟這么多年,拿他當自己的親弟弟待
了,沒有嚇著妹妹吧?”
又與許夷光道:“敏敏,快安慰一下你娘,再替你師叔給你娘賠個不是,早知道他會忽然發瘋,我就該他一進來,便帶了你娘離開的,不然也不會……”心里把汪思邈罵了個半死,也是三十歲的人了,還這么瘋瘋癲癲的,沒個正形,偏又離經叛道,不肯好好行醫,非要去研究那些個驚世駭俗的旁門左道,再這樣下去,真是一輩子也別想娶上老婆了,既沒
老婆,自然更別想兒子,將來且等著老無所依,追悔莫及吧!李氏的確嚇了一跳,臉都白了,不過卻能感覺到汪思邈方才并沒有惡意,也不是那種居心不良想占便宜的登徒子,反倒像是把她錯認為了自己的某個故人,因笑道:“姐姐別著急,我沒嚇著,只是驚了一下
,想來汪先生只是認錯了人,并沒有惡意。”許夷光見李氏沒事,便也安了心,笑道:“是啊師母,師叔應當只是認錯了人,沒有惡意,您和師父就別惱他了,我今日雖才第一次見師叔,但就像您才說的那樣,若師叔心不好,師父也不能與他師兄弟這
么多年了,所以,我們都當方才的事沒有發生過吧。”
孫太太見母女兩個都沒有生氣,方松了一口氣,心里卻忖度起來,汪師弟那個樣子,倒不像是認錯了人,正好敏敏的娘也姓李,難道二人曾經認識,只不過敏敏的娘早就忘記了?也不對,敏敏的娘十幾年都沒出過門了,十幾年前汪師弟也沒進過京,二人根本不可能認識,且汪師弟說的那些話也亂七八糟,讓人聽不大懂……看來,真是認錯人了?畢竟這世上長得相似卻沒有任何關系
的人多的是,不足為奇。
只是有了方才這樁事,時辰也的確不早了,李氏與許夷光又與孫太太說了幾句話,便提出告辭了。
孫太太半是不好意思,半是知道她們的確時間緊急,也不虛留她們,好生送了出去,又與李氏說好‘有機會再聚’后,方在目送她們的馬車走遠后,折了回去。
許夷光等馬車駛出了孫家所在的小巷后,方低聲問起李氏來:“娘,您方才真沒嚇著吧?我那位汪師叔,據我師父說來,自來都是這樣,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李氏笑道:“真沒嚇著,他又不是壞人。”許夷光“嗯”了一聲,皺眉道:“不過,他怎么會知道娘的閨名的?若說只是認錯了人,總不能連名字都一樣,可他明明白白叫出了娘的名字來,難道,他不是認錯了人,而是的確認識娘?娘好生想想,會不
會是您忘記了?”
汪師叔當時的眼神既狂熱又痛苦,那是對自己深愛的人才會有的,何況聽他話里話外的意思,他與“李璇”應當的確是一對有情人,如果他口中的“李璇”真是娘……
許夷光想到自己當時的震驚,再想到當時自己腦中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若汪師叔真與娘有什么,她肯定是要支持他們的。反正父親從來沒有愛過惜過敬過娘,他們說是夫妻,父親也已好久不曾歇在母親屋里過了,那還不如成全彼此,都重新開始,尤其是娘,她可從來沒享受過來自夫君的愛惜,她又還那么年輕,難道余生都
這樣過嗎?
那是許夷光絕對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她這會兒問李氏話時,手心里真是捏了一把汗,無比的希望李氏說她好似的確是認識汪師叔的,那樣事情便大有余地。
她莫名有種感覺,汪師叔不會介意她娘是再嫁之身,她娘也只有再嫁一個汪師叔那樣不羈的人,余生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與快樂!只可惜,李氏的回答讓她失望了:“我當時也很驚訝,但我確信今日之前不認識他,我不會記錯的。至于為什么他錯把我當做自己認識的的那個人連名字都跟我一樣,我就不知道了,也許是巧合呢?這世上
巧合的事情其實很多很多,不然也不會有那句話‘無巧不成書’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我且問你,汪先生說你入了股,你入的什么股?我現在都知道了,你還想瞞著我?”
許夷光聞言,霎時顧不得失望李氏竟真不認識汪思邈,也顧不得自嘲自己異想天開了,忙訕笑道:“那個,那個娘,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您先答應我別生氣啊……”這邊廂母女兩個說著話兒,孫府內,汪思邈也正拉了孫太醫的衣袖喋喋不休,“師兄,二師兄,你就行行好,告訴我你那個小徒弟的娘的姓名來歷吧,我真的與她是故人,只不過什么時候認識,怎么認識,
怎么有舊的,現下不方便告訴你罷了,可我真的找她好多年了,也是因為她,才至今沒娶妻的,你就告訴我吧……”孫太醫卻是滿臉的沒好氣:“你也知道她是我小徒弟的娘呢?那你就該知道,人家早已羅敷有夫,不是你能肖想的了,何況人家擺明了不認識你,也不可能認識你,所以你趁早打消了腦子里那些個亂七八糟
的念頭才好,省得回頭白白連累了人家!”孫太太也道:“我那妹妹從十二歲起家里出了事,草草嫁人至今,今日還是第一次出門,你怎么可能與她是故人,你根本連認識她的機會都沒有,所以你肯定是認錯了人。師弟啊,你雖不拘小節,可這世上跟你一樣的人,又有幾個呢?我那妹妹這輩子先甜后苦,在夫家日子是真不好過,當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能理解你,可你總不想最后弄得個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吧?所以今日過后,咱
們都別該忘的忘了,仍照常過日子,好嗎?”
汪思邈心里其實早已知道自己是認錯人了。
他所在的那個世界沒有血緣關系甚至素不相識,卻長得雙胞胎一樣的人不知凡幾,如今這個時空既然與那個世界是平行的空間,自然也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何況那位太太的神情氣質,與他思念愧疚了多年的那個人,壓根兒就不一樣,他怎么可能瞧不出兩者之間的差別?
只不過,他心里仍存著一分僥幸的希望罷了。
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他沒辦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只得怏怏的扔下一句:“師兄,師嫂,我知道了,不會連累人家的……”失魂落魄的出去了。
第172章 當年
許夷光與李氏回到許府時,已是酉時,天已擦黑了。母女兩個先去了松鶴居見許老太太,行過禮后,李氏大略說了一下上香的情況:“來回的路上都很順利,去到靈隱寺后,是坐的滑竿上山,給菩薩上了香焚了紙后,除了老太太給的二百兩,我自己還添了二
十兩的香油錢,待吃過齋飯,還去給敏敏求了一道平安符,只是回來的途中,想著大家今日都辛苦了,便就近找了間茶樓,賞了茶點給他們吃,所以才回來得有些個遲了,還請老太太見諒。”
許老太太點點頭:“我方才還擔心,怎么這個時辰了還不回來,靈隱寺也不遠,原來是路上歇了會兒腳,人平平安安的回來就好,回去梳洗一番,用了膳就早些歇下吧,有什么話明兒再說也不遲。”心里則納罕著,怎么今兒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也變大方了,竟舍得添了二十兩的香油錢,那可是她一個月的月錢,送去碾伯所,怎么也夠她母兄們過兩個月了,這也還罷了,是為了她唯一的女兒,還算情有
可原。
可她竟然還舍得進茶樓,賞下人們茶點吃了,今兒的太陽,莫不是打西邊兒出來的?
然轉念一想,便微勾唇角哂笑起來,她如今手上可比以前寬裕多了,以她一貫的假清高來看,定會覺得那些銀子雖在她手上,卻不是她自己的,既不是她自己的銀子,花起來當然便不會手軟了。
許夷光自不知道許老太太是怎么想李氏的,便是知道,如今也不會在意了,很快祖母與所有人,便都會知道她們母女的決心了!
她隨李氏回了李氏的院子后,各自梳洗一番,換了家常衣裳,便坐下用起晚膳來。
一時膳畢,李氏便催著許夷光回房休息去:“敏敏,今兒累了一整日,你身體又還未徹底復原,且回房先睡下吧,娘有幾句話要與吳媽媽說,等說完了,便過去陪你。”
雖說為女兒求的簽是上上簽,卻也沒有什么都不做,只在家里等著天上掉餡兒餅的道理,所以李氏打算與吳媽媽商量一下,自己要做點兒什么,才能幫到許夷光與傅御。
李氏并不是不知道規矩禮儀,可她最看重的,還是傅御為了女兒,連命都可以毫不猶豫的不要的決心,他的家世才干反倒是次要的,所以為了女兒,她決定不規矩一次了。
不想許夷光卻笑道:“娘,我還不困,您和吳媽媽要說什么啊,難道我不能聽嗎,干嘛非要先攆我走。”李氏笑嗔道:“誰要攆你走了,這不是怕你累嗎,你既要留下,就也聽聽吧。我是想與你吳媽媽說下個月打發人送東西去碾伯所的事,咱們這次既寬裕些了,我就想著,想著……多給你外祖母和舅舅們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