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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該盡一盡自己的心意才是。”
雖然還是各種嫌棄李氏,卻也不能再任兒子兒媳形同陌路下去,少不得只能她親自出馬,為他們制造機會和好了。
不想許夷光卻笑道:“祖母,父親有自己的事要忙呢,就別勞煩他了,還是我陪了我娘一起去吧,至多多帶幾個護院也就是了,不會出什么岔子的,您只管放心就是。”當日許夷光帶傷回府,許明孝倒也立馬趕了來看她,然他卻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許宓姐弟三個,讓李氏與許夷光本就不高興了,明知道嫡庶兩房已是形同水火,偏還巴巴的帶了庶女庶子來,這是探病
呢,還是氣人呢?誰知道見許夷光看起來并不像傷得很重的樣子,意識也十分的清醒,許明孝想著自己等閑連李氏的屋子都進不了,等閑也見不到長女,關(guān)鍵傅燁如今不來許家念書了,許宓的“大計”根本沒法施展,眼見一
時半會兒的是指望不上了。
遂又老調(diào)重提,拐彎抹角的與許夷光說起了希望她能幫忙在鎮(zhèn)國公老夫人和新安王世子妃跟前兒,為他說好話,好讓他早點恢復功名與官職之類的話。
把李氏氣了個半死,這是一個父親能說出的話做出的事嗎,女兒可是讓抬著回府的,他半點不知道心痛與擔心也就罷了,竟還在女兒的病床前,就說起這些個污七糟八的事來,簡直禽獸不如!
李氏當場便讓吳媽媽把許明孝給“請”了出去,然后下令,以后沒有自己的允許,決不許許明孝再踏進自己的院門半步,也不許他再踏進許夷光的院門半步。
以致許夷光將養(yǎng)身體的這五十來日,竟一次也沒再見到過許明孝,可見這次李氏的決心有多堅定,如果有可能,她怕是至死都不想再與許明孝打上照面了。許夷光自然要顧忌她娘的心情,何況屆時她還要去一趟孫太醫(yī)家,據(jù)她師父昨兒傳進來的信說,她汪師叔終于從苗疆回來了,快則昨兒下午,遲則今兒早上,就會抵達京城了,且此行收獲頗豐,應(yīng)當能讓
她分到成倍的利銀,只不過分銀子得等把藥材都銷得差不多了之后。
可許夷光不是想出門就能出的,在她身體未徹底復原之前,她娘也絕不可能同意她單獨出門,那總要當面感謝一下汪師叔,讓他知道自己的辛苦沒白費吧,她因他受了益,也不是貨仡兩清的理所應(yīng)當吧?
正好她娘要出門上香,她倒是可以一舉兩得了。
那自然越發(fā)不能讓父親同去了,省得回頭又橫生枝節(jié),讓娘白受委屈。
許老太太見許夷光想也不想便反駁自己的話,心里大是不高興,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母女兩個都一樣的讓人怎么也喜歡不起來!
只許夷光都這般說了,她也不好再堅持,她還等著過幾日用她呢,還是先別惹她不高興的好,便只是道:“你的身體支撐得住嗎?既支撐得住,那便你陪你娘去吧,記得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她可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還想著讓李氏與兒子重歸于好了,看還能不能生個嫡子出來,既然母女兩個都要清高,一味的拒兒子于千里之外,她還管那么多做什么,總歸以后看庶子臉色過日子的不是她,老無所依的也不是她!
第164章 似夢還真
李氏既得了許老太太的同意,待回到自己屋里后,便翻看起歷書來,最后擇了后日出門去上香。待打發(fā)立夏帶了一堆藥材補品給送給林氏,順道去稟告大太太,讓大太太幫忙安排一下車馬和跟車護衛(wèi)的人后,李氏再次問起許夷光來:“敏敏,到時候又是坐車又是爬石梯的,你的身體真?zhèn)€吃得消,腿真
個撐得住嗎?要不你還是別去了,娘一個人去就是了。”
許夷光笑道:“娘,您就放心吧,我要是撐不住,絕不會逞能的,難道與自己的娘,我還要藏著掖著不成?既然我說要去,自然就是撐得住,再不濟了,到時候我還可以坐滑竿不是?”
李氏見她說得篤定,方點了頭:“好吧,反正到時候我跟你時時都在一塊兒的,真有事也能就近照顧你,再不會……”
再不會出現(xiàn)上次那樣的情況,女兒生死未必之時,她卻什么都不知道,還得事后經(jīng)旁人之口,才能知道當時的兇險,才能知道自己只差一點兒,就要永遠的失去女兒了!不一時,立夏便回來了,行禮后稟道:“大奶奶收了太太給的藥材和補品,賞了奴婢一個銀錁子,還讓奴婢回來代她謝過太太和姑娘。大太太則說會把車馬和跟車的人都提前為太太和姑娘安排好的,讓太太
和姑娘只管放心。”
李氏“嗯”了一聲,讓立夏送了許夷光回自己屋里去歇著,然后與吳媽媽一道,收拾起后日出門要帶的各種東西來。如此到了后日,李氏與許夷光一早便起來了,用過早膳,去松鶴居辭過許老太太后,母女兩個便在大家,尤其是許流光眼巴巴的目送中——她也想出門松散啊,偏她娘不同意她跟了二伯母一起去,嗚嗚嗚
……去到二門上了車,出了許府的大門,直奔城東方向而去。李氏已是多年不出門了,如今好容易出來了,卻對外面的景色絲毫不感興趣一般,一直都正襟危坐,她今日一心只想酬神兼為女兒求一道平安符,以后保平安,哪有心情看外面,何況看外面做什么,提醒
她自己作籠中鳥井底蛙,茍延殘喘至今,竟已快二十載了嗎?
不但李氏,吳媽媽也一眼沒看過外面,就像根本沒聽見外面的熱鬧一般。
看在許夷光眼里,就暗暗嘆了一口氣,娘和吳媽媽多年沒出過門了,乍然出門,心里其實是很沒有安全感的吧?說來許家雖然禁錮了娘,卻也一定程度上,成了她心里能護著自己周全,不讓自己風吹雨淋的壁堡,也就不怪她輕易下不了改變,更下不了離開的決心了,且慢慢來吧,總有一日,她會讓娘有重新開始的
勇氣的,也讓祖母和父親如愿以償,另娶個合他們心意的兒媳和妻子,大家一別兩寬,各自心安吧!
靈隱寺坐落在京城東面的九峰山,因一半在城內(nèi),一半在城外,所以比城內(nèi)其他寺宇占地都要寬廣,目測少說也有百畝以上。
李氏與許夷光在山門前下了車,也不知是不是天冷,還不年不節(jié)的原因,山門前香客并不算多,縱有幾個想看大戶人家排場的,也因見許家的兩輛馬車四周全是身強力壯的護衛(wèi),只敢遠遠的看著。
是以李氏與許夷光很順利的便進了山門,然后在李氏的堅持下,母女兩個都坐滑竿上了山,抵達了靈隱寺的正殿。焚香、燒紙、添香油錢……李氏在知客僧的指引下,每一個步驟都進行得十分的虔誠,而知客僧見她一出手便是兩百兩香油錢,然后又添了二十兩,縱然靈隱寺時常接待達官貴人,這手筆也不算小了,臉上
的笑就越發(fā)大了,殷勤的引了李氏和許夷光去后堂吃齋飯。
一時飯畢,知客僧見李氏面露疲色了,又殷勤的引了母女主仆一行去專供香客們小憩的廂房歇息。
許夷光這些日子在家里悶得狠了,這會兒一點也不困,是很想去四處逛逛的,也不算白來一趟靈隱寺。
不過為了讓李氏安心,還是和李氏一起躺到了榻上歇息,她知道娘這次是真的嚇壞了,好長時間都做噩夢,所以凡事能順著她,都盡量順著她,能不離開她的視線,就盡量不離開。
李氏卻只躺了一會兒,便起來了,與許夷光道:“敏敏,娘帶了吳媽媽去前面向主持大師求平安符去,你就留在這里休息一會兒,等娘回來好不好?”
許夷光想也不想便道:“我陪娘一起去啊。”
話音未落,李氏已是笑道:“不用了,就幾步路而已,你還怕我丟了不成?你腿可還沒好徹底呢,就別多走動了,娘真的很快就回來了。”
她除了求平安符,還想為敏敏求一支簽,看看她和傅將軍……到底還有沒有可能,帶了她去做什么,若是求的好簽好罷了,反之,不是平白惹她傷心嗎?
許夷光見李氏堅持,也就不再多說了,只道:“那娘多帶幾個人,快去快回,我就在房間里,哪兒也不去,等著您回來啊。”
李氏臉上就閃過了一抹欣慰之色,道:“我會很快回來的。”
然后帶著吳媽媽和立夏,去了前面。
余下許夷光與春分說了一會兒話,漸漸有了睡意,眼瞼也耷拉了下去。
朦朦朧朧中,感覺到似是有人進來了,還拿被子蓋在了她身上……
許夷光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就對上了傅御飽含自責與憐惜的雙眼。
她一下子呆住了。
難道自己其實已經(jīng)睡著了,并不是真的醒著,而是在做夢?畢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這些日子做類似之夢的次數(shù),委實不少了,只哪次都沒這次這般真實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