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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情便還有回圜的余地。誰知道女兒也就是個花木瓜空好看,只嘴上厲害,實則沒腦子不頂用的,自己話都說成那樣,她只要現(xiàn)學(xué)一遍就成的,偏她竟立時就哭著承認(rèn)了,不是以往聽多見多了她是如何整治那些個通房妾室,還嫌
她太心慈手軟的嗎?誰知道她自己才是個心慈手軟不中用的!
這下可好,再沒有回圜的余地了,若傅將軍能僥幸救回那許二還好,她還不必償命,只以后想在京城里說親是萬不能夠,只能遠(yuǎn)嫁他鄉(xiāng)了。可若傅將軍也沒能救回那許二,眾目睽睽之下發(fā)生的事,那些個所謂的御史清流們都好個“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她還只是個小小的郡王縣主,不是只剩以命償命這條路可走嗎,——這可真是要了
自己的命了!
新安王妃想到此處,越發(fā)的搖搖欲墜,好容易才穩(wěn)住了沒有倒下,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說道:“小女一向是個天真爛漫,萬事不過腦子的,這當(dāng)中一定有誤會,一定有誤會……”
也不知道是在向誰解釋。
但顯然這話一點用都沒有,眾人看向她們母女的目光,都擺明已認(rèn)定舞陽縣主就是殺人兇手,她這個母妃也是教女無方,她們母女都無藥可救了。恰在此時,春分滿臉是淚的撲倒在了鎮(zhèn)國公老夫人的腳下:“老夫人,我們姑娘當(dāng)時帶了奴婢在花叢里散步,誰知道忽然就被舞陽縣主帶著人攔住了去路,非說我們姑娘在背后咒罵縣主,要掌我們姑娘的嘴
,可我們姑娘根本沒罵縣主,當(dāng)然要自辯,奴婢也勸跟縣主的兩位姑娘,我們姑娘可是官家小姐,與縣主有誤會彼此解開也就是了,怎么能動手打人?”“兩位姑娘被奴婢說得猶豫后,縣主越發(fā)生氣,讓她們制住奴婢后,竟親自動手打了我們姑娘,末了又逼二小姐主仆幾個制住我們姑娘,將我們姑娘推到崖邊,親自推了下去……老夫人,我們姑娘真?zhèn)€沒罵
縣主啊,誰知道竟會引來這樣一場無妄之災(zāi)?如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求老夫人一定要為我們姑娘做主,一定要為我們姑娘做主啊……”
大太太與許瑤光許流光聽了春分的話后,也從乍聽噩耗后的震驚、難過與凄惶中回過了神來,忙都跪到了鎮(zhèn)國公老夫人面前。大太太因哭著說道:“老夫人,我們家二姑娘從來就是個安靜和順,不與人置氣的,家里上上下下哪個不夸?也不知道到底哪里礙了舞陽縣主的眼,要遭此滅頂之災(zāi),求老夫人千萬要為她做主啊,我先給您老人家磕頭了。”
第143章 交代
大太太嘴上說得著急,心里更著急,這次出來就她一個長輩,偏她竟沒照顧好夷丫頭,讓她出了事,如今生死未卜,她回去可要怎么與老太太交代,又要怎么與二弟妹交代啊!許瑤光也滿臉是淚,卻又比大太太要稍稍鎮(zhèn)定些,忙接著她的話道:“老夫人,如今旁的都是次要的,最要緊的,還是立時打發(fā)人搜救援助我二妹妹和傅將軍去,哪怕早一刻找到他們,他們就能多一線生機
,求老夫人這便安排人搜救去,等人找到了,再與那殺人兇手慢慢的計較也不遲!”鎮(zhèn)國公老夫人早已氣黃了臉,在他們顏家的地方,都知道夷光丫頭是她看重的人,舞陽縣主竟也敢那般肆無忌憚,這分明就是絲毫不把她、不把他們鎮(zhèn)國公府放在眼里,真當(dāng)他們家會怕一個小小的郡王府
不成?只方才靖南侯太夫人一直在說話,她不好打斷她罷了,這會兒聽了春分和大太太許瑤光的話,深覺許瑤光的話最有理,便把氣都先壓下,吩咐起顏昭來:“昭哥兒,你和你弟弟們馬上親自帶了人,分作幾撥
,分頭搜救你許二妹妹和傅將軍去,務(wù)必要盡快找到他們,活要見人……不,他們一定都會遇難成祥逢兇化吉的,另外,再把太醫(yī)帶上,也好在找到他們后,第一時間救治他們。”
鎮(zhèn)國公老夫人心里倒不是很擔(dān)心傅御,都知道他是個有本事的,不然也不敢直接跳下去救人了,藝高才能人膽大。她老人家更擔(dān)心的是許夷光,她一個弱女子,被生生推下那么高的山崖,誰知道會怎么樣,萬一傷了殘了,甚至是……她才那么年輕,大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又是個那么乖巧懂事的好孩子,誰能想到竟會
遭此無妄之災(zāi)?
鎮(zhèn)國公老夫人想到這里,看向舞陽縣主與新安王妃的目光簡直冷得冰刀一般,讓母女兩個不自覺都瑟縮了一下。
顏昭忙應(yīng)了鎮(zhèn)國公老夫人的話:“祖母放心,我們兄弟這便帶了人搜救許二妹妹和傅將軍去,一定會將他們都平平安安帶回來的。”說完團團行了個禮,帶著幾個弟弟便要離去。
“等一下!”卻被傅燁給叫住了,“我隨幾位世兄一起去。”他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睛也紅得可怕,便是靖南侯夫人都沒見過他這個樣子,更別說在場眾人了,一時都是面面相覷,這傅二爺與傅將軍叔侄間的感情,有那么好么?靖南侯太夫人做親娘的,尚且不至于
這樣。
還是,他擔(dān)心的其實不是傅將軍,而是……,難道……
靖南侯夫人將眾人的眼神盡收眼底,差點兒急得要跳腳。幸好傅煥也跟著開了口:“我也隨幾位世兄一起去,雖說都知道我四叔厲害,但一個好漢三個幫,到底還是人多才能力量大。二弟,你也別太擔(dān)心四叔了,戰(zhàn)場上那般兇險,四叔都平平安安的過來了,今日
自然也是一樣,我們快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說完攬著傅燁的肩膀,便一道隨顏氏兄弟走遠(yuǎn)了。
靖南侯夫人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好歹把事情給圓過去了,不然屆時那許二姑娘又是與四叔這個作叔叔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又是與她兒子扯得上關(guān)系,他們傅家豈非要淪為滿京城茶余飯后的談資了?
總歸四叔還有個長輩的名頭擋在前面,她那傻兒子可與許二姑娘是平輩,年紀(jì)又相當(dāng)。旁邊鎮(zhèn)國公老夫人正與顏曦說話兒:“你哥哥們都是辦事妥帖的,既說了會盡快將人帶回來,就一定會做到的,你只安心等消息即可,非要鬧著一起去做什么,他們還得分出人手來照顧你,這不是幫倒忙嗎
?”
卻是顏曦聽得許夷光墜了崖,急得不得了,好容易有了說話的機會,便立時與鎮(zhèn)國公老夫人說自己也要一起救人去。
鎮(zhèn)國公老夫人自是不許,顏曦好說歹說都沒用,只得悻悻的不再說了,忽一眼卻瞥見顏昕在一旁臉色慘白,搖搖欲墜,忙問道:“三姐姐,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三姐姐……”
顏昕“啊”的一聲回過神來,忙強笑道:“我沒事兒,就是聽得夷光妹妹出了事,心里很為她著急與擔(dān)心罷了。”心里卻已是悔得腸子都要青了,她哪里會想到舞陽縣主竟跋扈沒腦子到那個地步,竟敢青天白日的推許二下崖呢?她以為她至多也就捉弄奚落許二一頓而已,誰知道……要是讓祖母知道,是自己煽動的舞陽
縣主,一定饒不了她。
還有許二,方才她的丫鬟是沒有把她一并牽連出來,可許二那句‘你不是顏六小姐的丫鬟,而是顏三小姐的丫鬟吧’,分明就是認(rèn)出了自己的丫鬟,那事后總會傳到祖母耳朵里的,她要怎么辦,要怎么辦啊?
顏曦聽得顏昕說自己沒事,因為滿心都在為許夷光擔(dān)心,也就沒有多想,亦不再與顏昕多說,而是把注意力都轉(zhuǎn)回了正與新安王妃說話的鎮(zhèn)國公老夫人身上。正好就聽得鎮(zhèn)國公老夫人淡聲道:“王妃娘娘說縣主天真爛漫,萬事不過腦子,事情一定有誤會,可在場這么多人都是聽見了方才縣主和夷光丫頭的丫頭的話的,有沒有誤會,根本就是一清二楚,還請王妃
娘娘這便給我,也給許夫人一個交代吧!”頓了頓,不待新安王妃說話,又道:“人命關(guān)天,我先把丑話說在前頭,若夷光丫頭吉人天相便罷了,舞陽縣主還能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否則,就休怪我老婆子不客氣,傾我們顏家全部力量,也要讓縣主以
命償命,為我那可憐的孫女兒討回公道了!”
這話說得委實不客氣,竟大有與新安王府撕破臉也在所不惜的架勢。新安王妃的臉色就越發(fā)的青白交加了,好一會兒方沉聲道:“老夫人心痛孫女兒的心情我理解,可您也不能只聽許二姑娘的丫鬟一面之詞,她是許二姑娘的丫鬟,自然向著自家的主子,當(dāng)時傅將軍又隔得遠(yuǎn)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怕他也不知道,您好歹也得問問我家二丫頭與幾個丫鬟,聽聽她們又是怎么說的后,再做定奪也不遲。”
說完看向新安王府的二小姐與幾個丫鬟,厲聲道:“當(dāng)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們還不一五一十的都細(xì)細(xì)學(xué)來?記住,一個字都不許亂說錯說,否則,休怪我不客氣!”這話簡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脅了,在場眾人誰聽不出來,想著新安王府的二小姐及其生母都得在新安王妃的手下討生活,幾個丫鬟更是主子讓死就得死,主子讓生才能生,自然越發(fā)不敢逆著新安王妃的意思
來,會說什么,可想知道,都是又不齒新安王妃的行徑,又隱隱有些興奮與期待接下來事情會怎么發(fā)展。
新安王府的二小姐與幾個丫鬟聽了新安王妃的話,都瑟縮了肩膀,并沒有立時開口。大太太卻先冷笑起來:“王妃娘娘這樣問話,當(dāng)然得到的一定會是您想要的答案,可您能讓貴府的二小姐與幾個丫鬟按您想的來回話,也能讓在場這么多人,都按您想的來想整件事嗎?王妃娘娘可能是忘記
一句話,公道自在人心了!”
都已經(jīng)鬧到出人命的地步了,許家是整個不與新安王府交惡,也得交惡了,那大太太自然不用再與新安王妃客氣,否則別人只會說他們許家畏懼權(quán)貴,膽小怕事,那就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新安王妃被大太太噎得一滯,冷笑一聲,正要說話,一旁舞陽縣主忽然叫了起來:“母妃,我剛才說錯了,我沒有推許二,雖然她出言不遜先惹了我,我也沒想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滑了一跤,掉到了山崖
下,我要拉她卻來不及,傅將軍可能正好看見了這一幕,產(chǎn)生了誤會,可我的確沒推她,不信母妃可以問二妹妹和紅羅綠羅她們幾個,母妃,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看吧,我就知道我女兒絕不是這樣的人。”新安王妃大喜過望,總算女兒還沒傻到家,這么快便冷靜下來開竅了,那事情便大有回圜的余地。
因忙又看向新安王府的二小姐主仆幾個:“你們幾個還愣著做什么,沒聽見縣主的話嗎,還不把當(dāng)時的情形一一學(xué)來?”這回冷笑出聲的是顏曦了:“王妃娘娘,得虧您只是一介女流,千般的心計萬般的手段只能在后宅里施展,您要是個男人,還做了官,照您這個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的本事,這天下要遭多少殃,百姓又要遭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