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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差不了。
只是再差不了,也定好不過顏曦,只因顏曦是鎮國公的女兒,顏昕卻只是鎮國公的侄女,她的父親、顏家二老爺本身并沒什么大本事,至今領的也只是個從四品的虛職。
這讓顏昕怎么能忍?
在娘家時樣樣都比不過顏曦也就罷了,難道嫁了人后,她仍然不如顏曦,仍然要被顏曦壓一輩子嗎?
所以顏昕才把新安王府私心當做了自己一旦需要退而求其次后的第二選擇,就算她知道新安王妃想求的恰是她最嫉恨的顏曦,她依然把那種不得不吞下一只蒼蠅的惡心與憋屈都忍下了,與舞陽縣主交好。
到底是郡王府,到底是嫡次子,就算將來承不了爵,新安王定也不會委屈了次子,家產與前程都會提前與他安排好的,那便已是一門上佳的親事了。
何況,萬一新安王妃有朝一日就夢想成真了呢?
那自己將來也是王妃,祖母與大伯父大伯母卻從來沒想過讓顏曦嫁入皇室宗室,可哪個外命婦的誥命,是能高過超品郡王妃的?
以后顏曦見了自己,就得俯首行禮,一言一行都小心奉承著,該換自己壓她后半輩子了!顏昕聽罷舞陽縣主的話,立時想到了方才上山途中鎮國公老夫人對許夷光的抬舉,祖母是長輩,她不敢怨也怨不得,許夷光卻著實欠教訓,總得讓她知道,不該是她的,她便該遠遠的避開,不許強求才是
。
顏昕因假意勸起舞陽縣主來,“我祖母那么喜歡她,連我都要靠后,蓁蓁你還是別沖動的好,不然回頭我祖母生起氣來,王妃娘娘便不罰你,怕也不成了。”說著越發壓低了聲音,“何況我聽說,靖南侯太夫人與夫人也都極喜歡她,傅二爺還去了他們許家附學,那傅二爺不是據說曾戲言非最溫柔的絕色不娶嗎?許二是卑微,平心而論,長得倒是真漂亮,若再著
意打扮一番,只怕比之宮里這兩年以來都以美貌著稱的宋婕妤,都不遜色……你真別沖動,為打老鼠就傷了玉瓶兒,未免也忒不值當了!”
舞陽縣主既與顏昕要好,當然會隱隱綽綽向她透露自己的心事,她卻是早將傅燁放在心上了,那樣的俊美出塵,除了自己,誰還配得上?偏靖南侯夫人一直不接新安王妃明里暗里遞過去的茬兒,新安王府當然靖南侯夫人是中意的,可想也知道,上面的人不會樂于見到這樣的結果,何況靖南侯夫人實在不喜歡舞陽縣主的驕矜,是以新安王妃
是一雙兒女的親事通不順。
可不順歸不順,讓舞陽縣主打消念頭怎么可能,她早就立了誓,這輩子非傅燁不嫁,傅燁也只能娶她的,誰知道,傅燁竟然瞧上了自己本就已厭惡至極的人許夷光?這不是舊恨未除,新仇又添是什么,舞陽縣主立時咬牙切齒,臉都扭曲了,恨聲道:“果然是個賤人,擅長迷惑人心,迷惑了老夫人不說,還迷惑了、迷惑了那么多人!我一刻也再等不下了,今兒不好生收
拾賤人一頓,我再不活著!”
說完起身便要走。
讓顏昕給死死拉住了,附耳又急又快的道:“你這樣氣勢洶洶的去找她的茬兒,人人都看在眼里的,不是人還沒靠近,指不定已先被人給攔住了嗎?你就算要去,好歹也想個迂回的法子啊。”
一面看一眼自己的丫鬟,一面暗暗自得,這舞陽縣主可真是有夠蠢的,她不過隨口這么一說而已,她竟就信了,不過蠢也有蠢的好處,至少當刀使時,更順手不是?
顏昕自不知道自己的隨口一說,竟真說中了傅燁的心事,倒是她的丫鬟接收到她的眼色后,便忙賠笑著上前,小聲與舞陽縣主說道:“不若奴婢替縣主把人給請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去?”
又與舞陽縣主喁喁說了一番自己的打算。于是方有了這會兒舞陽縣主堵住許夷光主仆去路,一上來就發難這一出。
第137章 惡毒
舞陽縣主早等不及要扇許夷光耳光了,是以手上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咬牙切齒的只想將許夷光的臉給打爛了,一輩子都再好不了,看她以后還怎么仗著自己小有幾分姿色,就勾引她絕不該勾引的人!只可惜她的手還在半空中,便被許夷光給截住,再重重的甩開了,方冷冷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縣主安了心要為難我,當然有一百種理由!可這世上并不是任何人、任何事都得順著縣主的心意來的,
所以縣主最好立刻讓我離開,那今日之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否則,就算縣主為尊,我也絕不會與縣主善罷甘休。”
說完看向紅羅綠羅,“你們兩個若是識相的,就立刻放了我的丫鬟,否則待會兒見了新安王妃,信不信就算有你們縣主護著,我也一定能讓新安王妃當眾重罰你們?”
許夷光早看明白了,與舞陽縣主這樣的人對上了,示弱與避走都是不管用的,既然注定了不管用,她當然不會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什么“好漢不吃眼前虧”,然后便委屈自己低聲下氣做小伏低。
反正今日之事到最后真鬧大了,悔之不及與遮掩不及的人,絕不會是她!舞陽縣主的手被許夷光重重的一甩,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都小小的打了個趔趄,等穩住身體后,簡直怒不可遏,想也不想便反手又往許夷光扇去,嘴里還恨聲罵著:“賤人,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打我,本
縣主堂堂皇室縣主,是你打得起的嗎?你既然上趕著作死,本縣主豈有不成全你的,今兒不活活打死了你不算完……”一邊叫囂著,一邊對著許夷光又是打又是抓的,她本就比許夷光年長,素日又好騎馬,身形頗健壯,手勁也頗大,許夷光一開始還避得開,到后來便捉襟見肘了,吃了她好幾次虧,連頭發都抓散了,左耳
后邊一處也是火辣辣的痛。
看得一旁的春分又氣又急又心痛,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偏掙脫不了紅羅綠羅,只得大喊:“救命——救命——”很快便被堵了嘴,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了。
許夷光彼時已是累得氣喘吁吁,見舞陽縣主還是一副瘋狂的樣子,半點也不覺得累似的,大是厭煩。
還口口聲聲‘皇室郡主’呢,分明就是一市井潑婦好嗎,不行,她得速戰速決才成,不然待會兒引來了別人,瞧見了她和舞陽縣主對打,她就算有理也要變沒理,才真是吃虧也白吃了。
許夷光想著,趁舞陽縣主喘息之際,眼疾手快的從發間拔下一支簪子,便向舞陽縣主腕間的太淵穴刺去。立時一股麻癢難忍的感覺便如閃電般,從舞陽縣主的手腕一路直通到肩上再布滿整個后背,讓她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來,忙后退了好幾步,又驚又怒的看著許夷光厲聲道:“賤人,你拿什么刺了本縣主?你
好大的膽子!”
說著看向新安王府的二小姐主仆三個,“你們都是死人嗎,沒見我手都快被這賤人給弄斷了?還不快上前替我把人給制住了,再把她身上藏的兇器給我找出來,我好找鎮國公老夫人評理去!”
新安王府的二小姐一臉的遲疑與為難,早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先前就該說什么也不隨嫡姐過來的……
可到了這個地步,哪是她想退縮就能退縮的,只能帶著自己的兩個丫頭上前,再歉然的看了許夷光一眼,主仆三個一起上手,把孤掌難鳴的許夷光很快給制住了。舞陽縣主這才轉怒為喜,居高臨下的看著許夷光,得意洋洋道:“賤人,你倒是再嘴硬,也再反抗本縣主啊!還敢瞪本縣主,本縣主今兒就把你們主仆從這里推下懸崖去,反正死無對證,誰知道你們到底是
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還是被人給推下去的?”
本來只是忽然閃過這么一個念頭,隨口一說而已。
說完后卻覺得,這個主意還真不賴,反正這里沒有其他人,就那么輕輕一推,便可以既替母妃出氣,又搶回自己的心上人了,錯過了這次機會,可往哪兒再找下一次機會去?舞陽縣主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妙不可言,因冷聲吩咐自己二妹的兩個丫鬟:“你們兩個,把她拉到懸崖邊,給本縣主推下去,紅羅綠羅,你們兩個把她的丫頭也給本縣主推下去,回去后本縣主都重重有賞,
至于二妹妹你,我也定會讓母妃與你說一門好親事的,所以,都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則,休怪本縣主不客氣!”
活生生的兩條人命,自她口中說出來,竟跟兩只小貓兩只小狗似的,弄死了也就弄死了,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唬得新安王府的二小姐和她的兩個丫鬟都是面無人色,從來都知道嫡姐/縣主不是個好性兒的,只看她屋里服侍的人雖然賞賜多在府里也體面,卻是動輒得咎,非打即罵便可見一斑,但依然沒想到,她何止
不是個好性兒的,她根本就是個心狠手辣的,竟然一言不合就要人的命!
便是紅羅與綠羅,也唬得不輕,丫頭婆子縣主打殺了也就打殺了,許二姑娘可是官家小姐,哪是隨隨便便就能打殺的?若真做了,后果不堪設想……
惟有把哀求的目光投向了新安王府的二小姐,希望她能勸勸舞陽縣主,心里的后悔比之先前,更甚了一百倍。
新安王府的二小姐只得抖抖索索的開了口:“大姐姐,茲事體大,您千萬別沖動……紙終究包不住火,不然、不然……”還沒‘不然’出個所以然來,已被舞陽縣主冷笑著打斷了,“不然怎么樣,難道本縣主還怕她不成?本縣主既敢做,就不怕事后事情會曝光……你們不敢做是不是?行,你們不做,本縣主自己來,等回了府,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