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想正忙得忘我呢,春分就進來附耳說道:“姑娘,傅將軍來了,正站在老地方,是現在請他進來,還是等姑娘忙完了?”許夷光從全神貫注中回過神來,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春分說了什么,又見春分一臉掩飾不住的激動,抿了抿唇,道:“非親非故的,上兩次還算事出有因,這次可沒有,如何好請一個外男出入我的閨房?
你去與傅將軍說,我已經睡下了,請他離開吧,另外,請他以后不要再來了。”
還‘老地方’呢,如今春分心里,到底她這個主子的分量更重,還是那位傅將軍分量更重啊,她才見過人幾次呢!
“可是姑娘……”春分明顯還有話說,叫許夷光一看,只得把后面的話都咽下,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第114章 人好,地方才好
連日來,傅御深邃專注的幽黑雙眸總是時不時的在許夷光眼前閃過,讓她做什么事都無法集中精神,有兩次還在與李氏說話時晃了神,惹得李氏擔心她是不是病了。
不過重生以來,每逢心緒不寧時,許夷光為了不讓自己的情緒被牽引,總是會用旁的事情來引來,此番自然也是一樣。
所以之后每當自己再晃神時,她便立刻強迫自己看醫書或是默記醫書,等看得記得投入了,自然一切雜念都被摒除了。
萬萬沒想到,她這兩日,尤其是今日,因為一直忙著,想到傅御的次數已終于快趨近于無了,他人竟又來了,那她之前所做的努力,豈非全白費了?
許夷光心里止不住的懊惱,這叫什么事兒,可懊惱之余,心里那一抹一閃而過的欣喜又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已告訴了自己無數遍,她這輩子就算要嫁人,再愛人,也絕不會是姓傅的嗎!
忙強迫自己斂住心神,繼續看病陳,卻是每個字都認得,組合到一起,便不明白它們的意思了,再強迫自己,甚至連字都不認得了。正自煩躁,春分進來了,低聲說道:“姑娘,傅將軍說有十分要緊的事與您說,我說姑娘已經睡下了,請他回去,以后也請不要再來,傅將軍卻不肯走,說姑娘今晚不見他,他是不會走的,等到了白日不方
便,他也不會給姑娘添麻煩,明晚再來就是,什么時候姑娘愿意見他了,他什么時候才不再來。”
讓他在自己的院里站一晚上?那就算不會被人發現,她也絕對整晚都休想睡著吧!
許夷光氣悶不已,一連喘了幾口氣,才恨聲道:“那還等什么,把人請進來吧!”也不知是恨的傅御的無賴,還是恨的自己的心軟。
春分臉上就飛快的閃過了一抹笑意,見許夷光分明不高興,忙強忍住了,屈膝應了聲“是”,往外面請人去了。
很快傅御便進來了,許夷光也已把病陳方子都收好,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一見傅御進來,她便起身行禮:“傅將軍說有十分要緊之事與我說,不知是何要事,還請將軍直言。”
傅御見她對自己好像有些不耐似的,心里一緊,笑道:“姑娘能否先給我一杯茶吃?這幾日赴了不知道多少宴,吃了不知道多少酒,心里膩得緊,能容我吃杯茶后再說嗎?”許夷光聞言,見他果然面色疲憊,身上還若有若無帶著酒氣,想著他此番那般風光,必定少不了被人請,也少不得請人……心下稍軟,旁人都當日日吃香的喝辣的是天大的福氣,她是大夫,卻比誰都清楚,
不想吃也得吃,不想喝也得喝時的難受與危害。
遂看了一眼春分。
春分便忙腳步輕快的給傅御沏茶去了,傅御還在后面補充:“記得沏釅些。”
等春分應聲去了,傅御方又看向許夷光,笑道:“還是姑娘這里好,清清靜靜的,讓人心曠神怡。”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人好,因為人好,地方才好。
許夷光笑了笑:“傅將軍客氣了,還沒恭喜將軍高升呢。”
傅御心里一喜,“姑娘也知道我高升了?”雖然知道如今滿京城的人,不知道他高升了的真不多,心里還是忍不住為她的一句話而熨帖受用不已。
許夷光一時語塞,這話倒顯得她特意在打探他的消息一樣,可滿京城人都知道的事,她縱想不知道也難吧。
好在春分已經沏了茶回來了,傅御便接過,一連喝了幾口,才放了茶盅,愜意的道:“終于舒服些了。”說完自腰間掏出兩個金稞子賞了春分。
許夷光見春分高興得什么似的,知道她高興的并不是那兩個金稞子本身,而是因它們是傅御賞的,暗暗腹誹,當著她的面兒,就收買起她的人來,想干嘛呢?
一面淡笑道:“傅將軍這下可以告訴我您口中那件十分要緊之事是什么了吧?”傅御卻是答非所問,“你應該知道我擢升了金吾衛指揮僉事吧?我之前是想留京,我母親年紀大了,我也是時候該盡孝幾年了,不過我沒想到,皇上竟然會這般厚待于我,只是這樣一來,我以后待在宮里的
時間就多了,一樣不能時時盡孝于我母親膝下,更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的確是有得有失。”許夷光虛應著,心里卻道,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我們之間交情沒好到能這樣閑話家常的地步吧?傅御真正想說的哪是這些,他真正想說的,是他以后便不能想什么時候來看她,就什么時候來了,偏兩人又還遠不到“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的地步,甚至連他想說幾句心里話的地步都還不到
。只得繼續扯閑篇:“這次我的好些同僚同袍也都擢升了,主帥劉老將軍是個胸襟廣闊的,幾位副帥將軍也是一樣,不但不壓著下面的人出頭,反而竭盡所能為大家請功,所以大家說此番大捷都是我的功勞,
我真是愧不敢當,光我一個人,哪能打勝仗,一個籬笆還得三個樁不是?我只為那些個犧牲了的將士們心痛與惋惜,要是他們都活著,該有多好……”
許夷光見他說著說著,情緒低落了下來,一時也不好岔開,只得又應道:“一將功成萬骨枯,打仗可不就是這樣嗎?將軍且別難過了。”
傅御倒是從善如流,立刻接道:“我不難過,這本來就是我們軍人的天職,也是我們軍人的宿命,有朝一日輪到我馬革裹尸還時,我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這話卻說得許夷光心里不舒服起來,忍不住道:“將軍這是說的什么話,您口頭上怎么也沒個忌諱的?”
話都出口了,才覺得這話由自己來說,著實不妥,不由暗自懊惱,怎么說話前都不過一下腦子呢?
傅御臉上就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笑意不但直達眼底,還直達心里,定定的看著許夷光,道:“我以后一定不再這般口無遮攔了,也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不讓在乎我,關心我的人擔心與難過的!”敏敏心里應該多少還是對他有點不一樣了,只不過可能連她自己都還沒意識到那份不一樣而已,沒關系,只要她對他與旁人不同,他就遲早能打動她的心,遲早能與她喜結連理,比翼雙飛的。
第115章 心跳加速
許夷光被傅御看得心慌意亂,他為什么要對著她說這樣的話,又為什么要一直盯著她看?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很無禮嗎!
“咳咳咳……”一連深吸了幾口氣,又假意咳嗽了幾聲,終于讓傅御不再盯著自己看后,許夷光聲音有些發顫的開了口:“傅將軍到底要說什么要緊事?時辰已不早了,將軍再不說,我就只好下逐客令了。”傅御見她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不知道多好看,狠狠看了幾眼后,才終于收回了視線,道:“其實是我聽說了打明日起,小侄就要來貴府附學后,心里有些個……著急,所以,所以特意來囑咐姑娘一聲,我
那侄兒被家里寵壞了,姑娘若能不與他打照面,還是不打的好,省得他惹姑娘生氣。”頓了頓,不待許夷光說話,又道:“上次我不是說過,一定會回了家母與家兄,盡快為他定下親事嗎?誰知道我才一說,家母與家兄便開始,開始說起我來,我中意的姑娘年紀還小,暫時定不下來,只能被
他們逼得落荒而逃,這事兒也是不了了之,還請姑娘原諒我的言而無信。”
許夷光的心簡直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
‘心里有些個……著急’?
‘我中意的姑娘年紀還小’?
傅御知道他在說什么嗎,他又干嘛對著她說這樣的話!等許夷光的心跳終于稍稍平復了些時,傅御已經離開有一會兒了,她卻連他是什么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只恍惚記得當時自己說了一句‘我父親和娘身體不好,我已回了祖母,不去學里,等我父親和娘身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