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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有什么事情路上再說吧,時間來不及了。”老師看了看她們,打斷了他們之間的交流。他們還有一路的時間可以磨合,但是出發的時間已經要到了。
話頭被老師止住了之后,安洛也閉上了嘴,沒有再說話。烽云一如既往的沉默,另外兩個人也總是默不作聲。并不熱衷于像安洛那般愛說話。烽云本質也不是一個多話的人,因此,行進的路上,除了安洛時不時的說兩句話,這個隊伍一直很沉默。
就在烽云她們出發不久之后,一棟高樓之上,有兩個人站在窗前。從這里遠遠眺望,可以看到城外,那一行剛出發的人。
“她們出發了。”其中一個穿著黑色西裝一本正經的男人說著。
“計劃開始執行!我不希望看著那個小女孩活著回來。”兩鬢斑白,但依稀看得出年輕時的風采,面容有些儒雅。如果烽云看到了,一定會覺得十分的熟悉。這個人不就是她,這具身體名義上的父親。
只是沒想到,不過幾年沒見,竟然老成了這幅樣子。雙鬢微微斑白,肌膚微微有些老化松弛。竟像是個五六十歲的老人。
“是。”年輕人恭敬的彎了彎腰,說了聲,然后轉身離去。
“烽云烽云”和當年的那個小女孩最近有什么關系?不,我封家血脈傳男不傳女。那個異能,絕對不是封家的煉獄邪火。
也不可以是。
他猶記得當年那個小女孩,那個眼神,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應該擁有的。如果是她,那么她回來了。以她的潛力,絕對不能讓她成長起來。于公于私都應該將潛在危險掐滅在萌芽之中。
既然不肯加入,那么只好毀滅。怨不得我,獨留在窗前的男人,心中道。
而此刻的烽云渾然不覺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正在蔓延開來。
此刻她們一行四人,加上帶隊的一個老師。正在前往,兇獸戰場的最前沿。除了她們這個隊伍以外,還有幾個隊伍也和她們在一起。不過其他的隊伍都是,資深老練的異能師帶隊。和她們這種剛從學校里畢業的學生不一樣,都是和兇獸,戰斗過許多次,擁有無數經驗的人。
自然也不怎么看得起她們。
走了大約一天的路程,天空中的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老師說,讓她們就地休息。養足精神第二天再出發,夜晚的平原上總是潛在著無數的危險。
“今晚我上半夜守夜,下半夜你們自己決定吧。”烽云說著看了眼,身邊的三個隊友。
“那下半夜就我來吧。”說話的是藍淋,溫文儒雅看起來像個謙謙君子。其她幾人聽她這么說都有些皺眉。
“還是我來吧!”古北開口,顯然是不相信藍淋這幅書生的模樣。
“好。”藍淋也不負他給眾人的印象,微微一笑,就同意了這個決定。也沒有去質疑對方是不是懷疑他的能力,看起來倒是個溫和好相處的人。
烽云瞥了他一眼,沒有出聲幫腔。看起來他們五個人里,好像是藍淋最沒用。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烽云總覺得,其余四個人里蘭陵反而是實力最好的一個。
她的感覺曾經無數次地救了她,所以她相信。那么這個男人就是隱藏實力。可是他為什么要隱藏,做出這副無害的姿態。
她想看看對方的亂,所以就不要說話,任憑其余幾人在那邊討論商量。最后決定了輪流著來,上半夜是她下半夜古北,再有下次就是另外的人。
在平原上,待過是很長時間的烽云知道,下半夜才是最危險的時候。但是下半夜往往人會犯困。不利于守夜,但是她不會。對于她來說,就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烽云知道應該相信對方,只是以她的性格很難相信這些剛剛見面的陌生人。自己的安全還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更何況,其她人的實力,她約莫也有一個估計。
至少都沒她強,既然這樣,她就更沒有理由將自己的安全交到她們手上。烽云她要防備的可不僅僅只是平原上游蕩的兇獸,還有那些勢力派出來的殺手。
但她也知道,這兩天對方應該不會動手,至少要等遠離一點城市,等她們和這些異能師分開之后。
“你們不用太過擔心,守夜巡邏的事,大部分都交由異能師擔任。”
老師見他們獨自商量著,走過來善意的笑道。
“是的,老師,只是畢竟我們也要去前線,權當熟悉一下。”說話的是藍淋,那一副乖巧的模樣落在老師的眼里讓他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你們就試試吧。”
老師都開口了,其余的小隊,也開始學著他們這邊分配人手。只是或多或少都出現了一點狀況,能來這里的那個不是心高氣傲的天才。哪個甘愿讓別人來分配他們做事,所以最后看下來,還是烽云這邊動作最快。
烽云、古北、劉英三個人是個悶葫蘆,藍淋又是個溫和好相處的人,基本上不會反對別人的決定。安洛就更不必說了,大大咧咧的,沒什么心氣。加之烽云的名字她們都聽過,烽云自己都說了要守夜,其他人又有什么好反對的。
異能師的隊伍中有一些人看著烽云這邊目露兇光,但是卻沒有露出絲毫的殺氣,眼光一轉就掩飾的毫無痕跡。
烽云敏感的轉身看了看,卻沒發現什么。心下的警惕更增添幾分,用能量燃爐升起了火,她們隨身攜帶的食物大多都是壓縮的干糧。吃飽頂餓,但是,味道卻不好。畢竟她們腳程快,現在已經離城大約有數千米,除了這些,也吃不了其他的。
“也不知道塞繆爾和宋瑜現在怎么樣。”吃著硬邦邦的干糧,烽云想起了平時經常纏著她的宋宇,還有和宋俞形影不離的塞繆爾。
兇獸前沿的戰線很長,所以在出發的時候她們,被分了不同的方向。宋瑜、塞繆爾和她剛好錯開了。
“怎么了?在擔心別人嗎?”藍淋和她坐的很近,聽到了她的低喃,笑意溫和的問道。
“嗯,有些擔心學校里的朋友。”烽云倒是不討厭藍淋這樣性格的人,隨意的接了句話。夜晚還長著,枯坐著也是無聊。
不少人都在說著話,大部分的人今天都是第一次見面。此刻黝黑的天空之中,毫無遮擋的,能看到一彎明月。懸掛在她們的頭頂,撒下細碎的銀色月光。
在這樣的環境里,大家的心也不由得貼近了。
“她們和你的關系很好吧。”藍淋說著一笑。
“是。”要是宋俞聽見了,指不定怎么開心呢。烽云居然承認她們之間關系很好,在平時可是很少見的。
“是那天和你一起參賽的那兩個人嗎?我記得是叫宋瑜、塞繆爾?”藍淋思考了一下說道。
“你認識他們?”烽云覺得有些奇怪。
“我和你是同一個學校的,只是高你兩屆。”藍淋輕松的笑了笑。
“今天算起來是第二次看到你,你雖然不認識我。但是,自從上次你在比賽上展露鋒芒之后,關注你的人可是很多。我也只是里面不起眼的一個人。”藍淋倒是沒有隱瞞的意思,幾句話就說明白了。
烽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吃著手中的壓縮餅干。
“對了,你知道我們這次去的地方,如今的戰況么。”藍淋忽然說道。
“老師之前不是說過一些嗎?除此之外,我也不太清楚。”烽云對于前線的戰事比這些學生要了解的多,只是她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學生,又從哪里了解到這些?所以她干脆閉口不言,只是含糊的帶過。
藍淋或許應該不是軍方的人,但是也說不準,說不定是軍方插在學校里的暗子。烽云在心里默默的猜測著。
“你們在這里說什么呢!躲起來說悄悄話。”安洛參合進來坐到烽云的另一邊。
“沒有,只是隨便聊聊。”藍淋微笑,沒有解釋什么。
“烽云姐,你不介意我那么叫你吧!”安洛嘿嘿一笑。
烽云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一愣,隨即說道,“隨便你。”
長了張娃娃臉的安洛喊這個稱呼倒是也沒有什么違和感,“烽云姐,我聽說你很厲害。”
“聽誰說的?”烽云她是知道的,安洛和她不在同一個學校。最先得益于安洛在路上,嘰嘰喳喳透露出來的消息。
“我聽我哥說的。”安洛撓了撓頭,“有機會烽云姐,你教教我唄!這樣,下次我哥揍我的時候,我就可以把他打趴下。”
“……”
這樣的回答倒是讓烽云覺得意想不到,他也沒有問安洛的哥哥是誰,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吃完東西就當做晚餐,露天大家也就隨意只能在一邊,低著頭也不知睡了沒睡。烽云靠的自己的行李上,半睜著眼睛,好像有些困倦。
實際上,她正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以及人。連離她不遠處的異能師也沒有放過,很有可能要殺她的人不在學生里,反而在那群異能師里。多觀察,總不會錯。
上半夜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大半。平原毫無遮擋,一望而去,看不見盡頭。烽云知道,這里不是個動手的好地方。等到上半夜結束,她站起身走到古北面前,正打算叫他的時候就看到古北睜開眼睛,望著她。
“到你了。”烽云也沒有被嚇到,神色平淡地說了句。
“嗯。”古北沉默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開始守夜。
叫醒了古北,烽云走到自己方才坐的位置,閉上眼睛,好似開始睡覺。不遠處的那些守夜的異能師,以他們的目力,能清楚的看到這邊的情況。
“那個小姑娘倒是不錯。”一個異能師對著身邊的人道。烽云隱藏了實力,而且又隔了不遠的一大段距離,即使是他也看不出,對方的實力如何。
不過剛出學校的學生又是個小姑娘,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算是不錯了。
有先閉著眼睛低著頭睡著了的人,心中不屑。一個烽云可頂幾個草包異能師,光是那白色的異能火焰,也沒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了。
烽云的耳力驚人,那些異能是說話的時候也沒有特意的避著旁人,聲音順著風,傳到了她的耳朵里。她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看上去似是已經熟睡。
對于旁人的話,全然不放在心上,別人說別人的和她有什么關系。她的心從來不會以別人的意志為轉移。
幾天之后離開了平原,距離前線越來越近。一路上的平靜,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平原上不好下手,但是此時的地形,是個下手的好時機。
找借口離開了隊伍獨自出來的烽云,不出她所料遇到了幾個不懷好意的人。明天,她們和異能師就要分開了。如果殺手在異能師當中。那么他們此時必然就會出手。
“你們是哪家派來的?”烽云例行詢問道,卻也不在乎對方的答案。
“死人不需要知道這些。”對面的幾人對視一眼,使出了異能,就朝著烽云沖了上來。
他們倒也不怕驚動了其他的人。烽云現在所在的地方,再大的動靜傳到另外一邊,也不過輕微的些許響動。
“你們背后的人倒是看得起我。”烽云看著對面的幾個異能師,估計了一下她們的能力,如果烽云只是個普通的學生。哪怕,就是學校里表露出來的實力,在這幾個異能師手上,恐怕也是有死無生。
“既然你們不說,我也不用手下留情,反正我不是陸岑那個婆婆媽媽的人。”這些人的實力在他的眼里還不夠看,如果都是先這樣的廢物,那么這一路安全的很。
烽云覺得沒什么勁,手中一抓,黑色的槍身已經抓在手中。火焰纏繞著槍身,卻絲毫沒有灼熱感。即使沾上其他的東西也并沒有讓樹木燃燒,“這招,還沒有別人見過。”
烽云冷冷地勾出一抹笑,槍尖指著對方。
對面的三人,一個手中也是火,火紅色的火焰盤踞在手掌之間,噼里啪啦蹦跳著,竄出零星的火星。幸好這里的,樹木大多潮濕,只是那么點零星的火星,根本點不燃。
另一個人,腳下蔓延出的冰霜,將這一片土地冰封。剩下的最后一人,烽云并沒有看到對方的異能。不知道是還沒用出來,又或者是隱藏著的。
“在我的面前玩火,不是找死么。”烽云笑著,沒有把眼前的幾人看在眼里。那簇火焰,就這樣忽然在他們的眼前消失,而那個手掌火焰的人,就好像有一朵不知從哪里來的火,將他整個人燃燒了起來。
脫胎于封家的煉獄邪火的火焰,高過了大多數的異能火焰,在她面前玩火的,只能說就像是個小孩子在大人面前揮舞著大棒,看似強實則不堪一擊。
……
“大意了。”烽云抹去嘴角的血漬,最后一個異能師,居然是金系的異能。一時不察被偷襲成功,不過實力相差太多,對方最后還是被她殺死了。
看著自己胸前的傷口,草草的包扎了一下就離開了這里。鮮血總是容易引來野獸的窺視,雖然她沒受什么重傷,但是實力還是打了點折扣。而且她出來的時間已經很長了,他要是再不回去的話,別人就要起疑心了。
原本茂密的樹叢,此時像是被野火燒灼過一般。被燒灼過后的土地變得焦黑,甚至裂開了,中間的部分還有些晶體化,那是被高溫燒灼之后留下的痕跡的。
而想要暗殺烽云的那三個人,尸骨無存。火焰用來毀尸滅跡,效果不錯。
身上的血腥味卻一時半會兒消散不去,她回到營地。血腥的味道掩蓋不去,自然被很多人察覺到了。在這個年代,人們對于血腥味遠遠比以前敏感。
“你受傷了?”第一個開口的居然是古北。
“碰到了只小型的野獸,沒什么大礙。”烽云云淡風輕的說著。
有些家族中出來的子弟面露不屑,小小的野獸也能讓受傷,看起來實力不是很高。
叢林之中碰到野獸很正常,聽到她這樣說,許多人便將視線轉回去了。
“沒什么大礙吧。”藍淋看著她關心的說道。
“只是受了點小傷,無礙。”烽云淡淡的道。
“烽云姐,諾,喝點水吧!”安洛拿著水走過來,遞給她。
也不好拂了安洛的好意,烽云接過來,“謝謝。”
“沒關系。”安洛擺擺手,不在意的說。
接下來的一段路,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大家明顯都在照顧著烽云。烽云雖然嘴上沒說什么,但是心里卻承了他們這份情,盡管她不需要。
讓她感覺到意外的是,異能師的隊伍里少了幾個人,他們卻并沒有去尋找。反而仍舊是自顧自的,和他們一塊出發。
但是異能師們不說,烽云自然也無從得知,關于他們內部的消息。
待得大家出了森林,異能師他們便提議和他們學生分開走。之前就已經說過了,所以大家完全沒有異議。
之前一直有異能師幫忙清除周邊弱小的兇獸,雖然也有偶爾漏網兩只之讓她們去狩獵。但是這樣的情況顯然在異能師們離開之后就不復存在了。而越是靠近前線的地方,游離散亂的兇獸也就越來越多。
能力也比她們之前遇到的,要強上許多。不過比較幸運的是,這里大多數的人都獵殺過兇獸,一開始不太適應,幾次的磨合過后,小股的兇獸碰到了他們,只能把命留下。
他們這里雖然說,比不上那些身經百戰的異能師,但畢竟人數上比起那些異能師要多得多。而且,個個都是身負異能的人。有老師的組織,很快的就從偶遇兇獸變成了有組織的獵殺。
偶爾也有后方的補給,從這條路上走過。此刻他們將這些兇獸獵殺干凈,一是增加自身的歷練和敵對兇獸的經驗,二是如果有補給從后方送來,也能讓那些人少費點功夫。畢竟運送補給的,大多數都是普通軍人而已。
和兇獸作戰,如果補給中斷或是丟失,前線必然會出現大問題。這是烽云不想看見的,也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愿意見到的。前線,是最后一道,如果防線被兇獸沖破。那么,首當其沖的就是后方的城市,城市集中居住著的都是異能師的家人還有毫無還手之力的平民。
可以想象,如果出現那樣的場景,會是個什么樣子。
烽云對于前線的了解僅限于在情報上,這也是她第一次來這里。
安洛他們顯得很好奇,也是,她是第一次來,這些學生何嘗不是?
只是她再好奇,受限于性格,她也不會做出什么突兀的舉動。
她們來到前線的前沿基地的時候,入眼的是一個個帳篷。前面是用鋼鐵壘成的兩人高的柵欄,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用。只是那黑紅黑紅的鋼鐵,上面凝固的都是兇獸東西。柵欄的前端都被削尖,這一道鋼鐵的,防線都是由金屬系的異能師所建造。比起尋常金屬更要堅硬上幾分,據說曾經它的顏色是銀色,只是沾染的異族的血液多了,變成了如今這種紅的發黑的顏色。
不知道多少次,悍不畏死的兇手沖擊在這個上面,用血肉之軀為身后的同伴筑起一道梯子。尖利的像是矛一樣的造型,對準了基地之外。
同樣的,自從這末世到來,這里也不知灑下了多少異能師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