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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

對灼華而言，對上甲殼巨犀這個等級的敵人，最大煩惱便是如何在不秒殺對方的情況之下展示給徒弟對敵過程，面對以防御力移著兇獸，他卻需要小心翼翼得像扼殺一只柔軟的幼嬰。

他踏前一步，巨犀的眼睛亦牢牢追隨著他，他一動，它便跟著驚懼地退后一步，嘴上還咬著一囗雜草，舍不得松囗。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舍不得，彷彷就得賠上所有。

說時遲那時快，灼華身影一晃，人形已至它身前，它正欲拔足逃跑，他的攻擊卻來得更快一一不，那甚至不能稱為攻擊，他只是抬手，長衣袍角跟著無風而動，掌心往它額心上一貼，貼著那層封云用劍用槍都破不開的粗糙厚皮，接著，抬起前足的巨犀一動不動，全身脫力，往左轟然倒下。

灼華回頭，揚起的袍角亦跟著平息：“看明白了嗎？”

封云一臉大寫的懵逼，三秒后，結合師父之前所提到的內力論，才反應過來：“師父，你這是用異能震傷了它？”

“嗯，觀察力不錯。”

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他走過來，重新抱起小小只的封云，這回她也懶得掙扎了，反正掙不過師父，他抱著她走近伏倒在地的巨犀尸體：“防御再強的兇獸，也不可能防御到內臟，一般來說，對抗這種皮糙肉厚的兇獸，可以控制異能以波紋狀震出去，效果很明顯……”

灼華附身，五指一晃，原本圓潤的指甲瘋長至尖銳得泛著冷光的程度，在巨犀的頭殼上輕輕一割，厚皮應聲裂開，他再一揭，里頭流出一堆紅白之物，像把翻了一碗紅油豆花，腥氣撲面而來：“這就是被異能波震碎的柔軟內臟。”

封云震驚：“師父，你怎么還有爪子！”

“哦，基因突變。”

灼華輕描淡寫，追問一句：“看清楚了嗎？看不清楚我去多找幾只示范給你看。”

“看清楚了……”

封云的目光釘在師父的白皙大手上，只見他虛晃一下，原本尖銳的爪子消失不見，指甲變回原狀，又是圓潤干凈的模樣，她難以置信，一把捉過來，仔細端詳，里里外外的摸了個遍，灼華揚眉：“徒弟你做什么？”

“縮回去了？”

“想牽師父的手就說出來，不要掩飾，你這態度很容易愛上我的。”

“……師父，我絕對沒有這樣的意思。”

說罷，封云正想松開師父的手，沒料到原本一似任她擺弄的他忽然反握住她的小手，學著她研究自己時的動作，把手指逐一嵌進她的指間，來了個十指緊扣：“現在滿意了嗎？”

“師父，什么滿不滿意？”

灼華歪頭，冷漠俊美的臉上赫然有種呆萌感：“你不是想牽我的手嗎？”

“沒有這樣的想法。”

“那你討厭師父嗎？”

封云一噎：“也不討厭……”

“那不就得了？學會異能波的原理了？那就回家吧。”

她怔住，再也不鬧騰，點了點頭。

對於在時空里流浪了百年，這輩子又被父親整個家庭當球踢的封云來說，回家這個詞語美好得像夢一樣，是她期待著又不敢碰觸的，她還有家可回嗎？除出師父，一回頭，便是萬丈深淵。

封云伏在師父肩上，猶如一只找到了紙箱的幼貓。

甫回到木屋，在屋子里呆著悶壞了的玄火便躍上他另一邊的肩頭，舔舔爪子：“老大，今天去哪玩了，怎么不帶上我！”

“你自己起晚了。”

“無情的老大。”玄火朝封云抖了抖毛發：“小鬼，今天來不來打一場？”

戰斗狀態下的玄火光是鱗甲就能防她劍槍，只要注意著不被爬到背上騎，封云都拿它沒辦法，它更是仗足了自己皮厚，經常把她壓翻在地上撓癢癢。雖說很是無賴，但亦是對敵訓練的一種，所以封云一般都不會拒絕它的約戰，有時更是主動挑釁。

這時，灼華冷不丁開囗：“試試今天我教你的。”

今天教她的？

封云一怔，隨即想起那猶如何夏功夫的‘異能波’，灼華所謂的‘教’，大部份時候都和她認知中的教育不太一樣，他只用簡單粗暴的方法演示一遍（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附近沒有兇獸能承受得住他仔細緩慢的演示），然后把原理告訴她，明白就算教完了，不明白的話再演示一次，演到她明白。

只要她一直不明白，方圓百里的兇獸都得遭罪。

習慣了灼華的教育方式之后，封云的理解能力變得高且快，戰斗理應是融進本能的反應，習慣性的去觀察對方一舉一動，甚至是異能能量的流動，都有跡可尋。

封云就像習慣了高壓教育的學生，久而久之，視之為稀松平常。

玄火好奇：“老大，你又教了她什么？”

“待會試試不就知道了？”

“好！”

從他肩上一躍而下的瞬間，玄火的身體已暴漲數倍，尾巴長度與人可比肩，毛發舞動著化為堅硬鱗甲，碧綠眼睛閃動著笑意，異能盈繞獸身。封云亦從他身上跳下來，接過長│槍，與玄火戰成一團。

使用長│槍的她靈活多了，可是玄火所有能力都比巨犀高上一大截不止，與封云對戰，也是聽了老大的話，一開始要留有余力，才起到訓練作用。

“嗯？不錯，小鬼速度變快了？”

封云咬牙，要近身，才能打出像師父一樣的異能波。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練習怎么使異能以水波紋外放！這不坑爹嗎？

她腳下使力一點，往左躍起，堪堪閃過玄火刮來的巨大尾巴，余風掃到臉上隱隱生疼。

就像平日練習異能時一樣，提氣運勁，感受能量從腹部流竄到手掌之中……值著槍尖往地一按，飛身一躍，整個人甩飛到玄火背上，穩穩立住，身下狐沒料到放水還放出禍來了，登時囔囔：“艸！小鬼快滾下來，騎你爺爺算什么英雄好漢……”

手心發著燙，天火如血液，流淌在掌心。

封云深呼吸，往玄火背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