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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元真君恨恨地想著,直到到了自然居之后,也沒有與姬和淵怎么說話。
姬和淵有些不明白,自己才幾天沒見定元師兄。定元師兄看自己怎么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不過姬和淵的心思還是放在情況不明的桑晴身上,就直接將自家師兄那有些詭異的情緒給拋到一邊去了。反而是專心地注意著桑晴那邊的情況。
定元真君看著眼前的情況,冷笑著移開眼睛。
呵!當初定夷與師兄們關系最好的時候,也沒有對師兄們這么關心過。莊師侄那些話還真沒冤枉了他!
定元心里快要淚流滿面,他的小徒弟現在才多大?比定夷小了快兩百了吧!定夷也真下得下去嘴!
在心里腹誹的定元忘了,在修煉有成的大能眼中,百年不過彈指一瞬的事情。兩百年的差距,對于兩個修煉有成的修士來說,就是閉了一次關的時間。
桑晴不知道,因為她,兩個親密的師兄弟都快要單方面地反目成仇。
桑晴此時正將那些被她無意之中吸收到的東西融合,將之變成自己的東西。如果說之前的吞噬需要的是耐心,此時的融合,需要的就是一顆堅定的恒心。桑晴總算是知道了那些東西的難纏之處。
若是她的道心不夠堅定,那么被同化的很可能就是她桑晴。被這些意識同化的桑晴,最后則是很有可能變成一個沒有情感的怪物。
桑晴絲毫不敢放松,識海里的情況,就需要靠靈犀來維持。
靈犀不愧是之前說的,她是來輔助桑晴的。那一層封印破損,靈犀可能毫無辦法,然而現在的封印卻并不是因為破損的緣故。
靈犀將靈犀珠之中的靈力緩緩地注入封印之中,任由那些金色的流光慢慢地擴大。只是因為有封印的阻擋,金色的流光擴展的速度異常地緩慢。
靈犀看著桑晴如今廣闊的識海,心中歡喜,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放松。
阿晴的識海雖然寬廣了,可是萬一這個傳承實在太過強大,沖擊到阿晴如今還不穩定的識海該怎么辦?靈犀想著,手上的動作更加仔細小心,就怕那些金色的流光會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快速地蔓延至桑晴的識海。
幸好,靈犀的擔心有些多余,這些金色的流光在占據了桑晴的大半識海之后,就乖乖地停了下來,好似這么大的范圍,就已經足夠它施展拳腳。
靈犀穩定好情況之后,抹了抹好似出了汗一樣的額頭,最后有些筋疲力竭地出了桑晴的識海。
那一團金色的流光雖然有了意識,顯然對阿晴是沒有什么壞心思的。不然,憑借著流光自己的特殊性,也有辦法占據桑晴的識海。
靈犀出來之后,鳳彩就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姬和淵感受自己袖中器靈有些不安分,心思一動便問道:“可是阿晴那里有了結果?”
鳳彩倒是毫不隱瞞:“正是,根據靈犀所言,桑姑娘的識海已經成功地擴充,只是其中還有一些小問題,還需要桑姑娘處理好。”
定夷真君輕輕松了一口氣。定夷真君也是神識先于修為突破。不過姬和淵當時不是因為有什么特別需要,只是因為平時花費了很多時間在修煉神識上面。到了金丹后期的時候,姬和淵的神識自然而然地就先突破了。
只是那時候修煉之中的姬和淵做了一個噩夢,差點就不能及時醒過來。好在這個世界對他還沒有殘忍到底,到底是讓他給撐了過來。
鳳彩感受到姬和淵的一些情緒。也只有這種姬和淵完全不在狀態的時候,身為與姬和淵休戚相關的器靈,鳳彩才能感覺到自家主人的一些狀態,其他的時候,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領會了姬和淵的心思之后,鳳彩忽然想到之前在妖域之時,有一個修士似乎是對自家主人怨恨在心,甚至是對自家主人下黑手。
這樣的資質,若是是自己的競爭對手,鳳彩也是不會輕易地放過的。特別是當這個人還是自己的死對頭的時候,當然不能給對方哪怕是一點成長的機會。
一主一器靈正在出神,一點兒也沒顧忌到一邊身為事主師傅的定元真君。
定元真君咬牙,在心里默默地道:“定夷,將來等你來求著我的時候,看我怎么拿喬。你們這會竟然敢無視我!”
此時,得知自然居這邊異狀的定德真君也趕了過來。
定德真君雖然沒有指望憑借桑晴的傳承讓清玄宗更上一層樓,可是想想因為桑晴,清玄宗多掙了多少靈石,定德真君只要一想,心里就無比火熱。
若問這修真界之中,最希望桑晴好好的人有哪些,定德真君一定名列前茅。
有這么一個會賺靈石的小輩在,定德真君不知道少了多少煩惱。
定德真君看著互不搭理的兩個師弟,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來。說來,定德真君還有些慶幸小師弟看上的是自家師侄。將來真的想發展下一步萬事好商量。
若是小師弟看上的桑紅成別家的閨女,定德真君看看小師弟那一點兒也不懂得討好未來老丈人的模樣,心里就愁得不行。
若是其他小姑娘,他得去賠多少小心,才能幫自家師弟將媳婦娶回來?
清玄宗里暫時一片和睦,修真界之中,研究了許久仍然不得其中要領的左護法耐心終于告罄。
清玄宗分布在修真界各處的黑匣子上面的保護陣法越來越厲害,這些魔修就算是再小心,也會弄出動靜來。等到找來周圍清玄宗的弟子之后,想要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
“你們這些蠢貨!”左護法咬牙切齒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十幾個精通煉器的修士。多好的一個機會,這些個蠢貨加起來竟然連一個不到百歲的小姑娘都比不上。
若不是這些人在修真界的名聲是真的,左護法都要覺得,他手下的這些真的就只是一些酒囊飯袋而已。
許是被左護法說得狠了,底下跪著的一個煉器師小心的將一個銀白的東西拿出來,雙手獻給左護法。
煉器師用沙啞難以辨別的的聲音道:“左護法,我等無能,不能破解那個黑色匣子之中的奧秘。這個銀白好似特殊金屬煉制的東西,感覺對于清玄宗很重要。”
煉器師回憶著自己的調查過程:“屬下發現,不管黑匣子是好是壞,那些清玄宗修士,都會將這個銀白的東西取出來帶走舊的。”
而且,他們都試過,那個銀白的東西材質非常古怪,不管是用火燒還是用水淹沒,甚至是連用雷擊,那個銀白的東西依然沒有任何的變化。
更讓這些煉器師不理解的是,這么小小的一團銀色,根本就沒有什么作用啊,為何還要特意地回收?
左護法心中若有所思。莫不是清玄宗找到了什么可以代替玉簡的東西?就是這些銀白色的東西?只是這些蠢貨現在還沒有破解出這些銀色小塊的用法罷了。
左護法擺擺手,他不會煉器,也不想知道其中的艱辛。左護法從始至終想要的只有一個結果罷了。
“既然清玄宗的人即將這些銀色小東西帶回宗門,說明其中定然有咱們不知道的好處。你們多取回來一些,到時候好好研究。有了結果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若是總沒個結果,我手下不需要廢物!”
左護法冷冷地掃視了一圈:“你可別忘了,你們可不是只有自己一人。”
一眾煉器師垂頭,本來就用面具遮住臉的諸人,此時更是連眼神也沒有露出一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