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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憶跟小鮮肉如膠似漆沒空理她,其他人也都拖家帶口,沈喬一下子成了光桿司令。
逛街購物約不到人,喝茶也要湊時間,常常這個有空那個沒有的,搞得她想不做個工作狂都不行。
好在有一個人永遠不會忘了她。
劉安娜,一個永遠只隨自己心情,對沈喬隨時召喚的大人物,她才不會理對方是訂婚還是結婚。
沈喬跟她見面后正琢磨著要不要提取消婚約的事情,對方倒主動開口了:“聽說你的婚事黃了。”
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嗯。”
“早跟你說了,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你偏不信。”
“那什么才最可靠?”
“錢啊。”
說完劉安娜就帶著沈喬“圈”錢去了。
那天下午的活動是陪一幫子有錢人的太太搓麻將。
“咱們先玩著,晚上還有飯局,搞不好有你想見的人。”
沈喬沒聽明白,想問卻顧不上,直接被人拉到了牌桌邊。一坐下她就發現,想見的人未必能見著,不想見的人卻是躲也躲不掉。
坐她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康澤的媽。
她如今是民基總裁的親媽,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這種活動也時常能見她的身影。
沈喬心想她能這么堂而皇之出來娛樂,想來康澤應該沒什么問題。所以董藝青到底誰殺的,警方到現在也沒個定論?
牌桌上有的是吃飽了沒事干的八婆,聽說了康澤跟沈喬的事情不順利后,還故意拿出來跟康母嚼舌根。
一見沈喬坐下,坐家下家位置的中年婦女就笑開了:“哎喲,你們婆媳兩個聯手,今天我跟馬太太肯定要吃虧了歪。”
沈喬還算鎮定,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聽到這話也只是笑笑了事。
康母卻是個直腸子,當即就陰陽怪氣來一句:“不敢當,我可沒這福氣當婆婆。”
“哎呀,你們家康澤前一陣兒不是剛跟沈小姐訂婚嘛。”
“就是就是,那天我還去了的。”
沈喬也是頭大,這兩人真是看戲的不嫌臺高啊。
“你記錯了,沒有的事兒。”
康母直接否認。
這下馬太太不干了:“這怎么可能記錯呢,紅包我都封了呀。朱太太,你說是不是?”
“是的呀,這種事情也能不認的啊。”
康母氣得不行,一扔手里的牌起身就走,把三個牌搭子扔在了一旁。
有跟她關系不錯的中年婦女過來打圓場說好話,總算是把她給哄到一邊喝茶去了。
朱馬兩位太太得意地對看一眼,顯然有種勝利的快感。
然后朱太太就跟沈喬說:“沈小姐不要介意哦,她這個人就是這個脾氣,你也知道的。”
“不會的。”
“咱們再叫個人,繼續繼續。”
馬太太熱情地喊了另一個人過來,四個人湊齊后牌桌上就嘩啦啦地熱鬧起來了。
沈喬算是看明白了,這兩位是有心針對康母,對自己倒是挺客氣的。
幾輪下來沈喬贏了幾把,也從她們的談話里聽出了幾分端倪。
原來朱太太馬太太的女兒明年都準備結婚了,她們看上了劉安娜的設計想跟她合作,可她這人脾氣怪不好打交道,所以想托沈喬幫忙牽線搭橋呢。
沈喬心想你們真是不了解劉安娜,她說話是難聽,但有錢絕對不會不賺,要不她今天也不會帶自己來了。
但話不能捅破,她當即笑瞇瞇地答應下來,把兩位太太哄得十分高興。
一下午的長城砌下來,沈喬喝了不少水跑了幾趟廁所,聽了一肚子的八卦。最關鍵的是贏了不少錢。
果然是情場失意賭場得意嗎?
康母起先一直不往她們這邊來,后來架不住別人勸,坐到了旁邊的一桌上。沈喬悄悄打量過她,發現她手氣不怎么樣,一個下午輸下來估計得有不少。
到最后拿籌碼算錢的時候,沈喬發現她那張臉臭得跟什么似的。
一看到這樣的康母,沈喬就有點高興。她實在對這個女人沒什么好感,哪怕她愛康澤愛得要死,對他這個媽也是敬謝不敏。
打完牌就去吃飯,高級會所的餐廳提供的自助餐一點兒不遜色于外頭五星級大酒店的。
劉安娜來過幾回對這里熟悉,不動聲色就把沈喬帶到最好的一桌邊,裝模作樣道:“知道你沒吃過什么好東西,今天別人請客你隨便吃。”
明明是好意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沈喬也是拿她沒辦法了。
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比較克制。人到中年容易發胖,那些太太夫人們為了維持身材也是很拼,好幾個整晚就吃點蔬菜或水果,肉食根本碰都不碰。
好在夫人們的另一半都很能吃,這么多東西不愁沒消路。
吃飯的時候沈喬看到了莫淮安,終于明白劉安娜之前為什么要那樣暗示。
莫淮安看來也是跟人剛談完生意,和幾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站一起喝酒暢談,氣氛十分活躍。
那幾位長得都很一般,而且人人都有個將軍肚,莫淮安站他們中間顯得很是另類,倒是有些突兀了。
沈喬就想若干年后,他是不是也會這樣?發胖謝頂大肚腩,走起路來肥肉亂抖,渾身帶著揮之不去的酒氣和煙味兒。
都是美人遲暮是令人悲傷的事情,帥哥若是長殘了,同樣叫人可惜啊。
因為這么想,她看那些人的時間就略長了一些。一雙眼睛總離不了那幾個巨大的肚子。后來莫淮安似乎發現了她,扭頭看她一眼,眼神里明顯帶了戲謔的笑。
沈喬就撇撇嘴,轉開頭繼續吃自己的東西去了。
一個屋子里吃飯,難免就會碰到。下午的麻將雖說沒打成,晚上卻少不了要正面交鋒。
康母顯然已經知道了她跟康澤的事情,趁著她身邊沒人的時候湊了過來,一開口就很不客氣:“沈喬,你什么時候把我的東西還我?”
沈喬正挑水果,聽到這話愣了下。
“怎么,想裝失憶啊。”
沈喬眨眨眼明白過來:“您說那串手鏈吧。我不知道今天您來,要不就帶過來直接還你了。”
“裝什么裝,我要不問你會還才怪。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一輩子沒見過好東西是不是,都分手了還想霸著我的東西不放。”
“康太太,瞧您這話說的。你也說了我沒見過什么好東西,所以你那串手鏈到底值不值錢我也不懂。前兩天我去逛商場進了家水晶店,里面有款跟您這個差不多的,賣三千塊,店員說還能給我打折。”
“你放……”康母氣得差點爆粗口,咬牙切齒道,“這是董家的傳家寶,頂級紅寶石加鉆石,三千塊,你好好在后面再加幾個零。”
“我又不懂珠寶。不過我挺奇怪的,董家的東西怎么會給我呢,我原先要嫁的人也不姓董啊。”
這又是康母的軟肋。
她也不知道兒子在拗什么氣,打從跟董家和好之后,她就一直想勸康澤改姓。反正他爸早就去了,康家的人跟他們也沒來往,他改成母姓后跟董家更親不是更好?
姓康有什么好的,康家也不會多挖塊肉給他。
這個沈喬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沈喬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畢竟是她甩了康澤。可每次對上康母總想刺刺她,實在是她說話的語氣太討人厭了。
“沈喬你別太得意,你跟我兒子吹了是你的損失。我倒要看看沒了我兒子,你還能找個什么樣的。像你這樣的,正經人家也不要你,給人當二奶別人還要挑三撿四一番呢。那些個大肚子禿頭男,也不見得有人能看得上你。”
“不勞您操心,我年紀還小,可以慢慢挑。”
這話是暗諷康母年老色衰,已經沒人要了。
實在太氣人,要不是當著太多人的面,康母都想揪她頭發了。
沈喬見好就收,不再跟她多話,趁對方沒反應過來趕緊走人。可到底有些意難平,就故意走到莫淮安身邊,笑瞇瞇地邀請他跟自己跳支舞。
莫淮安老狐貍一樣的人,能猜不到她什么心思,倒也不戳穿她,十分給面子地牽著她的手滑進了舞池。
不遠處的康母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心臟病發,連喝了半杯水也緩不過勁兒來。
看她這樣不僅沈喬痛快,連莫淮安也笑得很歡。
“謝謝你幫忙。”
“不用客氣,康澤這人拋開別的不提,有這么個媽大概是他這一生最大的敗筆。”
前半輩子只會跟自家人嘔氣壞事,后半輩子又虛榮尖刻整天鉆在錢眼里。董老爺子的家教可見一般,教出來的女兒孫子就沒一個好的。
沈喬也覺得這話有道理,想起徐蕓芳說康澤從前過的那些苦日子,有些替他不值。
好在現在他總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也算是求仁得仁了。憑他的身價,想找個窈窕淑女并不難,沈喬也唯有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他了。
康母眼見著這兩人這么打她的臉,當眾秀起了恩愛,氣得頭暈腦脹,飯都沒吃完就提前走了。
這個沈喬,她一定不會放過她。
這兩人是不是從前就是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