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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戒指不錯,勉強打個八十分吧。”
簡心略高冷,耍起派頭來女王勁兒十足。她抬著沈喬的手看了半天,悠悠吐出一句。
劉沁一把奪過爪子:“少廢話我看看。什么叫勉強啊,明明應該給九十分好吧。這戒指什么來頭
你不知道?你們家強尼也沒花這么大心思吧。”
“你懂什么,老外都這樣。他們講究心意,不講排場,虛頭八腦的東西。”
“得了吧,你家老外講一口京片子呢,咋沒學會我們中國人的內涵和禮儀呢。”
簡心白她一眼,三個女人笑成一團。
笑歸笑,該問的話還是得問。簡心盯著沈喬看半天,突然搖搖頭:“可惜了。”
“怎么了?”
沈喬抽回收,摸戒指的時候有點不自在。她戴這東西時間不長,有點不習慣。林憶問為什么,她說是太貴了怕掉。
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她也說不清。
“可惜了,本來以為來了個能鎮得住淮安的,沒想到半道被別人截胡了。沈喬啊,你想清楚了?”
劉沁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結婚可是大事,一定要想清楚了。雖稀哩糊涂的……”
“當然想清楚了,我未婚夫人挺好的,錢也不少啊。”
“這我知道,可你跟他結婚不應該只沖著這兩點吧。”
“嗯,他長得很帥,身材應該不錯。”
“應該不錯?”劉沁抓到了關鍵點,“別告訴我你們倆還沒那個啊。”
沈喬訕笑兩下。
簡心立馬接嘴:“我的天還真是。就這樣你們還打算結婚?”
“為什么不行,難道一定要結婚前先驗貨才能去打證?我們父母那個年代,不都是……”
“你也說了是父母那個年代。就算是那時候,未婚先孕也不是沒有,更何況是現代。現在還有誰婚前守身如玉的?該說你們是君子好呢,還是傻子好呢?”
“我看就是沒感情。”
沈喬拍拍劉沁的手安撫她:“別激動。”
“能不激動嘛。你都要嫁給一個你不愛的男人了,我們哪能袖手旁觀。”
“誰說我不愛他了。”
“都沒上……過床。”劉沁壓低了聲音,“真不知道你圖他什么,只為錢嗎?那他吻技高超嗎?”
沈喬臉色又是一僵。
簡心差點暈過去:“不過連吻都沒接過吧。”
“接過,接過的。”
“次數寥寥無幾吧。”
沈喬扶額,沖兩位女俠求饒。知道今天這關難過,但沒想到這么難過,簡直是在審訊犯人嘛。
劉沁實在沉不住氣,當場就要給莫淮安打電話,被沈喬死活攔住了。
“我的事兒你跟他說干嘛。”
“為你討公道啊。”
“我又沒吃虧。”
“還沒吃虧啊,就因為該死的莫淮安,你都要羊入虎口了。”
沈喬心想跟了莫淮安那才叫入虎口呢。
她拼命去拉劉沁的手,簡心也在一旁勸架:“行了劉沁,別太過火。這畢竟是沈喬的私事,讓她自己解決得好。”
話是這么說,但那天晚上她還是沉不住氣,悄悄給莫淮安打了個電話。
“沈喬要結婚的事兒你知道了吧。”
“嗯。”
“對方是民基新任的總裁,你聽說了嗎?”
“我知道。”
“那你還這么鎮定!”
“我應該慌張嗎?跟我有什么關系。”
“莫淮安!”簡心咬牙切齒,“你現在就得瑟吧,別有后悔的那一天。”
“不勞你費心。”
“我這是為你好,真是不識好人心。你說沈喬哪里不好,她以前還跟過你,說實話你對她也不錯,這些我們都看在眼里。既然覺得好干嘛不下手,白白拱手讓人,你是不是傻啊?”
聽到這話,莫淮安想起從前跟沈喬說過的某句差不多的話。
當時他說,我這人不是有病嘛。
他確實有病,還病得不輕,說他傻都是抬舉他了。
但他不喜歡別人摻和自己的事情。
“簡心,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事兒我自己會處理,你別操心。”
“我是不想管來著,就是可憐沈喬。”
“她一點兒不可憐。男方條件不錯,是她高攀了。”
“你懂個屁。”簡心被他氣得不顧形象,連臟話都罵出來了,“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一個愛她她也愛的男人。什么條件都是狗屁。再說你條件也不差啊,她跟了你難道還能受委屈不成。”
越說越氣,簡心索性把白天拍到的戒指發給了莫淮安:“你自己好好瞧瞧,有沒有什么想法。這可是對方的求婚戒指,戴在你曾經的女人手上。你看了就沒一點觸動?莫淮安,你要是個男人就別整天干坐著。”
電話那頭傳來莫淮安的輕笑聲,簡心覺得這是一種諷刺,氣得她火冒三丈,差點摔手機。
幸好這時莫淮安突然開口問:“訂婚儀式什么時候的事兒?”
簡心愣了下,隨即一算日子:“快了吧,沈喬已經在趕禮服了,最多不超過一個星期。你問這個干嘛?”
“沒事兒,還有時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讓你趕緊掛電話。這會兒還有點時間,夠你跟強尼運動一番順便制造個寶寶。別管別人的破事兒,管好自己的吧。”
簡心被他后面的話刺激到了,就忽略了前面的內容。
掛了電話后才想,他什么意思,什么叫還有時間?他這是準備全副武裝上訂婚禮去搶人嗎?
浴室里強尼洗完澡出來看著妻子發呆的樣子,忍不住上前輕輕吻了她兩下。這一吻天雷勾動地火,直接就吻床上去了。
莫淮安那邊不急不徐,看上去一點兒不著急。可另一邊已經有人急得火燒眉毛,再也坐不住了。
董正青在公司里被康澤找人趕出去后,氣得直接回了董家大宅。
他要去找老爺子說理兒。
沒道理才這么幾天的功夫,他就成了這副模樣。好歹也是董家的人,不能厚此薄彼成這樣的吧。
他完全忘了從小到大他占了多大的優勢而康澤受了多大的委屈。在他看來自己現在的處境,完全是爺爺頭腦發昏的結果。
他一身怒氣進門,傭人阿姨全不敢招惹他。只有一個跟董母關系不錯的阿姨見情況不對,趕緊上樓去叫董母。
結果就在董正青快到董老爺子房門口時,被他媽及時攔了下來。
董母不由分說拉著兒子就走,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好容易把他拉進了自己房間。
“媽,你拉我干嘛。”
董正青一肚子的火氣沒處發,也不好跟母親大吼大叫,只能憋著氣兒。
“我這都是為你好,你現在別去找你爺爺。”
“我有話要問他。”
“有什么好問的,事情已經這樣了,問也沒用。”
“難道就由著他把民基拱手讓給那個姓康的?”
董母拉著他在床邊的沙發坐下來,又給他倒了杯水,溫言勸慰他:“我知道你生氣,可光生氣沒有用。你得學學康澤,他多能忍,忍了三十年。你現在才三天就忍不了了?”
“我可是姓董的。”
“可你爸爸是收養的,這你也清楚吧。說到底咱們不是董家的人,從前你爺爺喜歡你那是運氣。結果你自己不爭氣,把他的喜歡給耗光了。如今你得想辦法重新討得他的歡心,而不是整天跟他吵跟他鬧。說句不好聽的,民基是他的,他想給誰就給誰,他就是給了街上的叫花子你又能怎么樣?你要是想要問他要點什么,就要軟著來。你跟他硬碰硬的沒好處。”
董母性子溫和,說話慢條斯理,聽得董正青漸漸地沒了火氣。
但他還是嘴硬:“爺爺以前那么疼我,現在被那個姓康的哄得沒了主意,我就是氣不過。”
“再氣不過也要忍著。你現在麻煩纏身,警方為了藝青的事兒找你談話,你爺爺為這事特別不高興。正青你跟媽說實話,你有沒有……”
“媽,那是我親妹妹,我怎么可能會!”
董正青煩燥起身,在屋子里來回打轉:“我是跟她吵過架,也動過手,但我絕對不會殺她。說實話殺她對我有什么好處。就算她不是我妹妹,我也沒必要殺她。殺了她豈不是正中康澤的下懷,他正愁沒辦法甩掉我妹呢。媽,你知不知道他們兩個有什么瓜葛?”
“這個我也不清楚,藝青很少跟我談這個事兒。我只知道她一直喜歡康澤,估計為他做了不少事情。”
“傻女人,別人讓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什么辦法,我也勸過她叫她別一頭栽進去,可她根本不聽我的。她就聽康澤的,連跑步這種事兒也要聽康澤的。大白天跑多好,非要晚上跑。”
董正青愣了下,立馬停下腳步:“媽你剛才說什么,康澤讓我妹晚上跑步?”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聽藝青提過一嘴巴。她不是怕胖嘛,說要跑步。我就說讓她在家里跑,她說跑步機沒有外頭跑效果好,空氣也不好。又說白天汽車尾氣多,要晚上跑。”
“這些都是康澤跟她說的?”
“誰知道,也許吧,我也記不清了。”
董母說完起身拿起茶杯,給自己倒茶去了。只留下董正青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