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光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陽胥子聽到“越長盛”時面色一僵,又有人附和道:“除了越大公子還有誰?十五年前越家以一支奇兵救了受困的中原十派,武林盟亦是由此之后建成,我師父、我師伯他們至今都時時念著他的恩德呢。”
“還有越二公子!以一人之力力戰雁軍雄獅,挑戰八大門派全勝而歸,真是百年都出不了一個這樣的高手啊。唉,倘若這兩位公子還活著,自是一呼百應,人人愿意追隨啊。”
“越長盛”三個字好似一石激起千層浪,天南地北的人你一言我一嘴,仿佛都在這一刻都放下了門派之見,對曾經光耀過的傳奇心馳神往。
殊不知,這人海之中有一身披墨藍長袍的女子,靜靜佇立其中,聽著周遭諸多英杰,猶記昔日年華,眸光似星海爍動。
本以為江山已改,半生恩義已絕,不想昔日為知遇披忠膽,總有人不曾忘懷。
她的指尖微微的顫,這時,一只寬厚的手攥著她的手,沖她一笑。
鹿牙子也沒想到只是稍作一提就達到了這種效果,眼見眾人心緒激蕩,便上前一步,趁熱打鐵道:“不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正是越長盛、越長陵二位公子為中原紓難之舉,方能有今日之太平盛世……誰不知當今東夏的皇帝陛下,西夏的護國大將軍,皆是昔日越家軍之人,然則,又有誰知這東夏的帝位,又是踩著多少尸身、以何種名義、用何樣見不得人的手段得來的!”
話未說完,與太虛門交好的幾派掌門也變了顏色,陽胥子再也忍耐不住,一躍飛上了比武臺,以劍怒指著鹿牙子道:“鹿牙子,你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此等謀逆之言!”
說話間,已然揮劍而去,鹿牙子長刀一擋,將劍氣劃散而開,倒退數步,“我的話尚未說完,陽掌門這就提劍而來,莫非是心虛了?”
“你……”陽胥子又要再出手,徐來風抬手一攔,站在二人中間,“陽掌門,鹿兄所言確是驚人,但既然薛掌門也并無阻攔之意,想必這也并非是鹿兄一時興起之言,不論是好是歹,何妨聽他說完?”
陽胥子瞪著他:“徐來風,你究竟是幫誰的?”
徐來風笑笑不說話,心中卻道:我只是照著某個人的意思做,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天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這時飛鷹門的遲子山忍不住問道:“鹿牙子,你說‘見不得人的手段’是什么意思?說清楚!”
鹿牙子眼神一瞇,繼續道:“十一年前,越家兩位公子于泰興城一役陣亡,同月,當今的皇帝陛下也就是當年的沈盟主就以越家大公子臨危受命為由掌管越家軍,以復仇、掃外邦為名招攬天下英杰橫掃雁軍,沈盟主亦是憑著此一役名聲大振,最終得以占據半壁中原……然則,諸位難道就從來不曾想過,越家兩位公子從來戰無不勝,怎會在一夜之間為雁軍所殺,既然雁軍如此神勇,又何以幾日之內又被人輕而易舉地殲滅?就連雁國的大皇子也因此折了命……這其中就沒有一點兒可疑之處么?”
其實鹿牙子所說的亦是不少人種在心中多年的疑慮,只是世易時移,不敢深想,此番乍然聽他說起,眾人心頭都不由自主地一震——難道……這件事當真另有隱情?
鹿牙子望向西夏陣營的魏少玄,道:“魏少將軍,這些年東夏的皇帝陛下直指當年是魏將軍背叛的越家,但真相究竟如何,別人不知,難不成你魏家也不知么?”
“家父從未背叛過越家,這一點我們早已多次言明,只是有人為了無所不用其極,知情者亦閉目塞聽……”魏少玄站起身來,冷然道:“鹿牙子,你知道些什么不妨直言,只要你所言不虛,縱是東夏容不得你們,我西夏的大門隨時為逍遙谷敞開。”
“好!”鹿牙子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高聲道:“十一年前的真相便是……如今東夏的皇帝陛下沈曜當年勾結雁國殘害越家,再掩人耳目,以越長盛信物為憑將越家大軍收攬麾下,一路追殺魏行云之部,后為防雁國走漏風聲,又與雁國二皇子明月晟聯手將駐扎在南境的雁軍圍剿滅口……呵呵,確是一舉得權、一石二鳥的好計謀啊。”
聽到這句話,明月舟渾身一震,不覺往前急踱數步。
“而當年滄海派前掌門霍真、真武門前掌門平裳、丹霞門前掌門洛飛,以太虛門陽掌門為首……”鹿牙子食指一指陽胥子,“追隨沈盟主助紂為虐,殘害忠良,從此平步青云,躋身為武林中的一流門派……敢問,如此的太虛門,東夏朝廷,可有資格引領群雄,做當今武林的盟主?”
陽胥子心跳如擂鼓,他委實沒有想到這個看去年紀輕輕的逍遙派弟子,竟然就這般將他們藏了這么多年的秘密當著天下英雄的面捅了出來——倘若坐實了這等罪名,別說他太虛門還能否在江湖中立足,就連今日能不能全須全尾地離開逍遙派,都是未知之數。
“信口雌黃!鹿牙子,十一年前我等縱橫江湖之時,你恐怕還在泥里打滾吧!如果你以為就憑你這三言兩語,憑空臆測,就能讓天下英雄信服,奪得這盟主之位,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若無憑證……”鹿牙子緩緩道:“我怎么會、怎么敢站在這兒呢?”
陽胥子一呆。
鹿牙子偏過頭,對薛夫子道:“掌門人,事已至此,還請您將證據呈給武林盟的長老一閱,好讓天下人知道……我方才所言,究竟是憑空臆測還是確有其事?”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沒更,今天來個大肥章~
雖然又是陵姐(幾乎)沒出現的一章,但這章的種種承載著小侯爺的步步為營,不知道大家get到了沒有。
沒有也沒事,下一章就都揭曉了。
來個有獎問答:有人猜出鹿牙子的真實身份是誰么?
提示:還記得麒陵曾經去找卻沒有找到的證據,本來是在誰的手中么?
(第一個猜中的給個大紅包~(#^.^#))
第一三二章: 霍亂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薛夫子往底下遞去了一個眼神,很快,有兩個逍遙派弟子各捧著一個匣子步上武林盟席位,匣盒開啟,但見里頭都躺著各式各樣地信箋、文書。
“爾等皆是武林盟的尊長,與各派掌門人皆常有書信往來,煩請你們辨一辨,這文書上的字跡、印鑒,是否無誤?”
薛夫子說著,讓弟子將匣盒遞至幾佬跟前,慧光大師與武當派靈墟道長當先拆信來看,只掃了幾眼,面色俱驚。
鹿牙子見底下眾人面露惑色,干脆上前一步解釋道:“那盒內的文書信箋,乃是十一年前曾參與迫害越家的諸派掌門人親筆手書,上頭有私印為憑,當年種種原委手書上皆有供述,諸位若有不信者可上前覽閱,在下今日所言是真是偽,一瞧便知。”
慧光大師與靈墟道長飛快地看了一輪,兩人相視對望了一眼,眸中難掩震撼之意,離武林盟席位稍近的飛鷹門、神拳幫等幾派掌門爭先而上,迫不及待地去圍觀那些文書,均是越看越驚,越驚越怒,路天闌一眼認出了幾封手書的字跡,“這、這確是霍真的字……還有平掌門早年私印的缺口與這上頭的一模一樣……”
遲子山已然氣的滿面通紅,他怒視臺上的人道:“原來當年孔掌門并非戰死沙場……而是遭你們這一群虎狼之輩所叛……”
陽胥子自恃自己未曾寫過什么手書,他冷冷望了鹿牙子一眼,高聲道:“笑話!果真如鹿牙子所言,當年有人膽敢背叛越家,事后寫出這種供狀,豈非是自尋死路?我看……這所謂的手書根本就是你們逍遙派偽造出來的!前段時日滄海派、真武門、丹霞門的前任掌門無故身亡,本以為是意外,現下看來,根本是有人為奪私印有意而為之!”
他這一說,不少人也覺得有理,尤其是滄海派、真武門的人紛紛站起身來,辯駁道:“字跡可以模仿,私印可以盜取,單憑幾封文書就把臨危受命說成是蓄意叛變,那就是放屁!”
丹霞門的現掌門怒意沖沖道:“何況你們逍遙派淡薄江湖多年,又從何處得來這手書?”
面對聲聲質問,鹿牙子絲毫不以為忤,他看向薛夫子,道:“師父,他們不信,您何不將真相如實道出?”
薛夫子眼中泛過一絲糾結,看鹿牙子語氣堅決,于是一掠拂塵,道:“十一年前,滄海派、真武門、丹霞門的前掌門人特登門逍遙谷,說當年的沈盟主有意將他們幾派鏟除……老夫幾經相詢下,只知他們為沈家做過一些事,事后沈家意欲毀約,他們唯恐性命不保,便各自寫了一份手書,鑄于銅石之內,說若有一日他們遭遇不測,還請我將手書公之于眾……但這十年來幾派掌門平平安安,老夫只將銅石封存,不知手書內容;直到一個月前,我聽聞幾派掌門暴斃于燕靈山,方記起了此事,于是才開啟銅石……”
說著讓弟子從匣盒底部拿出兩塊分離的銅石,補充道:“吾徒鹿牙子家中祖輩鑄劍,是以在開銅石之事上出了力,亦窺見了手書中的內容,他年幼時受過越家恩惠,極力請求老夫將此間真相大白于天下……”
陽胥子聽到這里,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他暗想:沒料到霍真平裳這些人明面上以自己為尊,私底下竟然背著自己做此等事,他們定是認準我會告之皇上,這才到死都瞞了下來。
慧光大師沉吟道:“原來如此,只是老衲尚有一問,當年這三派掌門為何要將手書交付逍遙谷?難道……”
大師微微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好言明,只聽靈墟道長接道:“不怕逍遙谷以此為脅?”
這話轉換一下意思約莫就是——他們仨找你不找我們是為哪般?